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詐欺等（2025-10-08）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305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信元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3年
度訴字第942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緝字第2090號；移送併辦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緝字第2768號、112年度調偵緝字第1
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信元自民國111年6月10日前某時許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豪哥」之人、陳浚瑋（業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
    ）所組成之詐欺集團，由陳浚瑋提供所有中國信託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並擔任領取贓
    款之車手，黃信元則擔任收水。黃信元與其等及其他詐欺集
    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之犯意聯
    絡，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對如附表所示之
    朱威瀚、白宸芳、魏祥喜、黃憲文、陳國田（下稱朱威瀚等
    5人）分別施用附表所示之詐術，致其等均因而陷於錯誤，
    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如附
    表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再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
    員層層轉匯至本案帳戶，復由陳浚瑋依黃信元之指示將款項
    轉匯至指定之帳戶，或提領後轉交予黃信元，以此方式掩飾
    、隱匿該等款項與犯罪之關聯性。
二、案經案經朱威瀚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魏祥喜訴
    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恆春分局、黃憲文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
    局刑事警察大隊、陳國田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報
    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
    署核轉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臺北地檢署檢
    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卷內所有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
    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黃信元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83
    ～84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
    明顯偏低之情形；所引用之文書證據暨物證，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及被告亦均同意作為
    證據（本院卷第84～86頁），故均得引為本案證據，合先說
    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自陳浚瑋處收得款項之事實，惟矢口否認
    加重詐欺及洗錢等犯行，辯稱：本件純粹是陳浚瑋來找其買
    幣，其只是幣商，跟陳浚瑋聯繫及買賣虛擬貨幣，不認識陳
    浚瑋所稱之「豪哥」。況陳浚瑋確實有提供錢包地址及相關
    交易明細核實，足以證明其所述虛擬貨幣買賣交易確實存在
    云云。經查：
　㈠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111年6月間起，以LINE及交友軟
    體誘騙如附表「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朱威瀚等5人投資
    ，致朱威瀚等5人陷於錯誤，於如附表「匯款時間」欄所示
    之時間，轉帳如附表「匯款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至第一層帳
    戶，再層轉至陳浚瑋之本案帳戶，陳浚瑋嗣臨櫃或由ATM將
    上開款項領出，並將該款項交予被告或由本案帳戶轉帳至其
    他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共犯陳浚瑋於警、偵訊時陳述明確
    ，核與告訴人朱威瀚、魏祥喜、黃憲文、陳國田及被害人白
