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代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2025-11-14）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上字第1176號
上  訴  人  立得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無惑  
訴訟代理人  南雪貞律師
            袁大為律師
上  訴  人  黃水清  

被 上訴 人  黃媺涵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游孟輝律師
            宋銘樹律師 
            朱敬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代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
113年5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490號第一審判
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10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立得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得公司）主張：
　㈠訴外人中華開發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資產公司
    ）於民國111年5月12日，將其對於對造上訴人黃水清如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1年度司執字第6829號債
    權憑證（下稱6829號債證）所示之債權（下稱系爭債權）讓
    與伊，已於同年月18日通知黃水清。黃水清為隱匿財產，於
    106年8月11日將其款項新臺幣（下同）180萬4,000元（下稱
    系爭款項），匯入其孫女即被上訴人黃媺涵（與黃水清下合
    稱黃水清2人）之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下稱上海商銀）信義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信義帳戶）藏匿。
    黃媺涵無法律上原因受有系爭款項之利益，應對黃水清負不
    當得利返還責任。黃水清怠於行使此項債權，爰先位依民法
    第242條規定，代位黃水清請求黃媺涵返還系爭款項，由伊
    代為受領。
　㈡倘認黃媺涵受領系爭款項具法律上原因，彼等所為債權及物
    權行為亦顯害及系爭債權，則備位一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
    定，請求撤銷彼等就系爭款項所為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及依
    同法第244條第4項、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黃媺涵給付黃
    水清系爭款項，由伊代位受領。
　㈢縱前開請求不成立，因黃媺涵故意將信義帳戶提供黃水清隱
    匿財產，或自96年8月17日知悉黃水清以信義帳戶隱匿財產
    ，卻未要求取回，使黃水清得以利用該帳戶規避伊之追償，
    彼等亦構成共同侵權行為，則備位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
    段、第185條規定，請求黃水清2人連帶賠償與系爭款項同額
    之損害(原審就立得公司備位二請求黃水清給付部分，為黃
    水清敗訴之判決，而駁回立得公司其餘之訴。立得公司及黃
    水清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㈣上訴聲明（依上訴意旨整理）：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立得公司下列請求及其假執行聲請部分廢
      棄； 
　　⒉先位請求：黃媺涵應給付黃水清180萬4,00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由立得公司代位受領。
　　⒊備位一請求： 
　　　⑴黃水清於106年8月11日移轉180萬4,000元予黃媺涵之債
        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撤銷； 
　　　⑵黃媺涵應給付黃水清180萬4,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
        立得公司代位受領。
　　⒋備位二請求： 
　　　黃媺涵應就第一審判決命黃水清給付部分，負連帶給付責
      任。 
　　⒌上開請求給付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黃水清2人辯以： 
