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　妨害性自主罪等（2025-09-03）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訴字第6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  （完整姓名、年籍、住所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蔡國強律師
            歐優琪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
續字第3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高○○與告訴人AW000-A111225（真實姓
    名及年籍均詳卷，下稱A女）於民國111年4月間，透過臉書
    網路遊戲而結識，其後兩人見面，被告察覺A女因精神狀況
    不佳而有容易操控之傾向，竟分別為以下行為：
一、被告於111年5月8日前某日起，與張○睿、張○文（此二人另
    簽分偵辦）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先由被告於111年5月
    8日下午3時30分許，在臺北市中正區之某旅店房間（旅店地
    址、名稱及房號均詳卷），以脅迫之方式，要求A女申辦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國信託銀行）帳號9015XXXXXXXX號
    （完整帳號詳卷，下稱甲帳戶）、4065XXXXXXXX號（完整帳
    號詳卷，下稱乙帳戶）帳戶及開通網路銀行，再由張○睿於
    同日夜間駕駛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廠牌及顏色均詳卷）
    前往臺北市士林區某統一超商門市（完整地址及統一超商之
    門市均詳卷）前搭載A女後，轉往臺北市萬華區之某旅店房
    間（旅店地址、名稱及房號均詳卷），在該房間內，被告及
    張○睿、張○文當場共同脅迫A女至樓下申辦中華電信門號096
    5XXXXXX號（完整門號詳卷）預付卡（下稱本案預付卡），
    進而取走甲、乙帳戶之金融卡、網路銀行帳號（含密碼）及
    本案預付卡，使A女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04
    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二、被告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11年5月15日凌晨2時許，以多次電聯正與男性友人吳和城出遊之A女，要求A女單獨至臺北市○○區○○路000號「沐蘭汽車旅館」（下稱本案旅館）505號房後，隨即播放多人以甩棍毆打他人之影片與A女觀看並強調若A女不聽從即會受到相同遭遇之脅迫方式，使A女不敢反抗而違反其意願，先以手指插入A女下體，進而想以遙控器放入A女下體，為A女反抗躲開，被告竟仍不顧A女之意願，復以保險套套住沐浴乳瓶子後強行塞入A女肛門，以此脅迫、強暴之方式性侵害A女得逞，被告見A女已因疼痛而摔倒在地，卻層升前開強制性交之犯意為加重強制性交犯意後，先開啟自備之錄影設備功能對著A女並欲再次強迫與之性交，被告見A女表示出抗拒之意，復以前開脅迫之方式及將陰莖插入A女下體之強暴方式，再次違背A女之意願為性侵害得逞並將過程予以錄影。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9款對被害人為錄影而為強制性交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等語。
貳、檢察官就前揭公訴意旨一部分之起訴，係屬合法：
一、被告前因涉嫌以A女交付之甲帳戶及乙帳戶而為加重詐欺及洗錢等犯行，遭檢察官起訴，嗣經法院判處罪刑並定應執行刑，暨宣告緩刑確定在案（起訴案號、判決案號均詳卷，下稱被告另案），此有該判決及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偵續字不公開卷第131至153頁，本院公開卷二第162至163頁）。
二、本案被告涉嫌對A女為前揭公訴意旨一所述行為部分，雖經
    載於被告另案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一（見偵續字不公開卷第
    141至142頁），然依被告另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所載：A
    女提告被告對其所為之相關犯嫌部分，由檢察官另案偵辦中
    等語（見偵續字不公開卷第142頁），足見被告另案起訴書
    犯罪事實欄一之記載僅係該案背景事實之描述，並非檢察官
    於被告另案起訴之犯罪事實，是被告另案與本案並非同一案
    件，本院自應就前揭公訴意旨一部分予以審判，合先說明。
參、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原）法定判
