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偽造文書等（2026-01-27）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254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王巧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承翰


選任辯護人  胡鈞妍律師
            呂宗達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雷曉陽



選任辯護人  蔡淑湄律師
            吳鴻奎律師
            康皓智律師
被      告  楊陵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11年度訴字第696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續二字第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院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經審理
    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林承翰、
    雷曉陽(下合稱被告林承翰2人)有如其事實欄所載犯罪行為(
    即新臺幣﹝下同﹞400萬元取款憑條部分)，依想像競合犯關係
    ，從一重論處其等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尚犯詐欺取
    財罪)，並諭知相關之沒收、追徵。原判決就此部分採證、
    認事、用法、量刑及沒收，已詳為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
    之理由。核原判決此部分所為論斷說明，俱有卷內證據資料
    可資覆按，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或不當情形存在
    ，爰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承翰2人施行詐術之方式，尚
    包括向玉山銀行板橋分行承辦人員詐稱提款目的係供林國憲
    醫藥費使用，而被告楊陵岫既與被告林承翰2人共同分擔行
    使偽造400萬元取款憑條及詐欺銀行承辦人員等犯行之實行
    ，被告楊陵岫與被告林承翰2人所為，亦觸犯刑法第339條之
    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原審論以刑法第3
    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被告
    林承翰2人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且未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
    又刻意藏匿犯罪所得，犯後態度非佳，原審量刑過輕，違反
    罪刑相當原則等情。
三、被告林承翰2人上訴意旨略以：林國憲生前於民國106年5月6
    日已概括授權由被告林承翰提領本案玉山銀行帳戶之全數金
    錢，且被告林承翰提領400萬元前有再次經過林國憲同意，
    林國憲有明示要將存款400萬元交給被告雷曉陽保管使用，
    並無充分證據證明400萬元取款憑條之「林國憲」簽名係遭
    偽造，原審認定被告林承翰2人有為本件犯行，違反證據法
    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等情。
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被告林承翰2人未經林國憲之同意或授權而簽立400萬元取款
    憑條
　⒈關於被告林承翰2人取得400萬元取款憑條之緣由：
　⑴被告林承翰於偵查中供稱：106年5月15日林國憲跟我確認玉
    山銀行帳戶餘額後，叫我隔天去領400萬元，林國憲給我一
    張他已經簽好名字的提款單等語（偵續卷第117頁）；惟於
    原審準備程序中改稱：106年5月16日早上我接到雷曉陽電話
    ，要我趕快去病房，林國憲有事情交代，9至10時我到臺大
    醫院病房，雷曉陽就給我400萬元取款憑條，我看上面沒有
    金額，就走進病房問林國憲要領多少錢，林國憲問我玉山銀
    行帳戶還剩多少錢，我說大概400多萬元，林國憲說那就領4
    00萬元，我就拿取款憑條去領錢；400萬元取款憑條只有只
    有「林國憲」三個字是林國憲自己寫的，其他「肆佰萬元正
    」、領款帳號「0000000000000」是我填寫的等語（原審卷
    二第108、109頁）。
　⑵而被告雷曉陽則於原審準備程序及本院審理中供稱：林國憲
    於106年5月12日或13日寫400萬元取款憑條，那天晚上林國
