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給付退休金差額（2025-09-23）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勞上易字第37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文生
訴訟代理人  包盛顥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宗耀
            莊瑞金
            曾國廣
            張恭宏
            簡國輝
            林添丁
            陳燕商
            劉麗蘭（即蘇運興之繼承人）
            蘇中電（即蘇運興之繼承人）
            蘇中永（即蘇運興之繼承人）
            蘇中琪（即蘇運興之繼承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靖棠律師
            詹奕聰律師
            華育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3年10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勞訴字第300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8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陳宗耀、莊瑞金、曾國廣、張恭宏、簡國輝
    、林添丁、陳燕商與訴外人蘇運興（下稱陳宗耀等8人）分
    別自原判決附表一、二、三（下分稱附表一、二、三，合稱
    附表）「工作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之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新
    桃供電區營業處，均為線路裝修員。簡國輝、林添丁、陳燕
    商（下稱簡國輝等3人）於108年12月間分別與上訴人簽訂年
    資結清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協議依勞工退休金條例
    （下稱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約定於109年7月1日結
    清勞退舊制年資；除簡國輝、陳燕商尚未退休外，陳宗耀、
    莊瑞金、曾國廣、張恭宏、林添丁分別於如附表一、二所示
    之「退休日期」欄所示之日退休；蘇運興則於任職期間如附
    表三「死亡日期」欄所示日期死亡，劉麗蘭、蘇中電、蘇中
    永、蘇中琪（下稱劉麗蘭等4人）為蘇運興之繼承人。陳燕
    商因兼任領班而按月領取領班加給（下稱系爭領班加給），
    陳宗耀、莊瑞金、曾國廣、張恭宏、簡國輝、林添丁及蘇運
    興（下稱陳宗耀等7人）則因兼任司機而按月領取之兼任司
    機加給（下稱系爭兼任司機加給），均屬工資，陳耀宗等8
    人於退休前、舊制年資結清前或死亡前6個月或3個月工資如
    包括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其平均數額分別如附表
    「平均兼任司機加給」欄及「平均領班加給」欄所示，惟上
    訴人未將系爭領班加給及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致短付退休金及撫恤金，應補發伊等各如附表「應補發金額
    」欄所示之差額（下稱系爭退休金及撫恤金差額）等情。爰
    依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84
    條之2、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3項、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
    則（89年9月25日廢止，下稱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第10
    條第1項第1款、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
    下稱退撫辦法）第9條、第16條第1項、第17條規定、系爭協
    議書第2條約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系爭退休金及撫卹金差
    額，及均加計自附表「利息起算日」欄所示日期起算法定遲
    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為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員工之薪資應依行
    政院及經濟部相關規定發給，被上訴人每月之基本薪給，已
    充分反應所從事工作之報酬，而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均
    屬體恤、慰勞及鼓勵性質非經常性之恩惠性給與，非勞務給
    付之對價，亦非「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
    給與項目表」（下稱系爭給與項目表）所定得列入平均工資
    之項目，自不得將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列入計算平均工
    資。另伊與簡國輝、林添丁、陳燕商於108年12月間簽訂系
    爭協議書，同意依系爭給與項目表計算平均工資，即不包含
    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伊無於約定範圍外之給付義務，
