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給付退休金差額（2025-09-23）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勞上易字第67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文生
訴訟代理人  趙偉程律師
被 上訴 人  江定中
            陳連進
            陳建富
            蘇茂卿
            蕭明德
            許慶源
            官朝鵬
            徐嘉嶽
            張永波
            謝勝銓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柏毅律師
            華育成律師 
            邱靖棠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3年12月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勞訴字第267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8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下分稱姓名，合稱被上訴人）主張：伊等分別自
    附表「服務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之日起受僱於上訴人第一
    核能發電廠，江定中為電訊裝修員，陳連進、徐嘉嶽為電機
    裝修員，蘇茂卿、官朝鵬、謝勝銓為機械裝修員，陳建富、
    蕭明德、許慶源、張永波為儀器修造員。除謝勝銓於民國10
    9年2月29日退休而領取勞工退休金外，江定中、陳連進、陳
    建富、蘇茂卿、蕭明德、許慶源、官朝鵬、徐嘉嶽、張永波
    （下稱江定中等9人）於108年12月間分別與上訴人簽訂年資
    結清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協議依勞工退休金條例（
    下稱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約定於109年7月1日結清
    勞退舊制年資；陳連進、陳建富、蘇茂卿、蕭明德、許慶源
    、官朝鵬、徐嘉嶽、張永波、謝勝銓（下稱陳連進等9人）
    因兼任領班而按月領取領班加給（下稱系爭領班加給），江
    定中則因兼任司機而按月領取之兼任司機加給（下稱系爭兼
    任司機加給），均屬工資，伊等於退休前或舊制年資結清前
    6個月或3個月工資如包括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其
    平均數額分別如附表「平均領班加給、兼任司機加給」欄所
    示，惟上訴人未將系爭領班及系爭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
    資計算，致短付退休金，應補發伊等各如附表「應補發金額
    」欄所示之差額（下稱系爭退休金差額）等情。爰依勞退條
    例第11條第3項、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84條之2、第
    55條第1項第1款、第3項、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89年9
    月25日廢止，下稱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第10條第1項第1
    款、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下稱退撫辦
    法）第9條規定及系爭協議書第2條約定，訴請上訴人給付系
    爭退休金差額，及均加計自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日期
    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聲明
    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為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員工之薪資應依行
    政院及經濟部相關規定發給，被上訴人每月之基本薪給，已
    充分反應所從事工作之報酬，而系爭領班加給及系爭兼任司
    機加給均屬體恤、慰勞及鼓勵性質非經常性之恩惠性給與，
    非勞務給付之對價，亦非「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
    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下稱系爭給與項目表）所定得列入
    平均工資之項目，自不得列入計算平均工資。又被上訴人江
    定中等9人於108年12月間選擇與伊簽訂系爭協議書，同意依
    系爭給與項目表計算平均工資，與伊就系爭領班及司機加給
    不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達成合意，伊無於約定範圍外之給付義
    務。縱認伊應補發系爭退休金差額，惟江定中等9人之遲延
    利息應自實際退休日後30日之翌日起算等語，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見本院卷第129-130頁）：
　㈠被上訴人分別自附表「服務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之日起受
    僱於上訴人第一核能發電廠，被上訴人江定中為電訊裝修員
    ，被上訴人陳連進、徐嘉嶽為電機裝修員，被上訴人蘇茂卿
    、官朝鵬、謝勝銓為機械裝修員，被上訴人陳建富、蕭明德
    、許慶源、張永波為儀器修造員。
　㈡除被上訴人謝勝銓於109年2月29日退休而領取勞工退休金外
    ，其餘被上訴人江定中等9人於108年12月間分別與上訴人簽
    訂系爭協議書，協議依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約定於1
    09年7月1日結清勞退舊制年資。
　㈢被上訴人陳連進等9人因兼任領班而按月領取系爭領班加給，
    被上訴人江定中因兼任司機而按月領取系爭兼任司機加給，
    於被上訴人舊制年資退休前或結清前6個月或3個月工資如包
    括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平均工資差額分別如附表「平
    均領班加給、兼任司機加給」欄所示。
　㈣如將系爭領班加給或系爭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上訴人應補發被上訴人各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差
    額。
　㈤被上訴人之退休基數或結清基數各如附表「結清或退休金基
    數」欄所示。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㈠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應否列入
    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退休
    金差額本息，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應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
　⒈按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
    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
    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平均工資，謂計算事
    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