    憲提到銀行卡的錢領多少，我說我不清楚，我說每天領15萬
    元到他過世肯定領不完，林國憲就要寫取款憑條，我在旁邊
    看著他寫，寫完林國憲叫我放起來，林國憲寫400萬元取款
    憑條時，精神狀況很好；林國憲於106年5月16日早上催我打
    電話叫林承翰去醫院，要林承翰去領錢，林承翰到醫院後，
    就問林國憲要領多少錢，林國憲問還剩多少，林承翰說還剩
    400多萬元，林國憲就說領400萬元；當天上午我在臺大醫院
    病房的門口或走道，將400萬元取款憑條交給林承翰，取款
    金額「肆佰萬元正」、帳號「0000000000000」是林承翰寫
    的等語（原審卷二第108、109、122至124頁，本院卷二第21
    3至217頁）。
　⑶則就被告林承翰取得400萬元取款憑條之緣由，係於106年5月
    15日經林國憲本人交付，並當場與林國憲確認提領金額，或
    於106年5月16日經被告雷曉陽在臺大醫院病房外交付，被告
    林承翰才走進病房與林國憲確認提領金額等節，被告林承翰
    自身前後所述明顯矛盾，且其於偵查中之供述亦與被告雷曉
    陽所述之情節迥然不同。衡諸被告林承翰年事尚輕，其於偵
    查中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較無刻意虛構情節及勾串共犯之機
    會，其所述自當較為可信，至其於原審準備程序中所改稱之
    情節，尚無法排除其因偵查中所述與被告雷曉陽產生矛盾後
    ，刻意配合被告雷曉陽之陳述，以合理化其持400萬元取款
    憑條領款之行為，是被告林承翰2人於原審準備程序中所為
    之供述，尚難採信。
　⑷又倘依被告雷曉陽所述，林國憲於106年5月12日或13日寫400
    萬元取款憑條，且填寫當下精神很好等情，則林國憲當可自
    行或委請被告雷曉陽以電話詢問被告林承翰玉山銀行帳戶之
    餘額，並自行填載取款金額，何須於數日後之106年5月16日
    透過被告雷曉陽通知被告林承翰到病房，再詢問被告林承翰
    玉山銀行帳戶之餘額，並由被告林承翰填寫金額及付款帳號
    ，如此輾轉迂迴之方式，顯與林國憲於106年5月11日自行簽
    立200萬元取款憑條時，即當場書寫提款金額之情形迥異，
    益徵被告雷曉陽所述並非實在。從而，依卷內證據尚無法認
    定被告林承翰取得400萬元取款憑條之時間為106年5月16日
    上午，而僅能認定其取得上開取款憑條之時間為106年5月16
    日15時35分領款之前。
　⒉關於4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署名係屬偽造：
　⑴關於106年5月11日林國憲親自簽名之字跡態樣：　
　　林國憲於106年5月11日親自書寫200萬元取款憑條，並授權
    被告林承翰提領200萬元，有本院勘驗被證3錄影畫面之勘驗
    筆錄及證人即玉山銀行板橋分行承辦人員陳宜甄、王春美於
    偵查中之證詞可參(詳後述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而觀諸林
    國憲平日書寫筆跡，包括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6
    年5月7日不施行心肺復甦術或維生醫療意願書及廢止不施行
    心肺復甦術或維生醫療意願書（偵續卷第39頁）、玉山銀行
    106年2月9日晶片金融卡暨網路/電話銀行申請書、106年1月
    26日自書遺囑、104年4月7日自書遺囑及認證書中「林國憲
    」署押（他卷第195至197頁，偵續卷第55、56頁），均可見
    「林國憲」3字大小相近，橫邊、縱長均在1公分內；然觀諸
    2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署押（他卷第175頁），可見
    「林國憲」3字之橫邊分別為2公分、1.5公分、2公分，縱長
    分別為1.7公分、2公分、2.1公分，3字大小不同，尤以「憲
    」較其他2字為大，足認2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署押
    較林國憲平日書寫字跡放大2倍，且3字大小不一。又由被證
    3錄影畫面可見，林國憲因身體虛弱無法憑己力自行書寫，
    故在一名女子攙扶下書寫200萬元取款憑條；參以國立臺灣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受理司法機關查詢案件回復意見表記載
    ：林國憲於106年4月10日因大腸癌併肝轉移入院接受化學治
    療，隨後因疾病進展合併肝衰竭、腎衰竭及感染症，於同年
    5月11日至16日期間接受安寧共同照護治療等語（他卷第155
    頁），足認林國憲於106年5月11日簽立200萬元取款憑條時
    ，已因病情嚴重而難以控制手部動作，故其字跡放大2倍，3
    字大小不一，與其平日字跡較小，3字大小接近等情不同。
　⑵4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簽名之慣性顯有不同：　
