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返還不當得利等（2026-04-29）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重家上更一字第9號
上　訴　人　陳文中　　
訴訟代理人　黃訓章律師
上  訴  人　陳迪元　　
訴訟代理人　李亢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1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家訴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訴人陳文中並於
本院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5年3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㈠駁回上訴人陳文中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㈡命上
    訴人陳迪元給付新臺幣898萬8000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
    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㈠部分，上訴人陳迪元應將新臺幣3894萬4735元與
    美金4023.94元、及新臺幣26萬5000元，返還予兩造公同共
    有。
三、上開廢棄㈡部分，上訴人陳文中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四、兩造其餘上訴均駁回。　　
五、上訴人陳迪元應將如附表一之D欄所示各編號金額各自該表
    之E欄所示日期起算、及新臺幣26萬5000元自民國107年3月1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
六、被繼承人陳穆所遺如附表三所示遺產，應依該表所示方法分
    割。
七、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八、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含追加之訴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迪元負擔78％，餘由上訴人陳文中負擔
    。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上訴人陳文中於原審聲明如附表甲之A欄所示（
    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其於本院前審更正聲明，並
    為訴之追加、減縮後，聲明如該表之B欄所示，嗣最高法院
    第一次發回更審後，其再就附表甲之B欄聲明1.部分追加法
    定遲延利息，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
    第2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另其就附表甲之B欄聲明3.部分
    ，增加請求分割之遺產範圍即上開追加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係就遺產範圍為增加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陳文中主張：兩造之被繼承人陳穆於民國93年11月9
    日死亡，兩造應繼分各2分之1。陳穆生前借用訴外人陳世珠
    、韓婷穎、陳佳林、陳欣怡、陳芝瑩（下合稱陳世珠等5人
    ，除陳佳林以外合稱陳世珠等4人）、陳敬浩、陳文錦（與
    陳世珠等5人合稱陳世珠等7人）名義，於各銀行開戶存款及
    購買基金、股票。對造上訴人陳迪元（以下兩造均稱姓名）
    於陳穆病重時，乘保管陳世珠等7人存摺、印章之機會，於
    陳穆死亡時，逕自占有如附表一所示帳戶內之存款、基金，
    及附表二所示股票，價值合計新臺幣（未標明幣別者，下同
    ）4003萬8019元及美金4253元（下合稱系爭財產）。另陳迪
    元自94年11月起，將陳穆所遺坐落臺北市○○區○○段O小段204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出租予訴外人李傳福等5人停車
    ，至107年2月28日止收取租金共115萬7500元（下稱系爭租
    金）。陳迪元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系爭財產及系爭租金之利
    益，應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又陳迪元於93、94年間，盜領
    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城中分行（下稱中國信託銀行）一般聯
    合債券基金898萬8000元（下稱系爭基金），亦應返還。爰
    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陳迪元將4003萬8
    019元及美金4253元、115萬7500元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陳
    迪元應給付伊898萬8000元，及自93年7月28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原審判命陳迪元給付898萬8000元，及自95年8月19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駁回陳文中其餘之訴。兩造各就
    敗訴部分提起上訴。陳文中並於前審就附表甲之A欄聲明1.