    渠等於數年後訴請給付之，有違禁反言與誠信原則，而生失
    權效。另撫卹金請求權為一身專屬權，不可為讓與或繼承之
    標的，則劉麗蘭等4人基於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伊給付撫卹
    金，要與一身專屬權之性質相悖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30-131頁）：
　㈠陳宗耀等8人分別自附表「工作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之日起
    受僱於上訴人新桃供電區營業處，均為線路裝修員。
　㈡簡國輝等3人於108年12月間分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協議書，
    協議依勞退條例第11條第3項規定，約定於109年7月1日結清
    勞退舊制年資。
　㈢除簡國輝、陳燕商尚未退休外，陳宗耀、莊瑞金、曾國廣、
    張恭宏、林添丁分別於如附表一、二所示之「退休日期」欄
    所示之日退休；蘇運興則於如附表三「死亡日期」欄所示日
    期死亡，劉麗蘭等4人為蘇運興之繼承人。
　㈣陳燕商因兼任領班而按月領取系爭領班加給，陳宗耀等7人因
    兼任司機而按月領取系爭兼任司機加給，陳宗耀等8人於退
    休前、舊制年資結清前或死亡前6個月或3個月工資如包括系
    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其平均數額分別如附表「平均兼任
    司機加給」欄及「平均領班加給」欄所示。
　㈤陳宗耀等8人之退休基數、結清基數或撫恤金基數各如附表「
    退休金基數」、「結清基數」、「撫恤金基數」欄所示。
　㈥如將系爭領班或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上訴人應
    補發被上訴人各如附表「應補發金額」欄所示之金額。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㈠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應否列入
    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及撫卹金？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系爭退休金及撫卹金差額本息，有無理由？
㈠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應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及撫卹
  金？
　⒈按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
    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
    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平均工資，謂計算事
    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
    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條第3款、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所
    謂工資，應屬「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至於其
    給付名稱為何，則非所問（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08號
    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是否屬於
    工資，應以其是否為勞工給付勞務之對價且屬經常性給與，
    為判斷依據。
　⒉上訴人按月給付陳宗耀等7人兼任司機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
    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退休金或撫卹金
    ：
　　經查，陳宗耀等7人受僱於上訴人期間擔任線路裝修員（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其次，依上訴人於74年1月11日發布施
    行之兼任司機加給支給要點第2條第4項規定：「兼任司機應
    以與業務直接有關，且有事實需要之人員為限」（見原審卷
    第77頁）。又上訴人依經濟部於108年9月12日以電人字第10
    80017806號函辦理函覆其台北北區營業處略以：「二、本公
    司（即上訴人）92年以後新進人員……兼任大型工程車……駕駛
    工作，有助於提高車輛調度彈性及加速事故處理效率……」（
    見原審卷第79頁）。而陳宗耀等7人自109年1月起至同年6月
    止，因兼任司機駕駛工程車而按月領取兼任司機加給乙節，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陳宗耀等7人係因
    兼任司機提供駕駛工程車之勞務，並於兼任司機期間領取兼
    任司機加給，可見兼任司機加給與陳宗耀等7人提供駕駛工
    程車之勞務有關，雖為每月固定金額，不論兼任司機者實際
    出車之次數與有無，但本質上仍與兼任司機駕駛間有密切關
    連性，即應認具有勞務對價性，而符合「勞務對價性」及「
    經常性給與」之要件。上訴人雖抗辯：員工兼任司機，不論
    每月開車次數多寡，皆係支領相同數額之兼任司機加給，可
    見兼任司機加給非為勞務之對價，亦非經常性給與，非屬工
    資云云，自不可取。準此，上訴人按月給付陳宗耀等7人兼
    任司機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結清舊制