    宸芳分別於警詢時指述相符（偵字第8563號卷第8～10、17～1
    8頁、偵字第200號卷第14～16、27～37頁、偵字第9717號卷第
    11～16、45～46頁、偵字第11866號卷第12～18、145～149頁、
    偵字第4280號卷第17～21頁），復有如附表「證據及卷頁所
    在」欄所示之證據等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本件之收受款項之行為，客觀上並非從事虛擬貨幣買賣
    ，而係參與加重詐欺、洗錢犯行之認定：
　⒈證人陳浚瑋於警、偵訊時均陳稱：朱威瀚等5人的錢之來源是
    有一位「豪哥」的人想要買虛擬貨幣，我跟他是在一個酒局
    上認識的，我不知道他的本名，我跟他只有見過一次面，他
    詢問我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可以賣虛擬貨幣給他，我想到被告
    有在做虛擬貨幣買賣，於是我就找到被告介紹給「豪哥」，
    之後「豪哥」跟我說他會需要購買虛擬貨幣，請我幫忙提供
    帳戶，讓他匯款至我的帳戶內，並請我去提領現金或是轉帳
    到其他帳戶，並由被告跟我講什麼時候可以去提款或是轉帳
    到他指定的帳戶，如果有提款現金的話，我後續會跟被告以
    面交的方式將款項交給他，並由被告負責後續的虛擬貨幣買
    賣等語（偵字第4280號卷第8～9、141頁、偵字第8563號卷第
    8～9頁、偵字第200號卷第14～15頁、偵字第9717號卷第13～14
    頁、偵字第11866號卷第15～16頁、偵緝字第2090號卷第101～
    103頁）。而被告於113年2月26日偵查中亦供承：於111年間
    陳浚瑋向我表示有一個「豪哥」要跟我買USDT泰達幣，但我
    沒有見過「豪哥」，「豪哥」是陳浚瑋認識的人，陳浚瑋有
    看到我在玩虛擬貨幣，所以就跑來問我，陳浚瑋想要做中間
    商，就問我要怎麼賺虛擬貨幣的差價（調偵緝字第117號卷
    第87～88頁）。由此可知，被告知道陳浚瑋所轉帳或交付、
    用於購買虛擬貨幣之款項，均是「豪哥」要買。而從虛擬貨
    幣之交易樣態角度檢視，現今虛擬貨幣存有各式各樣具公信
    力之中央化「交易所」媒合交易買賣，且價格透明，而可消
    彌交易雙方之資訊不對稱之交易成本，交易金流亦非以高度
    風險之直接匯款方式至交易對象帳戶內，避免因先行匯出法
    定貨幣或泰達幣後，對方收款即避而不見之風險成本。又泰
    達幣屬穩定幣，其特性為價值是與美元鎖定1：1，亦即泰達
    幣1枚等於1美元，泰達幣可謂結合比特幣等虛擬貨幣的技術
    優勢和法定貨幣的穩定性，持有者無須擔心價值波動的問題
    ，故其被廣泛接受並在許多虛擬貨幣交易平台上使用，因此
    成為虛擬貨幣市場一種穩定、無邊界之主要交易工具，而具
    有高度流通性。泰達幣既屬高度流通性之虛擬貨幣，泰達幣
    之交易者自可在交易所任意購買或售出，而無任何困難之處
    ，故以泰達幣上開特性以觀，實難想像泰達幣之購買者願以
    高於市場價格之成本收購，又或者個人幣商願以低於市場價
    格出售泰達幣予素未謀面之人。是以倘有泰達幣之收購者願
    不計成本購買泰達幣，顯可推認金額來源並非合法，僅為利
    用泰達幣匿名性、高流通性、價格穩定之性質，儘速轉為泰
    達幣以製造金流斷點，避免功虧一簣，無法享有施用詐術獲
    取財物之成果，而與詐欺集團具有密切關聯。綜上，泰達幣
    之個人幣商既難以想像具有何種合法之獲利空間，難認具有
    存在之必要，自應由個人幣商或其相關工作者舉證合法獲利
    之原因，以此檢視該交易是否已做足一定防範可能涉及洗錢
    、詐欺。
　⒉被告於111年9月6日警詢時陳稱：111年7月7日陳浚瑋收到對
    方匯款的款項後，我們有約見面，因為我要收到錢之後我才
    會幫他轉虛擬貨幣給對方，但是當天他沒有帶到中國信託銀
    行的提款卡無法領錢給我，所以我就叫他把這筆新臺幣（下
    同）25萬1,050元匯到他自己的兩個戶頭裡，再領給我。我
    不知道買家「豪哥」的真實年籍，買家匯款的錢也不會進到
    我的帳戶裡，是進到仲介的戶頭裡，他們再領出來給我，而
    且我有提醒他們都要做好實名認證等語（偵字第4280號卷第
    14頁）。依被告所述，其既然知道買賣虛擬貨幣要做實名認
    證，且知陳浚瑋非實際購買虛擬貨幣之人，則其應與實際購
    買者「豪哥」為實名認證才是，但其於本院卻稱：我只有跟
    陳浚瑋聯繫，因為我認識他，沒有跟他做KYC（按即Know-Yo
    ur-Costomer）等語（本院卷第82頁），足見被告係刻意不
    與「豪哥」為實名認證。又被告若認為其與「豪哥」交易虛
    擬貨幣的款項來源合法，則大可直接請「豪哥」匯款給自己
    或自己指定之帳戶，何需令陳浚瑋以其所述方式領出？顯見
    被告與陳浚瑋不過是「豪哥」製造金流斷點之中間白手套。
    更何況如前所述，泰達幣屬高度流通性之虛擬貨幣，泰達幣
    之交易者自可在交易所任意購買或售出，而無任何困難之處
    ，故以泰達幣上開特性以觀，實難想像泰達幣之購買者願以
    高於市場價格之成本收購，又或者個人幣商願以低於市場價
    格出售泰達幣予素未謀面之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
    你跟陳浚瑋交易虛擬貨幣時，虛擬貨幣如何來？）跟朋友買
    。（如何計算買賣差價？）假如我跟幣商30.1，那我大概賣
    30.3等語（本院卷第87頁）。是「豪哥」若真要買泰達幣，
    則可直接在交易所任意購買或售出，又何須要以較高之交易
    價格購買？且「豪哥」將交易款項轉帳給陳浚瑋，再由陳浚
    瑋面交給被告或轉帳至被告指定之帳戶，不啻還要擔負被陳