    、2.部分更正聲明如該表之B欄聲明1.所示，利息部分減縮
    ，及追加請求分割前開遺產；陳文中並於本審再追加4003萬
    8019元、美金4253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115萬7500
    元自107年3月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陳文中上訴及追加
    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伊後開第二、三、四項之訴部分廢
    棄。㈡陳迪元應將附表一、二所示存款、股票合計4003萬801
    9元、美金4253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㈢陳迪元應將115萬7500元
    ，及自107年3月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返還予兩造公同
    共有。㈣陳迪元應再給付伊898萬8000元部分自93年7月28日
    起至95年8月18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㈤陳穆所遺如上訴聲明
    第二、三項所示之遺產，應依兩造應繼分比例各1/2分割。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迪元抗辯：系爭財產係陳世珠等7人所有，非陳穆之遺產
    。伊固出租系爭土地予鄰居供停車之用，惟未劃設車位固定
    收取租金，僅收取以5年計算，合計26萬5000元之租金。另
    伊於93年7月27日贖回系爭基金後，即存入陳文中之中國信
    託銀行帳戶內，伊僅挪用其中500萬元、200萬元予陳世珠、
    陳欣怡供作申請美國簽證之財力證明，其後已匯回陳文中之
    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帳戶（下稱系爭渣打銀行帳戶）內；陳文
    中前提起另案訴訟，主張系爭渣打銀行帳戶存款遭伊領取18
    64萬410元，亦經兩造以本院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00號和解
    筆錄（下稱系爭和解筆錄）成立和解，是陳文中請求返還系
    爭基金，已於前案和解範圍內，不得再行請求。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伊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陳文中在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
    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本院卷第231至234頁）：
  ㈠兩造之父陳穆於93年11月9日死亡（自同年6月26日住院迄至
    死亡，原審卷一第457頁），繼承人為兩造，應繼分各1/2。
    兩造已於109年12月3日，就陳穆部分遺產成立訴訟上和解，
    達成分割協議（原審卷二第545至547頁）。
　㈡關於系爭財產部分：
  1.陳世珠、陳佳林、陳文錦之父為陳穆之兄弟，韓婷穎（69年
    次）為陳世珠之女，陳欣怡（68年次）、陳芝瑩（67年次）
    為陳佳林之女，陳敬浩為陳文錦之子（66年次，原審卷二第
    137至139頁）。
  2.陳穆死亡時，附表一所示6人名下銀行帳戶存款數額各如該
    表之金額欄所載，其後銀行查詢基準日之餘額如該表餘額（
    基準日）欄所載；陳世珠、陳佳林名下股票如附表二所載，
    該日股票收盤價如本院110年度重家上字第26號卷二第47至4
    8頁所示（下稱前審卷）。
  3.陳世珠等4人經原審多次告知訴訟、通知作證，均未到庭，
    並具狀表明不便到庭（原審卷二第71至75頁）。
  4.陳世珠住陳穆所有房屋，陳文錦住陳文中所有房屋，陳欣怡
    、陳芝瑩住陳迪元所有房屋。
  5.陳迪元於95年3月間，申請將其與陳世珠等7人之郵件由其居
    住臺北市○○路○段OOO號1樓、3樓址，改投其使用之臺北郵政
    O-OOO號信箱（原審卷二第145至146頁）。陳穆住院期間，
    附表一所示6人帳戶資料由陳迪元保管（本院卷第130至131
    頁）。
  ㈢關於系爭租金部分：
  1.陳迪元將陳穆所遺系爭土地出租予鄰人即原證26所示之人供
    停車使用（原審卷二第383頁），每月租金2500元，陳迪元
    同意其收取租金以5年計算共26萬5000元。
　2.原證17，訴外人陳世昌、吳允能、李傳福三人證明書（原審
    卷一第77至81頁）形式為真正
　㈣關於系爭基金部分：
  1.陳文迪贖回陳文中名下系爭基金898萬7456元，匯入陳文中
    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嗣於93年8月10日自該帳戶匯出100萬
    元、400萬元至陳世珠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復於同年12月10