    年資退休金。至於最高行政法院105年度簡上字第52號行政
    判決，關於系爭兼任司機加給是否具有工資性質部分，僅係
    表示該案原審判決並未對此部分重要攻擊方法及法律上之意
    見敘明不採之理由，而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於本案尚無
    從比附援引。
　⒊上訴人按月給付陳燕商領班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應列入平
    均工資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休金：
　⑴經查，依上訴人（51）管人字第1538號通知公佈實施之各單
    位設置領班辦法第1、2條規定：「一、本公司（即上訴人）
    各單位為使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任及工作安
    全，以提高工作成果起見，凡擔任同一類型工作人數較多，
    有設置領班之必要者，得依本辦法之規定，於報請總管理處
    核准後，設置領班。二、設置領班必須符合下列各項條件:⒈
    因工作上需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⒉每班
    人數在5人以上者，但丁級發電所人數較少者，每班人數得
    減為3人以上」（見原審卷第71頁）。次依上訴人於109年4
    月28日發布施行之各單位設置領班、副領班要點（下稱領班
    要點）第1條、第2條第1款、第4條規定：「一、為使各單位
    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任及工作安全，以提高
    工作成果起見，凡從事現場同一類型工作人數較多，得編制
    工作班並設置領班、副領班，本公司為規範各單位設置工作
    班，並有效管控領班、副領班之設置，特訂定本要點。二、
    各單位編制工作班並設置領班、副領班，必須符合下列各事
    項：㈠因工作上需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㈡
    ……工作班人數3人以上者，得設置領班1人……。四、領班人員
    之職責如下：㈠帶領該班人員推動現場工作並監督其工作進
    度及品質。㈡對全班人員平時工作及年度考核，得由領班提
    出初核意見，遇有需調動或升遷者，亦得由領班向主管提供
    意見。㈢加強該班人員團結合作並教導班員工作技能。㈣負責
    該班人員之工作安全及衛生，遇有發生事故，應協助陳報並
    查明責任，並依本公司工作安全相關規定辦理。㈤注意該班
    人員生活行為及工作情緒，並負責協調與協助解決工作上相
    關問題」（見原審卷第75-76頁），可知上訴人為使各單位
    基層幹部便於推動工作，加強工作責任及工作安全，以提高
    工作成果，凡從事現場同一類型工作人數較多，因工作上需
    要，須經常分班工作，且須有人領導者，得設置領班，負責
    領班要點第4條所列各款事務。
　⑵陳燕商於任職期間，自109年1月起至109年6月止，因兼任領
    班而按月領取領班加給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
    執事項㈣），足見陳燕商係因上訴人業務需要擔任領班，而
    按月領取領班加給，其擔任領班執行職務具有常態性，與一
    般公司行號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偶爾為之者有間，是上
    訴人於陳燕商擔任領班期間給付之領班加給，自非應付臨時
    性業務需求偶發之款項，而係在特定工作條件下，所形成固
    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具有制度上經常性。系爭領班
    加給係上訴人核准擔任領班業務之勞工所得領取，亦與勞工
    提供勞務間有密切關連性，應認具有勞務對價性。易言之，
    類此雇主因特殊工作條件如擔任領班而對勞工加給之給付，
    應認係勞工從事領班工作之勞務對價。是以，系爭領班加給
    係屬勞雇雙方間就特定工作條件達成之協議，並成為勞工於
    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其性質上屬於勞工因工作
    所獲之報酬，在制度上亦具有經常性，而符合上揭「勞務對
    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要件，自屬工資之一部分。上訴
    人抗辯系爭領班加給非為勞務之對價，亦非經常性給與，非
    屬工資云云，自不可取。準此，上訴人按月給付陳燕商領班
    加給之性質係屬工資，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結清舊制年資退
    休金。
　⒋上訴人固辯稱：伊為經濟部所屬國營事業，依國營事業管理
    法（下稱國管法）第14條、第33條及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
    人費薪給管理要點規定，國營事業實施用人費率單一薪給制
    ，其人員待遇及福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
    外之開支，其人員退休，由國營事業主管機關擬訂辦法，報
    請行政院核定。惟查：
　⑴國管法第14條雖規定：「國營事業應撙節開支，其人員待遇
    及福利，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
    然此規定僅為原則性規範國家事業單位就人員待遇及福利，
    應本於撙節開支之原則，並未具體明定何者為薪資，更與領
    班及司機加給是否屬於工資之認定無涉。國營事業單位固得
    依其事業性質及勞動態樣與所屬人員另行訂定勞動條件，仍
    不得低於勞基法之標準。故行政院就國營事業所屬人員之待
