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　妨害名譽（2025-12-12）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自字第1號
自  訴  人  賈寶玲



自訴代理人  康皓智律師
            許立功律師
            謝孟高律師
被      告  施百駿



選任辯護人  余柏儒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施百駿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施百駿、賈寶玲均為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之員工，並同
    為中華電信工會南投分會（下稱南投分會）之會員，而賈寶
    玲為南投分會第8屆現任工會理事長，二人均欲參與南投分
    會第9屆理事長選舉而同為候選人；施百駿為獲得勝選，意
    圖散布於眾，基於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於附表編號1至5「
    發布時間」欄所示之時間、在不詳地點，接續寄送「給南投
    分會兄弟姊妹公開信」電子郵件共5封，至中華電信工會南
    投分會之約300多名會員之電子信箱內，公開散布如附表編
    號1至5「發布內容」欄所載文字之內容，而指摘、傳述足以
    毀損賈寶玲名譽之事。
二、案經賈寶玲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施百駿固坦承於如
    附表所示時間，寄送如附表所示內容之電子郵件予全體南投
    分會會員，且所寄送之郵件內容確如附表所示等情；然矢口
    否認有何散布文字誹謗之犯行，而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以被告
    係基於事實或一定查證後，始寄發公開信之文字內容，且其
    內容屬合理評論等詞置辯。
　㈠經查，被告與自訴人均任職於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且同
    為南投分會第9屆理事長選舉之候選人，被告於附表編號1至
    5「發布時間」欄所示之時間，接續寄送「給南投分會兄弟
    姊妹公開信」電子郵件共5封，至南投分會之會員之電子信
    箱內，而公開散布如附表編號1至5「發布內容」欄所載文字
    之內容等情，業據被告所是認，核與自訴人審理中指訴情節
    相符，並有第9屆理事長第2號候選人施百駿呈給敬愛的南投
    分會兄弟姊妹公開信5封等件（見院一卷第15-47頁）在卷可
    佐，則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如附表所示之言論，非屬單純謾罵，均係為傳述具體或可得
    具體之事項：
　⒈按公然侮辱與誹謗罪之別，在於如係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
    傳述具體或可得具體之事項，應成立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
    謗罪；倘僅係漫然指罵，並未指有具體事實，仍屬公然侮辱
    ，應依同法第309條第1項論科。亦即，誹謗行為與公然侮辱
    行為，雖均足以損害他人名譽，但兩者有所不同，行為人並
    不指摘特定事實而公然侮辱特定人或可得推知之人，係屬公
    然侮辱行為，若行為人指摘傳述足以損害他人名譽之具體事
    件內容，則屬誹謗行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2年度上
    易字第172號判決要旨參照）。又言論內容為事實陳述或意
    見表達並非涇渭分明，言論可能係以事實陳述為基礎所為之
    評論，抑或者為意見表達同時夾雜特定事實，是於判斷言論
    為事實陳述或意見表達時，應分別於表意人及閱聽人之角度
    ，將該言論之前後文整體觀察，亦應考量該言論著重之點為
    何，進而認定該言論係事實陳述或意見表達，以避免將於社
    會通念上認屬單一言論之內容過度切割而將各片段之言論適
    用不同之審查標準。
　⒉自訴人以被告寄送如附表各編號「發布內容」欄所示之文字
    ，其中所提及「謝宜容們」、「罄竹難書」、「霸凌魔王」
    、「霸凌成癖」、「說謊連篇、說一套做一套」、「賈氏鴨
    霸公司」等言論，另涉犯公然侮辱犯行等節，雖非全然無據
    ；然觀諸被告所發布之前開文字內容，係以具有前後之完整
    文義之公開信方式所散布，則其所為前開言論，自應就整體
    公開信文義及脈絡觀之，而觀諸公開信前後文之整體脈絡，
    係明確指摘自訴人長期擔任南投分會理事長，不當介入員工
    考績、升遷，且自訴人霸凌南投工會某會員，將之送往考評
    會，並以說謊方式甩鍋與他人，於約談該會員後，導致該會
    員因而緊急送醫，而自訴人所為後續澄清亦為說謊等情節為