    浚瑋或被告侵吞之風險。由上推論可知，被告應係知悉陳浚
    瑋所交付來自「豪哥」之款項來源並非合法，僅為利用泰達
    幣匿名性、高流通性、價格穩定之性質，儘速轉為泰達幣以
    製造金流斷點，避免功虧一簣，無法享有施用詐術獲取財物
    之成果，而與詐欺集團具有密切關聯。
　⒊至被告辯稱：我有將USDT轉到陳浚瑋指定的電子錢包，但無
    法提供轉匯USDT的明細資料，因為在臺南被人擄走，手機被
    重置資料不見，又因錢包內沒有錢，所以沒有想去把它找回
    云云。惟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自107、108年間開始在平
    台在幣安平台上玩合約等語（本院卷第89頁）。而本案係發
    生在112年間，可見被告對虛擬貨幣之交易已有一定之瞭解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又稱：自109、110年起開始使用冷錢包
    ，本案是使用冷錢包等語（本院卷第66、88頁），足見於案
    發時，被告使用冷錢包已有一段時間。按所謂「冷錢包」並
    不是真的有「存錢」在硬體裡，而是透過將用戶導入的地址
    私鑰，以離線的方式儲存於硬體裝置中，方便用戶攜帶與保
    存。與熱錢包相比，其不連接網路的特性使其能夠有效防止
    駭客攻擊、惡意軟體等線上威脅，被認為是更安全的數位資
    產儲存方式。冷錢包的主要目的是提高安全性，特別適合長
    期持有大量虛擬貨幣的投資者。故使用冷錢包者，首重確保
    私鑰的妥善保管，因為一旦私鑰丟失，資產無法找回。再為
    避免冷錢包遺失，用戶會利用備份的助記詞（或稱為恢復短
    語）以便遺失後，在新設備上恢復加密資產。因為資產儲存
    在區塊鏈上，而不是冷錢包裡，所以只要有助記詞，無論冷
    錢包裝置本身如何，都可以將資產還原到另一個支援相同幣
    種的錢包上。又虛擬貨幣具透明性，即所有區塊鏈上的交易
    紀錄都是公開可查的，任何人都可以透過區塊鏈瀏覽器來檢
    視交易資訊和錢包餘額。以被告自陳：要長期投資泰達幣買
    賣（本院卷第89頁），且從109、110年開始使用冷錢包，自
    知上開知識，其無備份助記詞，殊難想像。但其卻辯稱：因
    錢包內沒有錢，所以沒有想去把它找回云云，實為脫免之詞
    ，不足採信，所辯之目的應在避免因提供助記詞後，偵查機
    關可透過區塊鏈瀏覽器來檢視其所謂交易紀錄。
　⒋復參以附表所示朱威瀚等5人遭詐騙匯款後，款項均於半小時
    內即匯入本案帳戶，可見附表所示之款項流動時序密接連貫
    ，且在半小時內即完成轉出、提款，顯與一般詐欺集團「車
    手」、「水房」將匯入人頭帳戶內之詐欺贓款取出、轉交上
    游之情形相仿。且若非贓款，何以銀貨兩訖之交易，要以如
    此輾轉、繁瑣且無從追蹤金流軌跡之程序完成。再者，被告
    收受陳浚瑋所交之款項，卻又提不出確有買賣泰達幣交易紀
    錄等情觀之，核與一般詐欺集團層層轉交詐欺贓款，不留下
    任何紀錄，以製造金流追查斷點，同時避免追查上游詐欺成
    員，透過多數人頭帳戶層層轉匯，設計交接斷點以規避查緝
    之習見模式吻合一致，而與虛擬貨幣買賣強調資訊公開、透
    明之特性顯然有違，益證被告辯稱單純從事虛擬貨幣買賣等
    語，顯非實在。何況，如前所述，「豪哥」既能自行找到虛
    擬貨幣買家、賣家，則何須透過陳浚瑋與無深厚交情之被告
    共享買賣之利潤？益徵被告並無交易虛擬貨幣之真意，而是
    出於和「豪哥」、陳浚瑋等詐欺集團成員之犯意聯絡，配合
    製造虛擬貨幣之假象，被告實際上係負責收水之車手無訛。
　⒌至被告提出之虛擬貨幣交易資料（原審訴字卷第145頁），欲
    證明其確有買賣虛擬貨幣之事實。惟該資料證人陳浚瑋於11
    2年3月3日偵查中已提出，並稱該影本係被告所提供等語（
    偵字第4280號卷第141、147頁），自無法核實，故不足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是其於本件擔任收水，負責向車手處取得贓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洗錢事實，亦堪認定。
　㈣綜合上情，足認被告所辯其係從事虛擬貨幣買賣等情，為屬
    不實，其應係基於與「豪哥」、陳浚瑋等詐欺集團成員間之
    犯意聯絡，擔任收水之工作甚明。被告空言辯稱僅單純買賣
    虛擬貨幣，並無詐欺、洗錢等犯行之故意，顯係卸責之詞，
    不足為採。
三、新舊法比較：
　㈠刑法第339條之4雖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6月2
    日生效施行，惟此次修正係新增該條第1項第4款之罪，就同
    條項第2款之罪刑均無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
    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2款之規定。
　㈡關於洗錢防制法之新舊法比較：
　⒈按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此即從舊從輕原則。而如何就行為人行為前後
    予以適用最有利之法律，其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
    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
    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相關規定而為整體性之比較結果，以一體適用