    遇及福利所制訂之標準，或經濟部所定工資給與之辦法，若
    與勞基法有所牴觸時，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1條規定，自應
    依勞基法規定為據。
　⑵觀諸被上訴人之薪給資料（見原審卷第83頁、第87頁、第91
    頁、第95-97頁、第101頁、第105頁、第109頁、第113-115
    頁），每月薪資除基本薪給外，尚加計全勤獎金、領班加給
    、兼任司機加給等項目，並非僅以被上訴人之基本薪給計算
    其等平均工資，則基本薪給數額即非實際反映其等每月從事
    工作之報酬，自難逕認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非屬工資。
　⑶又退撫辦法第3條後段規定，平均工資依勞基法有關規定辦理
    ，而依勞基法規定，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屬工資範疇，
    業如前述，則未將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列入平均工資，
    核與退撫辦法規定牴觸，自不得據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再者，上訴人給付之系爭領班及兼任司機加給是否屬於工資
    ，乃法院應依職權個案判斷之事項，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137、216、217號解釋，行政機關依其職掌就有關法規為釋
    示之行政命令及他案判決，僅有參考性質，並無拘束法院之
    效力。是以，上訴人援引經濟部96年5月17日經營字第09602
    605480號函、101年10月26日經營字第10100682270號函、10
    4年9月4日經授營字第10420367190號函（見原審卷第151頁
    、本院卷第99頁、第103頁），於本件尚無拘束力，無從採
    為對其有利之認定。準此，上訴人據此辯稱系爭領班及兼任
    司機加給不應列入平均工資云云，並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退休金及撫卹金差額本息，有
    無理由？
　⒈按勞基法於73年7月30日公布，並自公布日施行，勞基法第86
    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附表「工作年資起算日期」欄所示，
    陳宗耀等8人之任職期間跨越勞基法施行前後，則依勞基法
    第84條之2規定，陳宗耀等8人有關適用勞基法前之年資，應
    依當時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至於其等適用勞基法後之年資
    ，則依同法第55條規定計算。其次，退休規則第9條第1款規
    定：「工人退休金之給與規定如左：一、依第5條規定自願
    退休之工人及依第6條規定命令退休之工人，工作年資滿15
    年者，應由工廠給與30個基數之退休金，工作年資超過15年
    者，每逾1年增給半個基數之退休金，其賸餘年資滿半年者
    以1年計算，未滿半年者不計，合計最高以35個基數為限」
    ，並依第10條第1項第1款規定，應以結清前3個月平均工資
    （依同條第2項規定，工資依工廠法施行細則第4條規定）所
    得為準；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分別規定：「勞
    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
    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
    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前項第1款結清基數之標準，係
    指核准退休時1個月平均工資」。又按「各機構人員退休金
    給與基準如下：一、派用人員：按其在勞基法施行前後之工
    作年資，分別依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及勞基法之規定計
    算。其在15年以內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基數；超過
    15年之工作年資，在勞基法施行前者，每滿1年給與半個基
    數，最高給與35個基數，超過之工作年資不予計算，在勞基
    法施行後者，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其剩餘年資未滿半年者
    ，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年計。但其在勞基法施行前後
    之工作年資，合計退休金最高給與45個基數為限。二、僱用
    人員：㈠中華民國94年6月30日以前到職之僱用人員選擇適用
    勞基法退休金規定者，其退休金給與基準，準用前款規定辦
    理。㈡中華民國94年6月30日以前到職之僱用人員選擇適用勞
    工退休金條例退休金制度者，以及94年7月1日以後到職之僱
    用人員，依勞退條例相關規定請領退休金。但選擇適用勞退
    條例退休金制度前得採計退休給與之服務年資，其退休金給
    與基準，依前目規定辦理。」、「各機構人員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給予遺族撫卹金或死亡補償：一、病故或意外死亡」
    、「領受撫卹金或死亡補償之遺族，以在各機構登記有案或
    經確實證明者為限；其領受之順位如下：一、配偶及子女。
    …前項遺族同一順位有數人時，其撫卹金或死亡補償應平均
    領受；如有死亡或拋棄或法定事由喪失領受權時，由其餘遺
    族領受之」，系爭退撫辦法第9條、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