    例意旨參照）。又被害人之證述，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
    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
    認。
肆、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證人A女
    、吳和城、吳晧誠之證述、甲、乙帳戶及本案預付卡申請資
    料、A女因甲、乙帳戶及本案預付卡涉案而另案為不起訴處
    分之不起訴處分書、被告拍攝A女之影片、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勘驗筆錄及照片等為其論據。
伍、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公訴意旨一所指日期，向A女收取一個帳
    戶資料，暨於公訴意旨二所指時、地，與A女為性交行為，
    並於過程中以手機對A女為錄影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強
    制或對被害人為錄影犯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一、我沒有
    脅迫A女，A女於111年5月8日下午3時30分許，只有拿甲、乙
    帳戶中其中一個的存摺、提款卡給我，我於當天下午5、6點
    轉交給張○睿，A女自己跟張○睿有聯絡，他們有在洽談報酬
    ，我不知A女還有另一個帳戶，後來張○睿叫我陪A女到統一
    超商買東西，我在該超商門口等待沒有進去，A女進去蠻久
    的，幾天後我才知道A女是進去買預付卡；二、於111年5月1
    5日，我沒有撥放多人以甩棍毆打他人的影片給A女觀看，也
    沒有脅迫A女，因為我先前與A女發生性行為時，會使用一些
    情趣用品，但當天沒有攜帶，所以就想說就地取材，我當下
    看到遙控器有拿起來問A女說這個嗎？A女說這個不行，我就
    拿1個沐浴乳瓶子問A女說那這個可以嗎？A女說可以試試看
    ，我就在A女面前用保險套套住沐浴乳瓶子，本來A女想要塞
    陰道，我就問說那塞肛門嗎？A女就說那這樣不行，所以後
    來並沒有以該沐浴乳瓶子塞入A女的肛門，我們在房内的一
    切不管指交或性交，都是合意的，拍攝影片也是經過A女同
    意，我才將手機靠在枕頭上錄影等語。辯護人則以：一、甲
    、乙帳戶並非於111年5月8日申辦，且A女提供甲、乙帳戶行
    為業經另案判決有罪確定，又A女係因資金困難且知悉風險
    之情形下，自願提供甲、乙帳戶及本案預付卡，並非遭被告
    脅迫而為之；二、被告並無性侵A女之動機，況被告與A女之
    性愛錄影顯示被告並無違反A女意願為性行為，再A女無創傷
    反應，且於自稱遭性侵害後仍與被告保持親密互動，又A女
    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乃雙方合意，A女指稱遭被告強暴、脅迫
    ，除對於發生情節之敘述前後不一外，亦無補強證據可佐等
    語置辯。
陸、經查　　
一、被告與A女於111年4月間，透過臉書遊戲社團而結識，其後
    兩人見面，陸續於同年4月底、同年5月8日合意為性行為各1
    次；A女於同年5月8日下午3時30分許，在臺北市中正區之某
    旅店房間，交付乙帳戶之存摺及金融卡予被告，由被告轉交
    張○睿，A女另於同日晚間某時申辦本案預付卡；於同年5月1
    4日，A女與其男性友人吳和城一同出遊並投宿本案旅館，而
    被告於翌（15）日凌晨時分以通訊軟體與A女聯繫後，遂於
    同日上午7時許開車抵達本案旅館門口與A女碰面，並由被告
    駕車搭載A女在本案旅館開房，後2人在本案旅館505號房內
    ，被告先以手指插入A女下體，進而欲以遙控器放入A女下體
    ，及嘗試將以保險套套住之小瓶沐浴罐塞入A女肛門，復將
    其陰莖插入A女下體，並以其手機之錄影功能攝錄該過程，
    嗣2人於同日上午11時許退房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
    訊、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核與證人A女於警詢、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吳和城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
    符，並有本案旅館111年5月15日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本案旅館消費日期111年5月15日之帳單明細表、被告與A女
    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通聯紀錄查
    詢系統查詢結果、本院勘驗筆錄及附圖在卷可稽，是此部分
    事實，可以認定。
二、強制罪嫌部分
　㈠查甲、乙帳戶之開戶日依序為110年10月25日及同年月12日，
    此有甲、乙帳戶存款交易明細在卷可稽（見本院公開卷一第