    方式，依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
    上字第971號、110年度台上字第1333號判決參照）。又同種
    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
    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法第35條第2項定有明文。再
    者，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為有利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
    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體適用，不能割裂
    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
    意旨參照）。
　⒉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已於113年7月31日修正並於同年8月
    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
    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
    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
    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
    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
    之刑」之規定。經查，被告本案所犯洗錢犯行之特定犯罪為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又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
    達1億元，是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規定，其科刑範
    圍為6月以上5年以下；而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前之規定，其
    科刑範圍係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
　⒊有關自白減刑規定於112年6月14日、113年7月31日均有修正
    。被告行為時法（即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
    輕其刑」，中間時法（即112年6月14日修正後第16條第2項
    ）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減輕其刑」，裁判時法（即113年7月31日修正後第23條第3
    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
    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依行為時規定，行為人僅需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即得減輕其刑；惟依中間時規定及裁判時規定，行為人均須
    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裁判時法復增訂如有所得
    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符減刑規定。本案被告始終
    否認犯行，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被告均不得依前開自
    白減刑規定減輕其刑。
　⒋按刑法第35條規定「（第1項）主刑之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
    次序定之。（第2項）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
    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經
    比較結果，舊法之處斷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
    新法之處斷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應認現行
    洗錢防制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本案應適用現行洗錢防
    制法之規定論罪，特此敘明。
　㈢關於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下稱詐欺防制條例）部分：
　　本案被告行為後，詐欺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
    除第19條、第20條、第22條、第24條、第39條第2項至第5項
    、第4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施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