    主要內容，而指摘自訴人之行為係「說謊連篇、罄竹難書、
    霸凌魔王、謝宜容」等文字描述，是可知前揭文字均係指摘
    自訴人具體之行為，係針對被告所認為自訴人不當介入考績
    、霸凌會員致送醫事件等具體事項之描述或給予負面評價，
    並非單純漫然指罵，核屬指摘或傳述具體或可得具體之事項
    甚明；則自訴人及其代理人所指被告前揭言論，另涉犯刑法
    第309條公然侮辱犯行，依前開說明意旨，即非可採，先予
    述明。
　㈢就附表各編號所提及「分贓考績」、「介入升遷」、「霸凌
    」、「說謊」、「做壞事」等文字，均屬誹謗性言論：
　⒈按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
    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故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
    損及他人名譽者，稱之誹謗。另刑法第310條之誹謗罪，其
    構成要件以行為人基於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而為指摘、傳述
    ，且所指摘傳述之事項，在客觀上足以造成毀損他人名譽之
    結果者始足當之，至行為人之行為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
    應從一般社會之客觀標準加以判斷，非以當事人主觀感受為
    認定標準。
　⒉經查，被告施百駿以寄送電子信箱郵件予南投分會會員之方
    式，對於南投分會之會員等特定多數人，傳述自訴人因長期
    擔任工會理事長，而有霸凌、說謊、分贓考績等行為，為被
    告所是認，且有如附表所示之公開信5封在卷甚明；由上開
    公開信文字全篇脈絡以觀，可知被告所寄送之文字內容，已
    致南投分會會員等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確屬散布之行為，
    而有散布於眾之意圖甚明。另依社會一般通念，指摘自訴人
    涉有霸凌同事、遭質疑後仍說謊、做壞事、不當介入考績或
    升遷等行為，在客觀上顯然已足以造成自訴人社會名譽評價
    降低之結果，若此節並非經過求證之事實，實足以毀損自訴
    人之名譽而足生損害於自訴人甚明；則被告就此部分言論，
    自屬誹謗性言論無誤。
　㈣被告就上開言論，難認已盡合理查證義務：
　⒈按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
    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所誹謗之事涉及公共利益，亦即非屬上開但書所定之情
    形，表意人雖無法證明其言論為真實，惟如其於言論發表前
    確經合理查證程序，依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可合理相
    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即屬合於上開規定所定不罰之要件
    。即使表意人於合理查證程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實非真正，
    如表意人就該不實證據資料之引用，並未有明知或重大輕率
    之惡意情事者，仍應屬不罰之情形。至表意人是否符合合理
    查證之要求，應充分考量憲法保障名譽權與言論自由之意旨
    ，並依個案情節為適當之利益衡量（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
    字第8號判決主文意旨參照），其中判決理由載敘：至於表
    意人事前查證是否充分且合理之判斷，應再次衡酌表意人言
    論自由，與誹謗言論所指述之名譽權間之衡平關係。對此，
    應依個案情形，具體考量表意人指摘或傳述誹謗言論之方式
    、散布力與影響力、所為言論對被指述者名譽之毀損方式、
    程度與影響範圍，及該言論對公益論辯之貢獻度。另按行為
    人就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應盡何種程度之查證義務，始能
    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屬善意發表言論，應參酌
    行為人之動機、目的及所發表言論之散布力、影響力而為觀
    察，倘僅屬茶餘飯後閒談聊天之資者，固難課以較高之查證
    義務；反之，若利用記者會、出版品、網路傳播等方式，而
    具有相當影響力者，因其所利用之傳播方式，散布力較為強
    大，依一般社會經驗，其在發表言論之前，理應經過善意篩
    選，自有較高之查證義務，始能謂其於發表言論之時並非惡
    意。因此，倘為達特定之目的，而對於未經證實之傳聞，故
    意迴避合理之查證義務，率行以發送傳單、舉行記者會、出
    版書籍等方式加以傳述或指摘，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觀察，
