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詐欺等（2026-04-21）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更一字第4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智凱




選任辯護人  陳文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原訴
字第8號、114年度訴字第527號、112年度訴字第1382、1383、13
84號，中華民國112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111年
度原訴字第8號部分】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16
1號、第27280號、【111年度訴字第527號部分】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1531號、第25040號、第27125號、第27386
號、第29051號、第29560號、第32406號、第34151號、【112年
度訴字第1382號、第1383號、第1384號部分】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於第一審以言詞將110年度偵字第35864號、111年度偵
字第831號、第24873號移送併辦案件追加起訴），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一編號1至18「罪名與宣告刑」欄張智凱部分
之科刑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前項撤銷部分，張智凱各處如本判決附表編號1至18「本院科刑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於上訴人明示僅就量刑上訴時，第二審
    法院即以原審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作為原審量刑妥適與否之
    判斷基礎，僅就原判決關於量刑部分進行審理。本案經原審
    審理後，認定上訴人即被告張智凱（下稱被告）犯如原判決
    附表一編號1至18所示各罪均屬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論以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18罪），各處原判決附表一編
    號1至18所示宣告刑，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年8月，並就
    原判決附表六編號16、17部分宣告沒收。被告不服，聲明就
    刑之部分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以113年度原上訴字第110號
    判決駁回其上訴，嗣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14
    年度台上字第180號判決撤銷發回本院，被告案件撤銷發回
    本院後，仍明示僅就刑度上訴，對犯罪事實、法律適用沒有
    意見，對沒收部分也沒有上訴（113原上訴110卷第257頁、
    本院卷二第83頁、卷三第171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3項之規定，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如其附表一編號1
    至18就被告所處之刑，關於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罪名
    ，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原審判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分別於113年7月31日、
    115年1月21日修正；洗錢防制法則於112年5月19日修正，並
    於同年0月00日生效施行；嗣於113年7月31日修正，並於同
    年0月0日生效施行，原審未及為新舊法比較適用，惟經新舊
    法比較結果，仍應適用刑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對被告
    有利，而洗錢防制法部分則屬想像競合之輕罪，尚不影響判
    決本旨。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迄今與被害人和解金額已遠高於犯
    罪所得，等同已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且被告在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應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之規定減
    輕其刑。本件係被告因妹夫欺騙而捲入案件，被告與家人因
    本案蒙上陰影，被告之妹因此遭殺害，被告所面對困境確有
    情輕法重、情堪憫恕，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量刑
    部分違反比例原則、罪責相當性原則，請依照刑法第57條、
    第59條從輕量刑，並給予緩刑機會等語（113原上訴字110卷
    第323頁、本院卷一第49至58頁、本院卷二第99至101頁、本
    院卷三第51至53頁、第176頁）。
三、本案刑之減輕事由之審酌
　㈠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民國113年7月31日制
    定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其第47條原規定：「犯
    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
    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
    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
    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而行為人犯
    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關於自白減刑部分，因刑法本身並無
    犯加重詐欺罪之自白減刑規定，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
    條則係特別法新增分則性之減刑規定，乃新增原法律所無之
    減輕刑責規定，無須為新舊法之整體比較適用，倘被告具備
    該條例規定之減刑要件者，應逕予適用（最高法院113年度
    台上字第3805、3358、3876、4246號等判決意旨參照）。嗣
    同條例於115年1月21日修正，於同年月23日施行；修正後同
    條則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
    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六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
    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前項情形，並因
    而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或得以
    扣押該組織所取得全部被害人交付之所有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是本案經綜合比較結果，修正後