    日自該帳戶匯出200萬元至陳欣怡中國信託銀行帳戶；陳世
    珠、陳欣怡於94年2月18日將700萬元匯回陳文中之系爭渣打
    銀行帳戶（前審卷一第121頁、第129至137頁、前審卷二第3
    -2頁）。
  2.陳文中另案於97年5月19日起訴，主張陳迪元自94年1月19日
    起至同年12月20日期間，將其系爭渣打銀行帳戶提領、轉帳
    共1864萬410元，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規定，請求陳迪元
    如數給付，經原法院以97年度重訴字第795號判決命陳迪元
    給付1802萬6591元本息，嗣陳迪元、陳文中分別提起上訴、
    附帶上訴，兩造於102年12月31日以本院系爭和解筆錄成立
    和解，陳迪元願給付陳文中900萬元，兩造其餘請求拋棄（
    前審卷一第153至158、323至324頁，並經本院調閱前開卷宗
    核閱屬實）。
  3.陳文中於96年間，以陳迪元贖回系爭基金898萬7456元後，
    自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領700萬元、自系爭渣打銀行帳戶
    提領款項等為由，對陳迪元提出偽造文書等告訴，經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5282號為不起訴處分（
    前審卷一第295至305頁）。
四、本院之判斷：
甲、陳文中請求陳迪元返還占有系爭財產所受利益部分：
  ㈠系爭財產為陳穆所借名，實質上為陳穆所有：
　1.陳文錦、陳敬浩帳戶部分：陳文錦證稱：伊有跟伯父陳穆去
    開戶，開完戶後陳穆把印章、存摺拿走，開戶利息都是陳穆
    處理報稅，陳穆死亡後，伊也沒有處理；伊有印象陳穆跟伊
    說也要用伊兒子陳敬浩的名義開戶，細節伊不記得，陳敬浩
    開戶利息所得稅也是陳穆處理等語（原審卷一第206至207頁
    ）；陳敬浩證稱：93年以前伊沒有印象有開戶，伊有印象在
    大二或大三時，伯公陳穆找伊去臺北車站新光三越旁的一間
    銀行，陳穆沒有把任何帳戶存摺或印章交給伊等語（原審卷
    一第204至205頁），堪認附表一編號31至41所示陳敬浩、陳
    文錦帳戶，係陳穆借用其二人名義開戶，該帳戶存款實為陳
    穆所有。
  2.陳世珠等4人帳戶及附表二所示股票部分：
　　陳世珠、陳佳林之父為陳穆之兄弟，韓婷穎為陳世珠之女，
    陳欣怡、陳芝瑩為陳佳林之女，與陳穆均為四等親內之血親
    ；韓婷穎、陳欣怡、陳芝瑩為67至69年次（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於陳穆死亡時，年僅23至26歲；陳世珠住陳穆所有房
    屋，陳欣怡、陳芝瑩住陳迪元所有房屋（兩造不爭執事實㈡4
    ）；陳佳林配偶陳淑華於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6918號民事事
    件證稱：陳穆生前照顧所有家族，所有事情都是他決定、出
    錢，陳穆生病後就由陳迪元負責，陳佳林生病之費用由陳穆
    幫忙支付，陳佳林在家族屬於比較弱勢，陳穆有交代要幫忙
    伊，也有交代陳迪元要幫忙等語；陳世珠於該案證稱：伊母
    親之外勞費用由陳穆支出，陳穆生病後伊向陳迪元拿取等語
    ；陳欣怡於該案亦證稱：伊之保險費由陳迪元支付等語；陳
    迪元陳稱：陳佳林之喪葬費亦由伊支付等語（前審卷一第28
    8至290頁、本院卷第128頁）；另陳文中配偶張秀蘭證稱：
    陳穆有交付陳世珠、陳佳林之扣繳憑單、存摺予伊代為申報
    90、91、92年度之所得稅，申報完存摺交還陳穆，陳世珠等
    人未曾向伊拿取存摺，陳世珠似在醫院當看護，與其配偶長
    期無工作，陳佳林也無工作等語（前審卷一第242至245頁)
    。以韓婷穎、陳欣怡、陳芝瑩年僅20餘歲，初出社會，收入
    有限，且其等住處均由陳穆或陳迪元提供，其等父母陳世珠
    、陳佳林無穩定工作，陳佳林仰賴陳穆、陳迪元支出醫療費
    及喪葬費，陳世珠仰賴陳穆、陳迪元支出其母之外勞費，且
    均曾由陳穆代為申報所得稅等情，堪認陳世珠等5人資力欠
    佳，則陳穆死亡時，陳世珠、陳欣怡、韓婷穎、陳芝瑩名下
    依序有如附表一所示2000萬餘元、500萬餘元、400萬餘元、
    300萬餘元之存款及基金，陳世珠、陳佳林名下尚有如附表
    二所示數十萬元價值之股票，均難認係其等資力所得累積。
    又陳世珠等4人經原審多次告知訴訟、通知作證，均不到庭
    ，且具狀表明不便到庭（兩造不爭執事實㈡3.），陳世珠、
    陳欣怡、陳芝瑩固具狀稱其名下帳戶存款均屬個人所有（原
    審卷二第71、75頁、前審卷一第171、173頁），惟倘如上開
    附表一、二所示財產均為其等所有，焉有不到庭主張權利，
    並交代財產來源之理？另參以渣打銀行理專王先立於本院10
    0年度重上字第95號民事事件證述：陳穆每次過來銀行都有8
    、9個其家族成員之印章、身分資料，他拿資料來續存，該8
    、9個人都沒來，都是由陳穆幫忙處理等語（原審卷一第483
    至484頁）；及陳穆住院期間，附表一所示6人帳戶資料由陳
    迪元保管，陳穆死亡後，陳迪元將其及陳世珠等7人之郵件