    即應認為其有惡意（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98號、101年
    度台上字第5530號、106年度台上字第212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指摘或傳述之相對人，倘為政府官員、公眾人物、大型
    企業或公益組織時，因彼等得掌握社會較多權力或資源分配
    ，對於相對弱勢者之意見表達，應以較大程度之容忍，以維
    護公共論壇與言論自由之市場運作，反之亦然，是需衡以行
    為人及相對人間之身分、言論內容對於相對人名譽及公益影
    響之程度，建構不同的真實查證義務，亦即判斷行為人就其
    陳述之事實是否已盡合理查證義務，應依事件之特性，參酌
    行為人之身分、陳述事實之時地、查證事項之時效性及難易
    度、被害法益輕重、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
    等因素加以綜合考量判斷（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0年度
    上易字第52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公開信中提及「分贓考績」、「介入升遷」等文字：
　⑴就被告所寄送5封公開信中所指自訴人「分贓考績、介入升遷
    」等行為，係因被告參與工會理事長選舉，而控訴現任理事
    長即自訴人長期執掌南投分會理事長一職，而有前揭不當介
    入考績、升遷等行為，則依被告所提及之前開言論內容，確
    非僅涉及自訴人之私德，而係對於南投分會員工之任職、升
    遷或考績等均有相當影響，自具有一定之公益性，先予述明
    。
　⑵然依被告於審理中自陳，其係因中華電信公司升遷名單中，
    很多人得以升遷之人，均為自訴人之理監事或其親近之人等
    詞，而提出南投分會理事會會議紀錄、中華電信公司南投營
    業處函文等件為證（見院二卷第141-174頁）；然依被告係
    以發送電子信件至南投分會全體會員之方式，收信對象南投
    分會之全部會員，受信者為300多名會員，且多次述及分贓
    考績、不當升遷等語，則被告前開所稱人事分贓之指摘，對
    於自訴人社會名譽受損程度並非輕微，且查證工會理事長有
    無權限介入該等人事事務非屬難事，然被告卻僅係以升遷名
    單遽然控訴自訴人分贓考績等情節，然公司內部人事升遷、
    考績評等考量因素眾多，且尚須踐行一定程序，而就工會理
    事長究否有權推薦或參與人事考績、升遷程序，被告均未查
    證下，僅憑升遷名單即為前開臆測，並以其推測為基礎，而
    以前開文字內容之散布自訴人為考績分贓之行為，依其言論
    所傳述方式、造成名譽受損之程度，則被告顯非已盡於合理
    查證義務，而認存有重大輕率之惡意情事，則被告此部分言
    論，自該當誹謗犯行。
　⒊公開信中提及「霸凌」、「說謊」、「做壞事」等文字：
　⑴就被告於5封公開信中所指，自訴人「霸凌」、「說謊」及「
    做壞事」等言論，被告所提及之前開言論，係明確指述自訴
    人於職場上藉由理事長職權而不當對待會員之行為，非僅涉
    及自訴人之私德，而係涉及工會理事長職權，故具有相當公
    益性，先予述明。
　⑵而被告於審理時自陳，其所指摘某會員遭霸凌致送醫等事，
    係因南投分會會員羅甯珍因假日至辦公室監工外包清潔，而
    有污損自訴人辦公室，經送中華電信公司考核會記一大過，
    且該會員於113年11月間至自訴人辦公室談話後即遭送急診
    等事，為南投分會員工均屬周知之事實，其自有所聽聞等語
    。然由附表所示公開信內容，可知被告係以電子郵件方式寄
    送前開言論至分會全體會員，且其中所提「霸凌大魔王」、
    「霸凌到不成人形」、「霸凌很多人」、「罄竹難書」、「
    說謊連篇」，及以於公開信中指摘自訴人為「謝宜容」多達
    數十次，並張貼謝宜容哭泣之照片，加強控訴自訴人霸凌之
    情節，且依當時新聞所報導謝宜容霸凌事件，已涉及職場嚴
    重罷凌行為並致受霸凌者自殺，經社會大眾高度重視，並於
    網路社群平台上，均產生極度負面之評價等輿情狀況，則被
    告前揭所指摘自訴人之負面言論，以及所使用言論之次數、
    強度，且係以對於南投分會全體會員以文字信件方式發送，
    閱聽對象多達300多人，且均係與自訴人具有工作上一定關
    連性之中華電信員工，雖被告前揭言論係針對理事長職權可
    能遭濫用之公益事項，然綜合前開傳述方式、言論造成之損
    害程度、所使用言論之貶損強度予以衡量，縱被告係因選舉
    理事長而為前開言論，然仍應負擔相當之查證義務。
　⑶經查，南投分會會員羅甯珍於113年11月7日經送中華電信公
    司考核會後，經考核會裁處記一大過，而該會員另於同月21
    日13時許至自訴人辦公室談話後，因身體不適緊急送醫等情
    ，業經自訴人陳述、證人羅甯珍證述明確，並有中華電信公
    司113年第22次考核委員會議紀錄、監視器畫面截圖等件（