    139至159頁，本院不公開卷第21至61頁），故公訴意旨認為
    被告於111年5月8日，以脅迫之方式，要求A女「申辦」甲、
    乙帳戶等語，已難認與事實相符，先予說明。
　㈡證人A女固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11年5月8日我跟被告
    約在臺北，被告一直跟我要我的帳戶提款卡，我不想給他，
    但最後還是給他，所以他就放我走；同一天他又打電話給我
    叫我過去找他，我說的那個「BOSS」就到我家開車載我去西
    門，我一進去就有3個男生包圍我，並叫我把第2張卡片交出
    來；因為我同一個帳戶有2張提款卡，我給的第1張是實體帳
    戶的提款卡，第2次他們叫我交出網路銀行的提款卡，我只
    能給他們，因為他們就是圍著我，我不敢反抗，當時被告也
    在裡面；後來被告他們叫我去辦手機門號，辦完後把SIM卡
    帶走了，我不知道門號是什麼等語（見偵字不公開卷第117
    至118頁，偵續字公開卷第206至207頁，本院公開卷一第521
    至523頁）。
　㈢惟查，關於A女涉嫌於111年5月8日將乙帳戶之存摺及金融卡
    交予被告，轉交予張○睿，A女並加入張○睿之通訊軟體LINE
    群組，嗣由A女將甲帳戶之金融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及
    本案預付卡交付予張○睿、張○文，供其等所屬詐騙集團詐欺
    之用，以此幫助他人犯罪使用，因而涉犯幫助詐欺取財及幫
    助洗錢罪嫌部分，雖曾經檢察官認犯罪嫌疑不足，而為不起
    訴處分，然嗣經發回續偵，檢察官改認A女就此涉犯幫助詐
    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罪嫌而起訴A女，A女於法院審理時對上開
    犯行坦承不諱，經法院判處罪刑並宣告緩刑確定等情（不起
    訴、起訴案號、判決案號均詳卷，下稱A女另案），此有該
    不起訴處分書、起訴書、法院判決附卷足憑（見偵字不公開
    卷第至405至410頁，本院公開卷一第325至351頁），並有A
    女於A女另案審理時之供述可稽（見本院公開卷一第281、29
    0頁）。是以，A女於案發時究係自願或係遭被告脅迫而交付
    甲、乙帳戶資料及本案預付卡，已非無疑。
　㈣依被告與A女於111年5月1日晚間9至10時許之通訊軟體對話紀
    錄，被告表示：「你中信現在有帳號而已嗎還是」、「你這
    個下面兩個應該一個是數位吧？」並詢問：「那你有網銀嗎
    」，A女答以：「有」，被告再問：「數位呢」，A女回覆：
    「兩個都能用網銀」、「數位的只有卡 沒本子」等語（見
    本院公開卷一第447至449頁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可
    見A女於案發前即曾與被告商討提供甲、乙帳戶資料事宜，
    未見有何遭到被告脅迫之情。復依被告與A女於111年5月9日
    下午6時許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A女詢問：「啊」、「預付
    卡那個」、「開通了嗎」，被告回以：「我看起來像中華電
    信的嗎」，嗣被告表示：「開通了」，A女問以：「我這邊
    還需要收驗證碼嗎？」被告回答：「晚點有需要老闆再飛機
    你」，A女則表示：「好」等語（見本院公開卷一第459頁之
    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足見A女於前（8）日申辦本案預
    付卡並交出後，猶主動詢問並關心本案預付卡是否開通、其
    是否需配合收驗證碼等情，而與一般人人遭脅迫行無義務之
    事後，避之唯恐不及之通常反應相違。再依被告與A女於111
    年5月15日後不詳時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被告表示：「
    第一、沒人拿槍逼你出來賣本子，你是有報酬的風險自行承
    擔非常合理……」A女回以：「第一點 我知道 但我那時有顧
    慮的當時你對我的說辭我相信你記得……」等語（見偵字公開
    卷第33頁編號2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可見對於被告表示A
    女係為賺取報酬，而自願交出甲、乙帳戶資料之情，A女曾
    予是認。從而，綜合上開被告與A女於案發前、後之對話內
    容，足徵A女交付甲、乙帳戶資料、申辦及交付本案預付卡
    均係出於自願，並非遭被告脅迫而為之。
　㈤本案難據A女之身心狀況資料，而補強證人A女所稱遭被告強
    制之指訴：
　　觀諸A女於111年4月27日自己測驗而得之「健康、性格、習
    慣量表結果摘要報告」（見偵續字不公開卷第31頁）、於同
    年7月7日至同年8月12日間之心理復健諮商紀錄表（見偵字
    公開卷第373至378頁）、於同年8月23日之身心精神科診所
    診斷證明書及該診所病歷資料（見偵字不公開卷第181頁，
    偵續字不公開卷第215至231頁），均未記載A女於案發前即