    由其居住址，改投其使用之臺北郵政2-201號信箱（兩造不
    爭執事實㈡5.），堪認陳世珠等7人之存摺、印章，均長期由
    陳穆使用，全權處理存、提款及理財事務，並申報稅捐，且
    於其93年6月住院後（兩造不爭執事實㈠），由陳迪元接手處
    理，堪認陳文中主張如附表一所示陳世珠等4人帳戶，及附
    表二所示陳世珠、陳佳林名下股票，均為陳穆所借名，實質
    為陳穆所有乙節，堪信屬實。
  ㈡陳文中依不當得利規定，得請求之數額：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者，應將受領時所
    得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82
    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帳戶借用契約，係指當事人間約定
    ，由金融機構帳戶之開戶人（名義人）概括授權他方（借用
    人），得以開戶人名義存提帳戶內款項。借用人存入帳戶之
    金錢，外部關係上，係由名義人對金融機構有金錢寄託債權
    ，於借用人（或其受任人）取用帳戶內金錢前，該金錢仍為
    金融機構所有，難謂借用人（或其受任人）已占有該金錢而
    受有利益(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718號判決參照）。
　　經查：
  1.附表一所示帳戶均為陳穆借用，該表之B欄所示陳穆死亡時
    之存款餘額，即屬陳穆之遺產，應為兩造公同共有。陳迪元
　　接手陳穆保管該帳戶資料，於實際領用該帳戶之存款、基金
    時，即違反權益歸屬，取得兩造公同共有之利益，自應返還
    所受不當得利。另附表一所示帳戶尚有未動用之存款餘額如
    該表之C欄所示，仍屬金融機構所有，陳迪元並未占有該存
    款餘額而受利益，是陳迪元受有不當得利之數額為其實際領
    用之金額如附表一之D欄所示，合計為3894萬4735元及美金4
    023.94元（下稱系爭數額），陳文中請求陳迪元返還系爭數
    額予兩造公同共有，即屬有據。
　2.陳迪元領用系爭數額時，已知無法律上之原因，陳文中自得
    依民法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陳迪元自領用時附加利息，
    一併償還；陳文中固請求陳迪元給付系爭數額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6年7月20日（原審卷一第55至59頁）起附加利
    息，惟未能舉證證明陳迪元領用系爭數額之時間全係於106
    年7月20日之前，則附表一之C欄所示查詢基準日於106年7月
    20日以後者，僅得認定陳迪元於該查詢基準日始將該銀行存
    款領畢，應自斯日起附加利息返還。基此，陳文中請求陳迪
    元將如附表一之D欄所示各編號金額，各自該表之E欄所示日
    期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返還予兩造公同共有，即屬有據，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
　3.附表二所示股票固為陳穆借名而為其所有，惟陳文中陳明該
    股票均未處分，陳佳林名下股票亦無人辦理繼承等語（本院
    卷第131頁），自難認陳迪元已占有該股票而受利益。是陳
    文中請求陳迪元返還所受附表二所示股票價額之利益及利息
    ，即屬無據。
乙、陳文中請求陳迪元返還占有系爭租金所受利益部分：
  ㈠兩造不爭執陳迪元將陳穆所遺系爭土地出租予鄰人即原證26
    所示之人供停車使用，每月租金2500元，陳迪元並自認收取
    租金以5年計算共26萬5000元（兩造不爭執事實㈢1.）。陳文
    中固舉原證17、原證26及證人陳王麗玉、陳世昌、張秀蘭、
    周文進等證詞，主張陳迪元收取租金合計115萬7500元云云
    。經查：
  1.原證26載系爭土地由陳迪元提供附近住戶當停車使用，每月
    租金由陳王麗玉向車主收齊後，再交給陳迪元，並列表格記
    載李傳福、吳允能、陳世昌、周文進、黃先生承租，收租期
    間自94年11月1日至107年2月28日不等，租金總額依序為9萬
    元、6萬元、37萬元、32萬2500元、31萬5000元，合計115萬
    7500元，且有見證人陳王麗玉簽名（原審卷二第383頁）；
    張秀蘭固證稱：原證26所載資訊、收租期間係伊依據陳王麗
    玉口述，及伊與陳文中拍攝而載云云（原審卷二第452至453
    頁），惟陳王麗玉證稱：伊未看原證26表格上之文字及內容
    ，是陳文中配偶說他們要瞭解車子停多少，叫伊簽名，吳允
    能住伊樓上，已過世，李傳福住伊隔壁，其二人有無停車或
    付租金，伊不清楚，只知黃先生住5樓，有停過車，伊沒有
    代收租金等語明確（前審卷二第58至59頁），堪認原證26所
    載資訊與事實不符，不足憑採。
  2.周文進證稱：陳穆免費給伊停車，後來陳迪元稱要收停車費
    每月2500元，都是兩個月來收一次，伊負擔租金期間不記得
    ，有負擔超過五年，陳迪元大概二年沒來收，伊有換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