    之規定未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115年1月21日修正前詐欺
    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經查：
　⒈關於原判決附表二部分（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至七；本判
    決附表編號1至7）
　　本案被告於110年8月27日警詢時陳述「（問：你至少自今年
    7月間便在臺北市之各飯店流竄設立詐欺水房犯罪據點，甚
    至於7月底遭警方查獲仍有恃無恐另起爐灶，依富裕商旅及
    豪警酒店共犯供述，多稱你為核心幹部，且知悉交收上手身
    分，你涉案情節極為重大...？）...我確實有從事轉帳水房
    洗錢工作」（110偵21531卷第200頁）、於110年10月18日警
    詢時復陳述「我大概是110年3月間加入這個集團，110年3、
    4月間在三重區的沃克商旅內從事轉帳工作」、「到了110年
    7月我們回來臺北、新北的商旅繼續從事轉帳工作 ，後來在
    臺北市大安區富裕商旅被大安分局查獲，然後查獲後我們有
    在臺北市萬華區的豪景大飯店繼績從事轉帳工作，然後又被
    刑事局查獲」、「110年7、8月間回臺北後...偶而我也會幫
    忙拆帳的部分」、「我跟他說當一車的簿主，本人要去臨櫃
    領款，可以抽3% ，二車的簿主也是要去臨櫃領可以抽1%。
    差別在於一車的帳戶可能會被警示帳戶、二車的帳戶不會被
    警示帳戶」等語，而於偵查中自白詐欺之犯行（110偵21531
    卷第205至206、210、213頁）；被告嗣於原審111年11月15
    日準備程序、112年10月31日、11月28日審判期日坦承此部
    犯罪事實，有其各次筆錄在卷可證（原審111年度訴字第527
    號卷一第224頁、卷二第50頁、112年度訴字第1382號卷第74
    頁）；並於本院坦承全部犯行（本院卷一第171頁、本院卷
    三第172頁），堪認於歷次偵查與審判皆自白犯行。又原審
    依犯罪事實與證據，認定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一至七部分之犯
    罪所得為新臺幣（下同）70,000元（此沒收部分不在上訴範
    圍內）；被告至原審業於已與告訴人吳宗鴻、畢春明、曾鴻
    霖、鍾侑達、蔡丞凱（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二、三、四、六、
    七；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二、三、四、六、七）達成和解，
    並於本院辯論終結前支付和解金額共241,000元（支付情形
    各如本判決附表編號2、3、4、6、7所示），超過原判決認
    定被告就原判決附表二犯行之犯罪所得70,000元，各有辯護
    人為被告陳報之實際履行賠償總額暨各項匯款紀錄互核相符
    （本院卷三第141至160頁）。
　⒉關於原判決附表三部分（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至十八；本
    判決附表編號8至18）
　　被告於110年10月28日檢察事務官就被害人徐達皇、方偲任
    、余美珠、陳聲鏗、陳基瑞、邱仕濱部分詢問時，陳述「我
    在3月時，我的妹夫介绍我去跟一個叫做蕭志勇那裡做第三
    方支付 ...他叫我把我的銀行存摺拿出來，他們是做代收代
    付的 ，所以必須要有帳戶去收錢，所以我就提供我的帳戶
    作為收款及付款的帳戶」、「我要把錢領出來交給何灝瑞，
    出金時就是我直接在銀行寫匯款單匯款出去」「通常都是他
    們告訴我要領的款項為何，通常都是我去領的，如果當天沒
    有要出金的話，我就交給何灝瑞，錢領出來大約4時時，泰
    達幣的幣商會來收現金，何灝瑞、老聞蕭志勇就會交給他們
    」等語（110偵21531卷第125至127頁）；被告於110年11月1
    8日於檢查事務官就被害人葉嘉于部分詢問時，陳述「我的
    手機裡面有客戶的匯款單、電子轉帳的截圖，平台會在群组
    裡面丟這些資料，我們會再確認錢有沒有進來，若有進來他
    們會叫我去領錢，大約在3點半的時候他們就會統整看多少
    錢，再請幣商來收」、「匯錢有到我的戶頭的是3月到4月的
    事情，當時他們跟我講的就是第三方支付，我們上班時間就
    是都待在同一個房間，若平台那邊的群组有貼匯款單，我就
    會跟他們說有錢進來，然後他們會再指示我去提款」、「當
    時我還有問他們稱這錢叫水錢」等語（110偵21531卷第242
    、244頁）；於110年12月7日就被害人陳霖崇部分警詢時，
    陳述「應該都是我去領的」、「酬庸都是以當天入帳總金額
    的2%來計算」等語（111偵24525卷第8頁）；於110年12月9
    日就被害人曾惠君部分警詢時，陳述「當初加入，公司聲稱
    為第三方支付交易平台，從事新臺幣購買USTD(泰達幣）之
    交易，因台灣無代理商，所以需要請員工提供個人帳戶作為
    公司交易使用，所以我透過妹夫陳登琪介紹加入，每當tele
    gram群組內通知有客戶匯款，我們帳戶提供端要確認有無款
    項進入並跟幹部回報，待累積一定金額，幹部會叫我們以AT
    M或臨櫃方式將款項提領並繳交回公司内，當日的下午老闆
    會到公司確認現金 ，確認後會請虛擬貨幣幣商過來交易，
    以現金購買虛擬貨幣」等語（111偵831卷第13至15頁）；被
    告嗣於原審111年6月29日、11月15日準備程序、112年10月3
    1日、11月28日審判期日坦承檢察官起訴、移送併辦及更正
    補充之犯罪事實，有其各次筆錄在卷可證（原審111訴527卷
    二第50頁、第83頁）；並於本院坦承全部犯行（本院卷一第
    171頁、卷二第83頁、卷三第172頁），堪認於歷次偵查與審
    判皆自白犯行。又被告原判決附表三編號1至11部分之犯罪
    所得，經原判決計算本案犯罪所得為93,420元（關於上開各
    罪之犯罪事實、犯罪所得之認定與沒收部分，均非上訴範圍
    ）；而被告於原審業與告訴人余美珠、邱仕濱、陳霖崇（原
    判決附表二編號三、六、十一；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十、十
    三、十八）達成和解，於本院與告訴人曾惠君（原判決附表
    二編號編號十六；即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九）達成和解，至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支付上述被害人之和解金額共達166,50
    0元（支付情形各如本判決附表編號10、13、16、18所示）
    ，超過原判決認定被告就原判決附表三犯行之犯罪所得93,4
    20元，各有辯護人為被告陳報之實際履行賠償總額既各項匯
    款紀錄互核相符（本院卷三第141至160頁）。
　⒊綜上所述，被告就各該犯行均偵查與歷次審判中自白，且堪
    認被告實際履行之賠償金額已超過上開計算被告本案所受報
    酬總數即其本案犯罪所得，形同已自動繳回其本案犯罪所得
    （最高法院114 年度台上字第 3115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是本案被告所犯如本判決附表編號1至18各罪均符合修正
    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減輕其刑之要件，自應依修
    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後段規定，分別減輕其刑
    。
　㈡原判決比較新舊法後，適用較有利被告之112年6月14日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規定；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