　　又4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署押，3字之橫邊、縱長均
    在1公分以內，3字大小幾乎相同，與其平日書寫字跡之大小
    接近，而較200萬元取款憑條上之字跡縮小2倍，倘依被告雷
    曉陽前開供稱：林國憲於106年5月12日或13日寫400萬元取
    款憑條，林國憲寫400萬元取款憑條與200萬元取款憑條時，
    精神狀況差不多等語（原審卷二第123頁），則林國憲於106
    年5月11日簽立200萬元取款憑條時，已因難以控制手部動作
    而導致字跡較平日放大2倍，在其病程每況愈下之情形下，
    其隔1日或2日之身體狀況理當更為衰弱，更難以控制手部動
    作，是其於106年5月12日或13日簽立400萬元取款憑條上之
    字跡大小自不可能與平日字跡大小接近，反而較應接近200
    萬元取款憑條上之字跡大小，始合於常情，故400萬元取款
    憑條上之字跡大小與平日接近，應係他人刻意模仿林國憲平
    日筆跡，而非林國憲本人所書寫。參以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
    指紋鑑識實驗室108年7月30日調科貳字第00000000000號鑑
    定書鑑定結果記載：送鑑之A2類筆跡（400萬元取款憑條「
    林國憲」署押）經檢查結果，有筆速緩慢、筆劃僵滯抖動不
    自然情形，且部分字跡線條邊緣亦發現有多處筆壓凹痕及碳
    墨殘跡，無法排除該筆跡有描摹仿寫之可能等情（偵續卷第
    105、106頁），足見400萬元取款憑條上「林國憲」署名係
    他人所偽造，而非林國憲親自書寫。
　⒊證人即玉山銀行板橋分行銀行櫃檯人員藍仕婷於偵查中證稱
    ：當天取款400萬元，沒有跟林國憲本人確認，因為林承翰
    有帶林國憲身分證來，並說他與林國憲是父子關係，我確認
    無誤等語（偵續卷第78頁）；證人玉山銀行板橋分行承辦人
    員林巧雯於偵查中證稱：106年5月16日這筆款項沒有跟林國
    憲本人確認，因為存摺及取款憑條都有到，而且林承翰有帶
    林國憲及林承翰身分證件過來，我們確認他們是父子關係，
    才讓林承翰領款等語（偵續卷第47頁），足見玉山銀行板橋
    分行承辦人員並未向林國憲本人確認，難認400萬元取款憑
    條確實經過林國憲之同意或授權。被告雷曉陽雖於本院審理
    中以證人身分證稱：106年5月16日15時多，林國憲的手機響
    了，是林宸丞接的，他走到病房外講，他講什麼我不知道，
    講完後他再把手機拿回病房，過幾分鐘林國憲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我接的，對方說是玉山銀行要找林國憲，我就把電
    話放在林國憲耳邊，我只聽到林國憲說對、好，還說了幾個
    數字或號碼等語(本院卷二第218頁)。然玉山銀行板橋分行
    承辦人員因見被告林承翰與林國憲為父子，且攜帶林國憲之
    身分證件前往提款，遂未向林國憲本人確認，已如前述；且
    被告雷曉陽無法具體說明第二次撥打電話給林國憲之玉山銀
    行人員為何人，屬於幽靈抗辯；又被告雷曉陽於偵查及原審
    審理中始終未曾提及有第二次撥打電話之玉山銀行人員，而
    係於原審判決有罪後，才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其有聽到第
    二次撥打電話給林國憲之玉山銀行人員；況被告雷曉陽為本
    案共犯，並為被告林承翰之母，被告林承翰2人均經原審判
    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在本案中具有高度利害關係，自有虛
    偽作證之動機，其所述既無客觀證據可資為憑，自無可採。
　⒋關於林國憲於生前所擬定分配遺產之計畫，經本院勘驗被證8
    即林國憲於106年5月8日口述遺囑內容之錄影畫面，勘驗結
    果如下(本院卷一第264至271、274至282頁)：　
　①鏡頭藍色上衣者為陳榮進律師，其右側係林宸丞坐在林國憲
    左手邊。陳榮進律師表示時間為是5月8號，地點在臺大醫院
    301房，並說明及介紹今日之目的及目前在場之人士。林承
    翰與雷曉陽2人坐在陳榮進律師的左側（即林國憲、林宸丞
    對面），陳榮進律師兩側後方站立2名見證人，由其中1名掌
    鏡錄影。　　 
　②陳榮進律師口述代筆遺囑內容，過程中林國憲閉眼傾聽，陳
    律師口述完畢後問林國憲是否有聽清楚遺囑內容，林國憲方
    睜眼回答有。陳榮進律師並問有沒有同意，要照這樣分配。
    林國憲緩慢答稱：我另外有再寫一張，他(手指身旁林宸丞)
    不知道的，也是寫給他們3個人。陳榮進律師問那要以哪一
    張為準？林國憲對陳律師表達歉意。
　③林國憲要求林承翰拿出自書遺囑，林承翰表示已放回家裡面
    ，林國憲向林承翰表示林承翰的手機裡面有拍照，並責備林
    承翰，雷曉陽拿出手機，找出照片後給陳榮進律師看。陳榮
    進律師看完手機内遺囑照片後表示此份遺囑內容「是照法律
    的規定，財產由繼承人均分」，並說明均分之意思。　
　④雷曉陽找出林國憲自書遺囑時之錄影畫面，交陳榮進律師觀
