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銀行法等（2025-10-29）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1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琡菁


181800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李庚燐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13年度金訴字第129號，中華民國113年8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144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科刑及犯罪所得沒收部分均撤銷。
陳琡菁各處如附表一「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及追徵。應執行有
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依如附表二所示條件支付被害人損
害賠償。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第3
    項各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被告陳琡菁（下稱被告）對原審
    判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時，未明示為部分上訴（113審金上
    訴13號卷第29至31頁），嗣在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明確
    表示僅就量刑及犯罪所得沒收部分上訴，並撤回對原判決關
    於犯罪事實、罪名、罪數及沒收署押部分之上訴，有本院準
    備程序筆錄、審判程序筆錄及刑事撤回（部分）上訴狀在卷
    可稽（114金上訴13號卷《下稱「金上訴卷」》第31、39、131
    頁）。是本院對於本件僅以科刑及犯罪所得沒收部分為審理
    範圍。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其承認有原審判決認定之犯行，請求能
    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並宣告緩刑，以利扶養2名未
    成年子女與雙親，及持續履行對告訴人即被害人國泰世華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害人」或「國泰世華銀行」
    ）之賠償事宜等語。其辯護人則辯護略以：被告就如原審判
    決犯罪事實一、㈡即該判決附表二、三所示部分，共獲取之
    犯罪所得新臺幣（下同）273萬5136元（計算式：即原審判
    決附表二之989953元＋附表三之1745183元＝2735136元），在
    案發前後已回補306萬2601元，已超過此部分獲取之犯罪所
    得，且被告在偵查中自白犯行，此部分有銀行法第125條之4
    第2項前段規定之減輕事由，原審未依法減輕，有所違誤；
    又被告就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㈠即該判決附表一所示盜
    領客戶存款部分獲取之犯罪所得157萬元，及因盜領、挪用
    衍生之利息、滯納金等款項，經被告與國泰世華銀行就上開
    回補金額結算後，尚餘126萬7977元未償還，就此部分欠款
    ，雙方前於112年7月27日達成協議，由被告分期償還，自協
    議日起至本院於114年10月15日審理期日時止，被告已給付1
    8萬元，原審未及審酌被告此部分之犯後態度及償還之款項
    等情，致所宣告之刑及沒收之犯罪所得數額有所欠當。再者
    ，被告對於上開協議尚未償付之欠款，願盡力去縮短給付期
    限，請考量被告之犯後態度、家中有親人需要扶養及繼續履
    行賠償條件等情，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並宣告緩刑
    等語。
三、經查：　
　㈠關於被告就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犯行，有銀行法第12
    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刑之適用部分：
　⒈被告主張就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即該判決附表二、三所示
    部分，共獲取之犯罪所得273萬5136元，業已回補306萬2601
    元，此部分已無犯罪所得乙節，有國泰世華銀行在本件刑事
    告訴狀內載敘：「被告以上（即如原審判決附表一、二、 
    三所示）涉嫌盜領與挪用金額合計為430萬5136元，被告迄
    今已回補金額合計306萬2601元（案發前補回246萬1477元，
    案發後補回60萬1124元），不足金額124萬2535元已由告訴
    人代為墊還客戶」等語可稽（112他4906號卷第6頁）。依此
    ，可知被告主張在其與國泰世華銀行協議償還欠款前（詳下
    述），已回補306萬2601元乙情，應屬實在。雖然被告回補
    之306萬2601元，不足以全部清償包括如原審判決附表一所
    示盜領客戶存款之157萬元、附表二所示之挪用代收稅款98
    萬9953元，及附表三所示之挪用代收信用卡款174萬5183元
    ，合計總額之430萬5136元（計算式：即1570000＋989953＋17
    45183元＝4305136）。惟按，民法第321條規定：「對於一人
    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償人所提出之給
    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由清償人於清償時，指定其應抵
    充之債務」。因如原審判決附表一、二、三所示各客戶寄託
    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存款，及該銀行代收之稅款與信用卡款，
    均先混同為國泰世華銀行之財產，被告對之盜領及挪用，就
    民事法律關係言，皆屬被告應償還國泰世華銀行之金錢債務
    ，被告既然就已回補之306萬2601元，主張先抵充如原審判
    決附表二、三所示共挪用之273萬5136元債務，則被告就此
    部分之犯罪所得，應認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堪以認定。
　⒉按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犯第125條、第125條
    之2或第125條之3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自動繳交全部犯
    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旨在鼓勵犯罪行為人勇於自新，以
    節省司法資源，並及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以適時賠償受