    有何公訴意旨所認因精神狀況不佳而有容易操控之傾向，況
    A女縱有該傾向，亦與本案被告是否以脅迫方式，要求A女交
    付甲、乙帳戶資料、申辦及交付本案預付卡者，尚屬二事，
    實難憑此補強證人A女之上開證述，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三、加重強制性交罪嫌部分
　㈠證人A女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11年5月15日我
    跟被告在本案旅館外碰面，因為被告強烈要求見面；於111
    年5月15日碰面前，被告在前一晚有聯絡我，我跟被告說我
    想睡覺，但被告還是一直打給我，我跟被告通話，接起來時
    沒有開擴音，但是吳和城發現我情緒不太對，叫我開擴音，
    被告與吳和城一開始沒有直接對話，後續被告有情緒攻擊字
    眼，吳和城看不下去，才跟被告吵起來；111年5月15日我跟
    被告碰面，被告直接跟我說不配合的話，我就自生自滅，而
    要求我上車，上車後被告就用手機播放甩棍、毆打影片，告
    訴我說這是上一個偷偷去報警的人的下場，我看該影片後，
    感到非常害怕，但被告跟我說如果乖乖配合，就不會這樣對
    我；我與被告進入本案旅館後，被告用他的手指插入我的下
    體，過程中我有反抗，我叫他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他就
    回我這是我自找的，最好不要反抗，還嘲諷這不是我最喜歡
    的嗎？他還拿本案旅館内的電視遙控器企圖插入我的下體，
    但我有躲掉，他叫我趴在沙發上不准動，然後他拿本案旅館
    内的保險套裝入本案旅館提供的小瓶沐浴罐，硬塞進我的肛
    門，當下我覺得很痛，從沙發上摔下來，大哭並跟他說不要
    這樣子，後來他架設手機開始錄影，我有叫他不要拍，但他
    說會刪掉，因為也有拍到他的臉，之後他把生殖器插入我的
    下體，做完後他就把攝影鏡頭關掉；後來本案旅館退房時間
    到了，他就放我自行離開等語（見偵字公開卷第23至24頁，
    偵字不公開卷第118、149至150頁，本院公開卷一第523至52
    6頁）。又於案發後之不詳時間，A女以通訊軟體對被告表示
    ：「……第四點 你那天用套保險套的沐浴乳還啥開我後 我真
    的被嚇到 所以我才跟你說我聖人 明白了嗎？ 我喜歡跟你
    做 也會想要 可是每次想到跟你做就想到那個痛」、「現在
    想到跟你做就會想到你那天早上」、「開後我？」「遙控器
    ？」「錄影？」等語，此有被告與A女間之通訊軟體對話紀
    錄存卷足參（見偵字公開卷第33頁）。
　㈡惟依被告與A女於事前、事中及事後之相關互動情形，尚難遽
    認被告係以強制手段，而與A女為本案性行為及錄影：
　⒈於111年5月8日凌晨1時50至51分許，被告與A女以通訊軟體為
    如下之對話（見偵字不公開卷第253至255頁之對話紀錄截圖
    ）：
　⑴（上略）被告：「你忘了你內褲多濕？」
　⑵A女：「有嗎」
　⑶被告傳送1張A女下半身裸體且使用情趣用品之照片予A女，並
    表示：「嗯？」、「誰的穴？」
　⑷A女：「我！不知道」、「嗚嗚嗚嗚」
　⑸被告傳送另1張A女下半身裸體且使用情趣用品之照片予A女，
    並表示：「誰的？嗯？」、「那麼多水」、「誰的？」
　⑹A女：「我的」、「嗚嗚嗚嗚」
　⑺被告：「是不是壞壞」
　⑻A女：「為什麼你有存啊啊啊啊！」
　⑼被告：「這些上面都有啊」
　⒉於111年5月15日凌晨0時3分至1時7分許，被告與A女以通訊軟
    體為如下之對話（見偵字不公開卷第345至347、351頁之對
    話紀錄截圖）：
　⑴被告：「但你最好是真的跟家人出去了」
　⑵A女：「你告訴我？」
　⑶被告：「我不喜歡被當傻子」
　⑷A女：「跟朋友出去 行了吧」
　⑸被告：「我給妳這樣騙的？」「幾個人？」
　⑹A女：「一個人==」
　⑺被告：「跟誰出去打砲了？」「密閉空間就想做愛？」
　⑻A女：「跟你有什麼關係？」
　⑼被告：「行」、「沒事 可以」
　⑽A女：「我是跟cp過夜？」
　⑾被告：「來 跟哪個男的出去玩一天還睡旅館？」（下略）
　⑿被告：「我痛恨被騙」、「你直接告訴我 比騙我來的OK」、
    「剛牽手去逛夜市回來」、「要洗澡打砲了？」「玩具都帶
    著了？」
　⒀A女：「沒帶」（按：下略）
　⒁被告：「我現在想做愛 可以？」
　⒂A女：「我說了禮拜一」
　⒃被告：「我問你」、「現在」
　⒄A女：「不出去 我累了 晚安」
　⒅被告：「我說現在」
　⒊經本院勘驗被告以其手機攝錄其與A女為本案性交行為之錄影
    ，顯示：被告在A女上方，身體向前移動調整枕頭及手機後
    ，開始與A女為性行為，而A女於被告為上開調整期間，曾望
    向手機鏡頭的方向，嗣2人於性交行為過程中，有諸多調情
    、鹹濕對話等情，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及附圖在卷可稽（見本
    院公開卷一第372至374、377至390頁）。
　⒋於本案性行為及錄影後之同日上午11時許，被告與A女以通訊
    軟體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