　㈠系爭債權係源於黃水清擔任訴外人上富鋼鐵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上富公司）向訴外人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彰化銀行）借款之連帶保證人所生之連帶保證債務，彰
    化銀行與上富公司均為商人，且放款業務屬於銀行業務，故
    系爭債權應適用民法第127條第8款所定2年時效規定，經判
    決確定後，請求權因中斷而重行起算之時效期間為5年。系
    爭債權於90年間經強制執行部分受償後，直至98年始再次聲
    請強制執行，其請求權罹於5年消滅時效，黃水清得拒絕給
    付。
　㈡信義帳戶係黃媺涵5歲時由家人申辦，供黃水清使用，非黃媺
    涵設立人頭帳戶供黃水清脫產，黃媺涵並無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損害於立得公司。黃水清為避免強制執行而將財產
    匯入信義帳戶，該帳戶內之存款均為黃水清之財產，系爭款
    項於106年8月11日匯入後，亦受黃水清支配使用，黃媺涵並
    未因此受有利益等語。
　㈢黃水清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命黃水清給付部分及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立得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㈣黃水清2人答辯聲明：
　　立得公司之上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三、彰化銀行以原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996號判決（下稱996號判
    決）為執行名義，對黃水清聲請強制執行，經桃園地院執行
    後核發6829號債證。嗣系爭債權由彰化銀行遞次轉讓訴外人
    龍星昇第三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星昇公司)、中華
    資產公司，中華資產公司再於111年5月12日讓與立得公司，
    並於同年月17日通知黃水清，及黃水清於106年8月11日將系
    爭款項匯入信義帳戶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138至139頁），堪信為真實。立得公司為上開聲明之請求，
    則為黃水清2人所拒。茲就爭點論述如後：
　㈠系爭債權之本金及違約金尚未罹於15年消滅時效，黃水清不
    得拒絕給付： 
　⒈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較短者，
    依其規定；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年
    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
    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5條、第12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消滅
    時效，因開始執行行為或聲請強制執行而中斷；時效中斷者
    ，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經確定判決或其他與確
    定判決有同一效力之執行名義所確定之請求權，其原有消滅
    時效期間不滿5年者，因中斷而重行起算之時效期間為5年，
    此觀民法第129條第2項第5款、第137條第1項及第3項規定自
    明。是執行名義為確定判決，且執行名義所載債權之請求權
    原有消滅時效期間為5年以上者，重新起算之時效期間應按
    原有期間計算；至利息債權，其請求權原有消滅時效期間為
    5年，重新起算之時效期間仍為5年。
　⒉黃水清陳稱：系爭債權源於伊擔任上富公司向彰化銀行借款
    之連帶保證人所生之連帶保證債務等語，核與立得公司受讓
    系爭債權之債權買賣契約書所載相符（見原審卷第42頁），
    稽諸6829號債證所載996號確定判決命黃水清與上富公司連
    帶給付原債權人彰化銀行1億9,539萬9,590元等意旨（見原
    審卷第15至16頁），堪認系爭債權係彰化銀行基於消費借貸
    之連帶保證法律關係所生之債權，而以請求黃水清代上富公
    司履行返還借款責任為內容，其與民法第127條第8款所定商
    人供給商品及產物之代價，係指從事商品販賣實業之人，販
    賣商品或產物所生之代價請求權，性質顯然不同，自無該法
    條所定2年短期時效之適用，仍應適用同法第125條15年時效
    期間之規定。則彰化銀行之系爭債權經996號判決確定後，
    依上開規定，其本金、違約金債權之請求權時效仍為15年。
    黃水清辯稱應適用2年短期時效規定，並不可採。
　⒊系爭債權之前手債權人彰化銀行、龍星昇公司、中華資產公
    司各以6829號債證為執行名義，分別於90年至92年、98年至
    99年、101年、102年、103年、104年、107年、108年、109
    年、110年、111年聲請對黃水清為強制執行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9頁)，並有6829號債證所附繼續執行