    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條第3款、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所
    謂工資，應屬「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至於其
    給付名稱為何，則非所問（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08號
    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是否
    屬於工資，應以其是否為勞工給付勞務之對價且屬經常性給
    與，為判斷依據。
　⒉經查：
　⑴上訴人按月給付陳連進等9人系爭領班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
    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
　①依上訴人（51）管人字第1538號通知公佈實施之各單位設置
    領班辦法第1、2條規定：「一、本公司（即上訴人）各單位
    為使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任及工作安全，以
    提高工作成果起見，凡擔任同一類型工作人數較多，有設置
    領班之必要者，得依本辦法之規定，於報請總管理處核准後
    ，設置領班。二、設置領班必須符合下列各項條件:⒈因工作
    上需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⒉每班人數在5
    人以上者，但丁級發電所人數較少者每班人數得減為3人以
    上」（見原審卷第43頁）。次依上訴人於109年4月28日發布
    施行之各單位設置領班、副領班要點（下稱領班要點）第1
    條規定：「為使各單位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
    任及工作安全，以提高工作成果起見，凡從事現場同一類型
    工作人數較多，得編制工作班並設置領班、副領班，本公司
    為規範各單位設置工作班，並有效管控領班、副領班之設置
    ，特訂定本要點。」、第2條第1款規定：「各單位編制工作
    班並設置領班、副領班，必須符合下列各事項：㈠因工作上
    需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第4條規定
    ：「領班人員之職責如下：㈠帶領該班人員推動現場工作並
    監督其工作進度及品質。㈡對全班人員平時工作及年度考核
    ，得由領班提出初核意見，遇有需調動或升遷者，亦得由領
    班向主管提供意見。㈢加強該班人員團結合作並教導班員工
    作技能。㈣負責該班人員之工作安全及衛生，遇有發生事故
    ，應協助陳報並查明責任，並依本公司工作安全相關規定辦
    理。㈤注意該班人員生活行為及工作情緒，並負責協調與協
    助解決工作上相關問題」（見原審卷第47-48頁）。可知上
    訴人為使各單位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任及工
    作安全，以提高工作成果，凡從事現場同一類型工作人數較
    多，因工作上需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得
    設置領班，負責領班要點第4條所列各款事務。
　②陳連進等9人於109年間，因兼任領班而按月領取系爭領班加
    給乙節，有陳連進等9人薪給資料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59
    頁、第63頁、第67頁、第71頁、第75頁、第79頁、第83頁、
    第87頁、第91頁），且為兩造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㈢
    ）。足見陳連進等9人係因上訴人業務需要擔任領班，而按
    月領取系爭領班加給，其擔任領班執行職務具有常態性，與
    一般公司行號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偶爾為之者有間，是
    上訴人於陳連進等9人擔任領班期間給付之系爭領班加給，
    自非應付臨時性業務需求偶發之款項，而係在特定工作條件
    下，所形成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具有制度上經常
    性。系爭領班加給係上訴人核准擔任領班業務之勞工所得領
    取，亦與勞工提供勞務間有密切關連性，應認具有勞務對價
    性。易言之，類此雇主因特殊工作條件如擔任領班而對勞工
    加給之給付，應認係勞工從事領班工作之勞務對價。是以，
    系爭領班加給係屬勞雇雙方間就特定工作條件達成之協議，
    並成為勞工於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其性質上屬
    於勞工因工作所獲之報酬，在制度上亦具有經常性，而符合
    上揭「勞務對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要件，自屬工資之
    一部分。上訴人抗辯系爭領班加給非為勞務之對價，亦非經
    常性給與，非屬工資云云，即不可取。準此，上訴人按月給
    付陳連進等9人系爭領班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應列入平均
    工資計算退休金。　　　　
　⑵上訴人按月給付江定中系爭兼任司機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
    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或退休金：
　　查江定中受僱於上訴人期間，擔任電訊裝修員（見兩造不爭
    執事項㈠）。其次，依上訴人於74年1月11日發布施行之兼任
    司機加給支給要點第2條第4項規定：「兼任司機應以與業務
    直接有關，且有事實需要之人員為限」（見原審卷第49頁）
    。又上訴人依經濟部於108年9月12日以電人字第1080017806
    號函指示其台北北區營業處略以：「二、本公司（即上訴人
    ）92年以後新進人員…兼任大型工程車…駕駛工作，有助於提
    高車輛調度彈性及事故處理效率…」（見原審卷第51頁）。
    而江定中於109年任職期間，因兼任司機駕駛工程車而按月
    領取兼任司機加給乙節，有其薪給資料影本可稽（見原審卷
    第55頁），其舊制年資結清前或退休前6個月或3個月所領取
    兼任司機加給之平均數額，如附表「平均兼任司機加給、領
    班加給工資差額」欄所示，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㈢）。則江定中係因兼任司機提供駕駛工程
    車之勞務，並於兼任司機期間領取系爭兼任司機加給，可見
    系爭兼任司機加給與江定中提供駕駛工程車之勞務有關，具
    勞務對價性，符合「勞務對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要件
    。上訴人抗辯：系爭兼任司機加給非為勞務之對價，亦非經
    常性給與，非屬工資云云，洵非可採。是以，上訴人按月給
    付江定中系爭兼任司機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應列入平均工
    資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或退休金。
　⑶上訴人雖辯稱：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屬恩惠性給與
    ，非屬退撫辦法及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
    作業手冊(下稱系爭作業手冊）「貳、工資與平均工資」附
    件貳之一「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
    目表」（即系爭給與項目表）所定得列入平均工資之經常性
    給付項目云云。觀諸系爭給與項目表（見原審卷第241頁、
    第256頁），雖未將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給列入平