    害人。若無犯罪所得，即無所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之問
    題，如符合偵查中自白，仍有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787號刑事判決參照）。查被告對於如
    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部分即如其附表二、三所示之犯行
    ，業於偵查中自白明確，有檢察官之訊問筆錄在卷可參（11
    2他4906號卷第77至81頁；113偵1144號卷第93頁），則就被
    告所為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之犯行，即有銀行法
    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之適用。
　㈡關於本件應沒收之犯罪所得數額部分：
　⒈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犯本法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
    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
    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
    之人外，沒收之」，而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但書規定，犯
    銀行法之罪者，自應適用銀行法第136條之1有關沒收之規定
    。至於該法未規定之其餘有關沒收之範圍、方法及執行方式
    ，自仍有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
    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之適用。是如犯罪所
    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自不得再對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所
    得宣告沒收，以免犯罪行為人遭受雙重剝奪（最高法院113
    年度台上字第672號刑事判決參照）。　
　⒉被告就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示盜領客戶之存款及
    挪用代收之稅款、信用卡款，合計為430萬5136元，經被告
    就其已回補之306萬2601元，指定先抵充如原審判決犯罪事
    實一、㈡所示挪用之273萬5136元債務，則被告就如原審判決
    犯罪事實一、㈡所示部分，已因償還而無犯罪所得，對該部
    分即無宣告沒收犯罪所得之餘地。再者，以上開被告盜領及
    挪用之總金額430萬5136元，減掉其已回補之306萬2601元後
    ，餘額為124萬2535元（計算式：4305136－3062601＝1242535
    ），就此未償餘額部分，被告在原審辯論終結前，已償還5
    萬元，有原審之審判筆錄可參（原審卷第123頁）；在原審
    判決後，被告又陸續償還，連同先前已支付之5萬元在內，
    共計為18萬元乙節，有被告提出之存款憑證在卷可佐（金上
    訴卷第51、87、121頁），復為告訴代理人所肯認（金上訴
    卷第143頁），經扣減後之餘額為106萬2535元（計算式：12
    42535－180000＝1062535）。從而，被告就如原審判決犯罪事
    實一、㈠所示獲取之犯罪所得，僅尚保有106萬2535元，是只
    能就此部分金額宣告追徵。
四、撤銷原判決關於科刑與犯罪所得沒收部分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關於科刑及宣告沒收犯罪所得部分，有下列違誤、
    不當之處：
　⒈就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㈠部分，原審未及審酌被告在原審判
    決後陸續償還被害人欠款之犯後態度，亦未及扣減被告後續
    償還之犯罪所得款項，是被告上訴指摘原審就此部分之量刑
    及宣告沒收之犯罪所得數額欠當等節，為有理由。
　⒉就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部分，因被告合於銀行法第125條
    之4第2項前段規定之減刑事由，而原審卻未依此規定減輕其
    刑，於法有違，被告上訴執此指摘，亦有理由。
　㈡據上，原判決關於科刑及犯罪所得沒收部分既有如上所述可
    議之處，就此等部分，於法即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就該等部
    分予以撤銷改判。　
五、本院關於科刑與宣告沒收犯罪所得部分之說明：
　㈠科刑：
　⒈對被告所為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犯行部分，依銀行
    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查被告所為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之犯行，符合銀
    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之減刑要件，已如前述，應
    依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⒉關於是否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刑部分：
　⑴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
    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所稱之「犯罪之情狀」，與
    同法第57條所謂「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
    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本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
    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
    事由，以為判斷，故適用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
    第57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36
    94號刑事判決參照）。再按，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
    輕其刑，於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時，係指適用其他法定
    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
    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