    見院一卷第299-301頁，院二卷第315-317頁）附卷為證。而
    證人羅甯珍於審理時證稱，其不認識被告，被告亦未曾向其
    求證等語明確；可知被告僅係憑聽聞該會員遭考核後記大過
    ，且該會員與自訴人談話後緊急送醫等情事，即為前開貶低
    自訴人名譽言論，然依本院調取該會員考核會之會議紀錄，
    則可知該會員雖遭記過懲處，然主要懲處理由為未核實加班
    ，且自訴人雖為時任理事長與該會員，並無直接上下屬關係
    ，於職場亦屬不同單位並無常態性之接觸，與一般霸凌行為
    多職場上常態接觸或上下屬關係顯有不同，則該會員送醫究
    否為罷凌行為所致，並非毫無疑問；另該會員確實存有至理
    事長辦公室談話中送急診之情事，業如前述，然該會員於談
    話時送醫之情事原因本屬眾多（如身體或環境等因素），實
    難僅憑談話中送醫即遽認係遭對話之人霸凌；況依被告所使
    用言論次數、強度，尚難以僅憑聽聞該事件之過程，未做其
    他查證下，逕以自訴人之行為等同「謝宜容」、「罷凌大魔
    王」、「罷凌到不成人形」、「罄竹難書、說謊連篇」等語
    ，是自難認被告前揭言論，已盡合理查證義務，而認被告就
    此部分言論，確有重大輕率之惡意情事，則被告此部分言論
    ，亦該當誹謗之犯行。
　⑷至被告雖另提出許文協聲明書、電子信箱截圖、LINE對話紀
    錄等件（見院一卷第149頁，院二卷第29-31頁）為佐證，然
    上開聲明書及電子信箱之內容，與被告所指射會員遭霸凌致
    送醫等情節並無關連，LINE對話紀錄截圖主要述及內容均係
    另一員工懲處之事件，且欠缺前後內容，其中少部分訊息內
    容提及調取羅甯珍出缺勤之監視器畫面，然該要求調取監視
    器畫面者並無明確對象，且亦無從以要求調取員工出缺勤畫
    面，而要求調取畫面之人為霸凌者，且依被告所提出LINE對
    話紀錄所提及之出缺勤錄影等語，應可知悉該會員可能係因
    出缺勤有疑義始遭送考核會懲處，反而更可以證明被告散布
    前開言論，存有重大輕率之惡意等節為真。
　㈤被告所為上揭言論，已超逾合理評論：按以善意發表言論，
    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
    之利益。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刑法
    第311條第1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條規定係以「善意發表
    言論」為各該阻卻違法之共通要件，應判斷行為人是否有相
    當理由可認係出於「善意」而為之。換言之，上開阻卻違法
    事由，同需審查行為人主觀是否刻意、明知或重大輕率，發
    表言論之對象是否為公共人物，評論之事項是否屬於公共利
    益事項，以及行為人侵擾他人名譽之方式等情形，而為利益
    衡量之判斷。又所謂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係指
    自我防衛、辯白或保護自己法益之情形；可受公評之事為適
    當之評論，係指具體事實之性質客觀上可接受公眾評論，而
    行為人主觀亦據以為合理適當評論之情形。從而，倘若行為
    人非出於善意，或並非出於自我防衛、辯解或保護合法利益
    ，或以客觀不真實、主觀亦無相當理由相信前提事實而具體
    指摘他人，顯非出於適當之意見評述者，仍屬違法。基此，
    被告所指摘自訴人所為之霸凌、分贓考績等情節，而控訴自
    訴人為做壞事、霸凌魔王、說謊等節，均無從據此可認客觀
    真實及主觀有相當理由相信為真實，已如前述，則被告所為
    本案言論，無法合理認為係本於善意所為，且僅以臆測及聽
    聞部分之情節，為前開負面言論之評述，已非屬適當之意見
    評論，是依上開說明，而無刑法第311條第3款之適用。辯護
    人所為屬合理評論之答辯，並無可採。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開所辯不足採信，被告犯
    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㈡被告就附表各編號所示傳述文字內容部分，係基於同一選舉
    目的，且5封公開信所述內容彼此穿插、交錯，且論及之事
    多屬同一事件，而於附表編號1至5「發布時間」欄所示密接
    時間，以附表編號1至5「發布內容」欄所載等文字，誹謗自
    訴人，侵害相同名譽法益，各行為間獨立性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
    上一罪。自訴意旨認上開部分應分論併罰，而有誤會，尚無
    可採。
　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無任何犯罪紀錄，僅為
    圖競爭工會理事長職務，輕率未經相當查證程序，逕以文字
    散布本案言論誹謗告訴人，且以寄送公開信之方式為之，已
    貶損自訴人之名譽，事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