    均工資之經常性給付項目，且經濟部於96年5月17日以經營
    字第09602605480號函覆上訴人謂：「本部所屬事業已實施『
    單一薪資制度』及『工作品評制度』，藉綜合評量內部不同性
    質職位之工作價值(含工作環境因素），以核發該等職位之
    工資，旨揭各項給與（含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為
    貴公司（即上訴人）自行訂定項目…，係屬公司體恤、慰勞
    及鼓勵員工性質，非上揭行政院之規定標準，亦未納入『經
    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規定列計平均工資
    之項目，若進而要求予以納入，並不妥適」（見原審卷第25
    7頁）。惟關於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或退休金之平均工
    資認定，仍需依勞基法有關規定辦理（詳如後述），上訴人
    執此抗辯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屬體恤、慰勞及鼓勵
    性質之恩惠性給與，非屬工資，不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云云，
    並無足取。
　⑷上訴人又辯稱：伊為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依國營事業管理
    法（下稱國管法）第14條、第33條及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
    人費薪給管理要點規定，國營事業實施用人費率單一薪給制
    ，其人員待遇及福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
    外之開支，其人員退休，由國營事業主管機關擬訂辦法，報
    請行政院核定，經濟部依上開規定制訂之退撫辦法、系爭作
    業手冊「貳、工資與平均工資」附件貳之一「經濟部所屬事
    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即系爭給與項目
    表），並未將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
    算，故結算舊制年資或給付退休金時，其平均工資之計算，
    應受上開法規拘束云云。惟查：
　①國管法第14條雖規定國營事業應撙節開支，其人員待遇及福
    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然此規
    定僅為原則性規範國家事業單位就人員待遇及福利，應本於
    撙節開支之原則，並未具體明定何者為薪資，更與系爭領班
    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是否屬於工資之認定無涉。國營事業單
    位固得依其事業性質及勞動態樣與所屬人員另行訂定勞動條
    件，仍不得低於勞基法之標準。故行政院就國營事業所屬人
    員之待遇及福利所制訂之標準，或經濟部所定工資給與之辦
    法，若與勞基法有所牴觸時，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1條規定
    ，自應依勞基法規定為據。
　②再者，系爭給與項目表固未將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
    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見原審卷第241頁、第256頁
    ）。惟退撫辦法第3條既已明定適用該辦法之國營事業人員
    平均工資之認定，依勞基法有關規定辦理，而依勞基法規定
    ，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應屬工資範疇，業如前述，
    系爭作業手冊就系爭給與項目表在無其他法令授權情形下，
    未將之列入平均工資，核與該手冊所據以研訂之退撫辦法規
    定牴觸，尚難以系爭作業手冊關於平均工資之記載，逕認退
    撫辦法第3條規定之平均工資應以系爭作業手冊為據。況上
    訴人給付之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是否為工資，屬法
    院應依職權個案判斷之事項，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37、2
    16、217號解釋，行政機關依其職掌就有關法規為釋示之行
    政命令，僅有參考性質，並無拘束法院之效力。是以，上訴
    人援引經濟部82年10月15日經（82）國營字第90678號函、
    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82年12月8日總（82）字第3409號函
    、行政院82年12月15日台八十二經44010號函、經濟部96年5
    月17日經營字第09602605480號函（見原審卷第239-248頁、
    第257-258頁），於本件尚無拘束力，無從採為對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準此，上訴人據此辯稱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
    加給不應列入平均工資云云，並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退休金差額，有無理由？
　⒈按勞基法於73年7月30日公布，並自公布日施行，勞基法第86
    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規定：「工人
    退休金之給與規定如左：一、依第5條規定自願退休之工人
    及依第6條規定命令退休之工人，工作年資滿15年者，應由
    工廠給與30個基數之退休金，工作年資超過15年者，每逾1
    年增給半個基數之退休金，其賸餘年資滿半年者以1年計算
    ，未滿半年者不計，合計最高以35個基數為限」，並依第10
    條第1項第1款規定，應以結清前3個月平均工資（依同條第2
    項規定，工資依工廠法施行細則第4條規定）所得為準；勞
    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分別規定：「勞工退休金之
    給與標準如下：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基數。但超
    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
    基數為限」、「前項第1款結清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
    時1個月平均工資」。
　⒉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屬勞基法第2條第3款所定工資
    ，既如前述，則上訴人計算被上訴人之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
    或退休金，自應將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列為平均工
    資計算基礎。再依附表「服務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除許
    慶源之任職期間，係於勞基法施行後，其餘被上訴人之任職
    期間，均跨越勞基法施行前後，則依勞基法第84條之2規定
    ，除許慶源外之其餘被上訴人有關適用勞基法前之年資，應
    依當時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至於被上訴人適用勞基法後之
    年資，則依同法第55條規定計算。又依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
    、第10條第1項第1款規定，計算除許慶源外之其餘被上訴人
    於勞基法施行前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