    紀錄表可參（見原審卷第15至22頁）。由此以觀，系爭債權
    之本金、違約金部分，債權人歷次聲請強制執行均未相隔15
    年以上，其等歷次聲請強制執行而中斷並重新起算時效期間
    ，自未罹於15年消滅時效。故黃水清就此部分為時效抗辯，
    拒絕給付，並非有據。
　㈡立得公司之先位請求並無理由： 
　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179條前段、第242條本文定有
    明文。立得公司主張黃媺涵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系爭款項
    之利益，致黃水清受損害，黃水清怠於行使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等節，為黃媺涵否認，立得公司自應就上開事實負舉證
    之責。
　⒉立得公司雖主張信義帳戶為黃媺涵所開設，其受有系爭款項
    之利益云云。然黃媺涵係85年出生，於90年8月3日信義帳戶
    開設時，年僅5歲，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39頁
    ）。而信義帳戶自開戶後頻有單筆金額高達上萬元之交易紀
    錄等情，亦有上海商銀台北票據匯款處理中心函及客戶基本
    資料、帳戶交易明細查詢可稽（見原審卷第299至314頁），
    顯非當時尚屬兒少幼齡之黃媺涵所操作之交易，是依信義帳
    戶之交易頻率、金額、型態以觀，堪認信義帳戶並非黃媺涵
    自行使用。
　⒊衡以996號判決判命上富公司及黃水清連帶給付1億9,539萬9,
    590元本息後，彰化銀行即於90年間對黃水清聲請強制執行
    ，此由6829號債證附記所載首次執行之案號為90年度，不難
    得知。而此開始強制執行時間，與信義帳戶於90年8月3日開
    戶時間相近，基此堪認黃媺涵辯稱信義帳戶自開戶起即供黃
    水清使用，以避免其遭強制執行，系爭款項匯至信義帳戶與
    伊無關等語，符合常情事理，可以採信。
　⒋黃水清委由其配偶黃劉瓊玉於106年8月16日、同月18日、107
    年4月3日，依序自信義帳戶提領150萬元、10萬元、43萬元
    等情，有信義帳戶存摺明細（見原審卷第53頁）、上海商銀
    106年8月16日電腦登錄單（見本院卷第349頁）可查。由是
    可知信義帳戶之存摺、印章於該段期間仍由黃水清及黃劉瓊
    玉保管使用，黃水清於該段期間仍使用信義帳戶。則黃媺涵
    辯稱信義帳戶存摺、印章均由黃劉瓊玉保管，系爭款項與伊
    無關等語，應堪採信。
　⒌立得公司雖稱：黃媺涵自96年6月23日將國泰人壽保險契約之
    要保人變更為已，並以信義帳戶領取生存保險金，顯見其知
    悉並管理信義帳戶云云。然考諸國泰人壽保險契約內容變更
    申請書（見本院卷第191頁），該保險契約係由黃媺涵之父
    黃裕國為其辦理變更要保人，而當時黃媺涵年僅11歲，難期
    其必知悉且自行管理信義帳戶內之款項。以故，立得公司主
    張黃媺涵自96年6月23日起管理使用信義帳戶，而受有系爭
    款項之利益云云，難認與證據相符，自不可採。
　⒍立得公司另謂：黃媺涵自106年11月間起有以信義帳戶之存款
    扣繳其手機門號0972865502之月費，其得使用信義帳戶而受
    有系爭款項之利益云云。然黃水清於106年8月16日至107年4
    月3日間，仍陸續自信義帳戶提領150萬元不等之款項，已如
    前述，顯見信義帳戶於扣繳黃媺涵手機月費期間，仍持續由
    黃水清進出大額款項所使用，自難僅憑該帳戶同時期有扣繳
    黃媺涵小額手機月費之事實，逕認黃媺涵自斯時起取得信義
    帳戶內款項之支配權。此外，立得公司未再提出證據證明系
    爭款項業由黃媺涵取得，是其先位請求之主張，核屬無據，
    不應准許。　　
　㈢立得公司之備位一請求亦不能准許： 
　⒈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債務
    人所為無償行為，命受益人回復原狀，須以該債務人有為害
    及債權之無償行為，為其前提，此觀上開規定自明。
　⒉信義帳戶自90年8月3日開戶後，即供黃水清使用，以規避其
    財產遭強制執行，黃水清於106年8月11日將系爭款項匯至信
    義帳戶後，於同年8月16日、18日、107年4月3日已陸續自該
    帳戶提領150萬元、10萬元、43萬元等情，已如上述，顯見
    黃水清將系爭款項匯入信義帳戶，並非贈與黃媺涵。立得公
    司復未證明黃水清確有將系爭款項贈與黃媺涵之事實，則其
    依上開規定請求法院撤銷黃水清及黃媺涵就系爭款項所為債
    權及物權行為，及命黃媺涵回復原狀或依不當得利返還該款
    項，顯非有據，不能准許。　
　㈣立得公司備位二請求黃水清給付部分，為有理由： 
　⒈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所謂背於善良風俗
    ，係指所涉行為違反社會倫理道德、價值意識、商業競爭秩
    序或一般性經濟活動中的正當經濟行為等一切社會共同生活
    的基本秩序(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993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黃水清於996號判決確定後，將系爭款項匯至信義帳戶，以規