    看，陳榮進律師並仔細觀看該份遺囑簽署之日期及簽名(106
    .1.26)。陳榮進律師看完後表示這份自書遺囑跟代筆遺囑的
    內容差不多，林國憲表示自書遺囑是正確的。手機影片及聲
    音開始播放林國憲朗誦遺囑之內容，遺產由繼承人均分，先
    前所立遺囑均無效(106年1月26日)。
　⑤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林國憲口述遺囑內容時，由陳榮進律
    師代筆遺囑，當時林國憲意識清醒，經陳榮進律師與林國憲
    確認遺囑內容後，林國憲又稱其有自書遺囑，經陳榮進律師
    確認代筆遺囑與自書遺囑之內容相同，並確認林國憲之真意
    為財產由繼承人均分，核與林國憲106年1月26日自書遺囑之
    內容相符(他卷第197頁)，足認林國憲於生前對於遺產之分
    配，係以遺產由繼承人均分之方式為之。
　⒌林國憲於106年5月4日、6日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以提款卡提款
    ，有原審勘驗被證6、被證13-1、被證13-2錄影畫面之勘驗
    筆錄可參(詳後述無罪諭知部分)。由林國憲說明提款卡密碼
    的緣由、以提款卡領款的每日上限金額、每日領錢的時間及
    金額、提款卡張數等節，可見林國憲僅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
    以提款卡提款，並受到每日提款額度上限之限制。再由被告
    林承翰要求林國憲做一個交代，並將提款卡交給被告林承翰
    保管，惟林國憲表示因律師腳受傷，要再等1、2天才能過來
    做法律文件等節，可見林國憲並無概括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
    提領玉山銀行帳戶內所有款項之意，而係在律師尚未見證遺
    囑內容前，為使被告雷曉陽及其子女短期間有足夠之生活費
    及教育費，所為之權宜措施。參以被告林承翰於106年5月6
    日表示把提款卡的錢都取出來，經林國憲點頭示意，被告林
    承翰旋即詢問提款卡密碼是否與之前所述相同，經林國憲表
    示一樣等情，可見被告林承翰所詢問者係針對以提款卡小額
    提款之事，而非以取款憑條大額提款之事。又林國憲於106
    年5月6日之身體狀況較5月4日為差，其於106年5月4日錄影
    時，意識狀況及表達能力均屬清晰，可連續陳述完整句子，
    並明確表示以提款卡提款之情形，惟其於106年5月6日錄影
    時，意識狀況雖尚屬清楚，然表達能力明顯較弱，僅能陳述
    單字或點頭，是被告林承翰詢問把提款卡的錢都取出來時，
    林國憲以點頭示意，應係基於106年5月4日授權被告林承翰2
    人以提款卡提款之認知，難認林國憲有概括授權被告林承翰
    2人提領玉山銀行帳戶中所有款項，或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以
    取款憑條大額提款之意。
　⒍林國憲於106年5月8日在陳榮進律師之見證下，口述遺囑內容
    為遺產由繼承人均分，則無論林國憲之前是否對被告林承翰
    2人為如何之承諾，仍應以106年5月8日經律師見證之遺囑內
    容為準，在此之前所有承諾均屬無效。再探求林國憲遺囑內
    容之真意，玉山銀行帳戶內之款項，除林國憲於106年5月4
    日、6日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以提款卡小額提領部分外，其餘
    部分仍屬未來遺產之一部分，本應於林國憲死亡後，以遺產
    由繼承人均分之方式來分配(200萬元取款憑條部分除外，該
    部分業經林國憲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提領)，而非於林國憲死
    亡前，以大額提款之方式將玉山銀行帳戶內之大部分剩餘款
    項提領出來。況倘林國憲確有概括授權被告林承翰2人提領
    玉山銀行帳戶內所有款項之意，於106年5月11日簽立200萬
    元取款憑條時，當無可能僅書寫200萬元，而應書寫當時玉
    山銀行帳戶內剩餘款項之數額，而106年5月11日提領200萬
    元前，玉山銀行帳戶內之款項尚有7,957,323元，有玉山銀
    行存戶交易明細可參(他卷第21頁反面)，是倘林國憲確有同
    意被告林承翰2人取得玉山銀行帳戶內所有款項，自應於106
    年5月11日簽立至少6、700萬元之取款憑條，而非僅簽立200
    萬元之取款憑條而已，益徵林國憲並無概括授權被告林承翰
    2人以大額提款方式提領玉山銀行帳戶內剩餘款項之情。另
    被告雷曉陽為避免日後發生爭議，於林國憲授權提款前，均
    會錄影為憑，此觀林國憲於106年5月11日簽立200萬元取款
    憑條、於106年5月4日、6日授權以提款卡提領款項時，均有
    錄影存證即明，且林國憲個性謹慎，對於財產重大處置及分
    配，會委託律師進行，並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