    其刑。」(下稱行為時法)，被告於偵查中已自白洗錢犯行，
    又於歷次審理時亦均自白其等所為一般洗錢犯行，業如前㈠
    所述，符合上揭減輕其刑之要件。惟被告所犯洗錢罪係如附
    表編號1至18各罪想像競合之輕罪，爰就符合減輕其刑要件
    之情狀列為後述依刑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之考量因子。
　㈢被告行為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業於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
    ，同年月26日施行。依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
    規定：「犯第三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
    罪組織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
    組織者，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經查
    ，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對於自110年3、4月間起
    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坦承不諱，亦如前㈠所述，堪認被告已
    於偵查及歷次審判均自白參與犯罪組織罪，合於上開減刑之
    規定。原審就被告就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即原判決附表二
    編號一）之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然原判決附表一編號
    八（即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一）之犯罪行為時間（110年4月21
    日）早於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一）之
    犯罪時間（110年7月22日），尚有未合，惟此部分罪名屬想
    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於判決本旨不生影響，爰就本判決附表
    編號8（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一）所
    示犯行符合減輕其刑要件之情狀列為後述依刑法第57條規定
    科刑時之考量因子。
　㈣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
    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
    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
    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查被告自承110年3、
    4月起加入本案集團組織（110偵21531卷第205頁），本案犯
    行係加入詐欺集團擔任「控機」即負責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之
    操作，以使後端可順利調度車手取款（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
    一至七「參與共犯及分工情形」欄所示之情節），被告控機
    移動金流之金額高達5,596,104元；被告復自行擔任車手提
    款（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一至十一「提轉款時間、地點及金
    額」欄所示之情節），其所提領經手之金額共計高達4,671,
    000元，全案詐欺犯罪與金流移動時間橫跨110年4月間至7月
    底，被害人數多達18名，造成個別被害人之財產損害與斲傷
    各該告訴人及大眾對於社會治安與金融秩序之信賴不可謂輕
    微。被告雖與部分告訴人達成和解，並支付相當金額之賠償
    ，然依其犯罪之規模、參與犯行之程度，仍實難認其犯罪情
    狀可憫，而無從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至於被告與部分告
    訴人達成和解，並支付相當金額之賠償等情，係其犯後面對
    責任之態度，被告、陳述其妹因涉入本案而遭本案在逃共犯
    與他人殺害、家人因本案遭受重大影響之生活情形，將於刑
    法第57條所示各款因子之評價內審酌，自不待言。被告上訴
    意旨指摘應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部分，並非有據。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就被告所犯其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八所示之各罪，分別量
    處如其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八「罪名及宣告刑」之刑，並定應
    執行有期徒刑4年8月，固非無見。惟本案被告所犯如附表編
    號1至18各罪均符合修正前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
    減輕其刑之要件，自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後段
    規定減輕其刑，業如前述；原審於112年12月25日判決時，
    未及就其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各罪適用詐欺犯
    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尚有未合。原
    判決就被告所為科刑既有上開瑕疵，各該部分自屬無可維持
    ，自應由本院撤銷各該罪名之科刑及定應執行刑，並就科刑
    之部分予以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貪圖輕易獲取金錢，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負責提供
    帳戶並提轉詐欺贓款、控機確認金流之工作，以此遂行詐騙
    犯行之分工，以此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
    造成18名告訴人之財物鉅額損失，亦嚴重危及社會治安，其
    所為自應嚴予非難。惟其犯後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且於原
    審業已與告訴人吳宗鴻、畢春明、曾鴻霖、鐘侑達、蔡丞凱
    、余美珠、邱仕濱、陳霖崇調解成立，並於原審判決後於本
    院與告訴人曾惠君調解成立，有調解筆錄在卷可參（本院卷
    一第199頁），並持續履行對上列告訴人之賠償（被告於原
    審判決後對上開告訴人履行賠償之情形各如附表編號2、3、
    4、6、7、10、13、15、16、18「原審判決後和解賠償情形
    」欄所示），尚能積極面對責任之情狀，兼衡被告之學識、
    工作經驗與家庭生活、經濟狀況、並考量被告符合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針對本判決附表編號8部分）及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針對判決附表編號1至18各罪）之
    減刑要件相符，以及被告之素行、犯罪動機、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