    避強制執行等情，已如上述。核其所為，係故意利用人頭帳
    戶脫產，使已取得執行名義之債權人無從查得其責任財產進
    行追償，不僅使債權人實體上權利之內容無法實現，亦屬規
    避執行機關強制力之施行，而與刑法第356條所定債務人於
    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隱匿其財產
    之情形無異，顯有違反社會共同生活之基本秩序，此與「債
    務人與第三人通謀移轉其財產，使債權人之債權無法行使，
    僅屬債務不履行，不構成故意不法侵害債權人權利」之見解
    (最高法院69年第7次民事庭會議決議、70年度台上字第3168
    號、86年度台上字第1766號、95年度台上字第628號裁判意
    旨參照)所示情形，尚非相同，是黃水清所為顯然背於善良
    風俗，堪予認定。
　⒊立得公司以800萬元對價於111年5月12日購得系爭債權後，持
    6829號債證先後於111年7月28日、9月8日、10月28日聲請執
    行，均無結果等節，有6829號債證所附之繼續執行紀錄表可
    參（見原審卷第21至22頁），可知立得公司確因黃水清利用
    信義帳戶隱匿系爭款項之行為，受有債權無法自系爭款項取
    償實現之損害。由是而論，黃水清利用信義帳戶隱匿系爭款
    項，規避強制執行，乃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
    於立得公司，則立得公司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
    求黃水清賠償與系爭款項同額之180萬4,000元損害，自屬有
    據。
　⒋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
    203條定有明文，立得公司並得據此規定，請求黃水清加付
    遲延利息。
　㈤立得公司備位二請求黃媺涵連帶給付，不應准許：　
　⒈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固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所定，然以行為人主觀
    上具有故意，為其要件。而所謂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
    侵權行為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
    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而言。
　⒉信義帳戶開設並交由黃水清使用時，黃媺涵年僅5歲，已如上
    述，衡情顯難認黃媺涵當時知悉並有意以信義帳戶幫助黃水
    清規避強制執行。縱認黃媺涵於106年11月間以信義帳戶繳
    納手機月費時起，知悉信義帳戶之存在，然審諸黃媺涵與黃
    水清為祖孫關係，並為同居共財之家人，黃媺涵年長後未反
    對信義帳戶續由黃水清為向來之保管使用，顯與申辦帳戶後
    出借他人以助他人實施不法行為之情形有別。是單憑信義帳
    戶係以黃媺涵名義開設而由黃水清使用之事實，並不能推認
    黃媺涵對黃水清利用信義帳戶規避強制執行，具有明知並有
    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之主觀
    故意，自不符上開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之要件。
　⒊立得公司雖謂：黃水清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
    285號移轉所有權登記等事件中，陳稱109年間訴外人鍇達企
    業有限公司（下稱鍇達公司）依其指示，將某房地借名登記
    於黃媺涵擔任負責人之窩門有限公司（下稱窩門公司）名下
    ，可見黃媺涵知悉黃水清利用信義帳戶躲債云云。然縱令黃
    水清上開陳述屬實，亦係109年間發生之事，並無事證可認
    與黃水清於106年8月11日將系爭款項匯入信義帳戶之事有所
    關聯，是立得公司以之證明黃媺涵106年8月間即有提供帳戶
    幫助黃水清規避強制執行之故意，自不可採。
　⒋立得公司另稱：黃媺涵於106至109年間明知鍇達公司未僱用
    其為員工，仍由鍇達公司為其投保勞健保，虛增營業成本，
    幫助鍇達公司逃漏稅捐，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判處3月有期
    徒刑云云。然黃媺涵幫助鍇達公司逃漏稅捐，與其是否提供
    信義帳戶幫助黃水清規避強制執行，分屬二事，無從比附援
    引而推認黃媺涵有幫助黃水清脫產之故意。
　⒌準此，立得公司主張黃媺涵有以提供信義帳戶幫助黃水清規
    避強制執行之背於善良風俗方法，使其受損云云，並不足採
    ，其依共同侵權行為規定請求黃媺涵連帶負賠償責任，不應
    准許。
四、綜上所述，立得公司備位二之訴，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
    規定，請求黃水清給付立得公司180萬4,000元，及自民事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