    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
    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高法院100年度台
    上字第744號刑事判決參照）。
　⑵就被告所為如原審判決事實一、㈠所示犯行部分，本院審酌被
    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一個是7歲兒
    子，一個是10歲女兒，兒子領有輕度身心障礙的證明，發展
    遲緩，要特別去上課，兒子今年升小二，在一般的班級，但
    要上另外多加的課程，以輔助兒子發展遲緩的事情，家中的
    收入靠我，我還要扶養父母、小孩，我會做本案這件事情，
    是因為小孩需要照顧，家裡有事情要負擔，當初股票投資失
    敗，原本預期股票可以有所收入，我有被套牢，期貨當時需
    要補保證金，我沒有錢，所以才去挪用客戶的錢，如果不補
    保證金，會被斷頭等語（原審卷第124至125頁）；復有被告
    提出之戶籍謄本、其子之身心障礙證明、臺北榮民總醫院發
    展遲緩兒童評估綜合報告書（原審卷第65至79頁），及其父
    親就醫之診斷證明書（金上訴卷第123頁）等在卷可參。被
    告所為如原審判決事實一、㈠所示盜領客戶存款之犯行，固
    甚為可議，然考量其為負擔家計、扶養有上開情狀之親人，
    致一時失慮而觸犯銀行法第125條之2第1項前段背信罪之犯
    罪情節，且被告在犯罪後坦承過錯，並回補部分款項，犯後
    態度甚佳，而本條項規定之法定本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1千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刑度甚重，若
    科以法定最輕本刑有期徒刑3年，實猶嫌過重，在客觀上應
    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而有情輕法重之可憫恕情狀，爰就
    此部分犯行，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⑶至於就被告所為如原審判決事實一、㈡所示犯行部分，如前所
    述，經依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規定減刑後，最低處
    斷刑度已非嚴峻，是對被告此部分犯行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
    酌量減刑之必要。　
　⒊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在國泰世華銀行任職期
    間，因扶養親人之家計負擔等問題，未能謹守忠誠義務，竟
    一時失慮而違背其身為銀行員之職務，盜領客戶之存款及挪
    用銀行代收之稅款與信用卡款項，除侵害被害人之財產法益
    外，並造成被害人商譽之損害，且因而造成被害人遭主管機
    關裁罰800萬元之處分（金上訴卷第79至81頁），其所為實
    甚可議；惟念及被告於犯後始終坦承犯行，且在被害人提出
    本件告訴之前，即先回補大部分款項（306萬2601元），並
    就回補不足之餘款及因其行為所衍生之利息、滯納金等款項
    共126萬7977元（下稱「第1次協議金額」），在112年7月27
    日與被害人達成協議，願分期償還，有還款協議書在卷可參
    （113偵1144號卷第83頁），且被告於該還款協議後，亦確
    實按期分期履行，已如上述；其復於原審審判中，與被害人
    就遭受裁罰之800萬元，達成協議分期賠償，亦有該協議書
    在卷可憑（金上訴卷第59頁），可徵被告之犯後態度良好；
    再參以被告除本案外，並無其他故意犯罪之前科，有被告之
    前案紀錄表可參（金上訴卷第115頁）；兼衡被告自陳：具
    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外送工作，月入約6萬元，
    離婚，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其中兒子發展遲緩，須撫養子
    女及其雙親等生活狀況（金上訴卷第143至144頁），暨其犯
    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乃分別量處如附表一「
    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又綜合審酌被告本案所為2罪，均
    係出於違背職務行為之同類型犯罪，及2罪間之時間關連性
    與被告整體犯行之應罰適當性等總體情狀，爰定其應執行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⒋緩刑部分：　
　⑴按行為經法院評價為不法之犯罪行為，且為刑罰科處之宣告
    後，究應否加以執行，乃刑罰如何實現之問題。依現代刑法
    之觀念，在刑罰制裁之實現上，宜採取多元而有彈性之因應
    方式，除經斟酌再三，認確無教化之可能，應予隔離之外，
    對於有教化、改善可能者，其刑罰執行與否，則應視刑罰對
    於行為人之作用而定。倘認有以監禁或治療謀求改善之必要
    ，固須依其應受威嚇與矯治之程度，而分別施以不同之改善
    措施（入監服刑或在矯治機關接受治療）；反之，如認行為
    人對於社會規範之認知並無重大偏離，行為控制能力亦無異
    常，僅因偶發、初犯或過失犯罪，刑罰對其效用不大，只須
    為刑罰宣示之警示作用，即為已足，此時即非不得緩其刑之
    執行，並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之心理強制作用，謀求
    行為人自發性之改善更新；與行為人犯罪情節是否重大，是
    否坦認犯行並賠償損失，並無絕對必然之關聯性（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字第4161號刑事判決參照）。
　⑵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一情，有其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金上訴卷第115頁）。其因一時失慮
    致罹刑典，於犯後始終坦承犯行，並已部分賠償被害人所受
    之損害，就尚未賠償部分，亦持續履行中，復於本院審理時
    ，陳明願籌措款項，縮短履行期限等語（金上訴卷第142頁
    ），犯後態度良好；且告訴代理人在本院審理時表示：被告
    所述願提高每月清償金額之方案，較先前協議方案有利於告
    訴人，考量被告若未能受緩刑處遇而須入獄服刑，恐有無法
    按期履行賠償之虞，若被告符合緩刑條件，告訴人不反對法
    院給予被告緩刑處遇等語（金上訴卷第145頁）；檢察官於
    本院審理時亦表示：請參酌告訴代理人之意見等語（金上訴
    卷第145頁）。本院審酌上情，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刑
    之宣告後，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因認對其宣告之
    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
    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又為促使被告先盡力償還其與被
    害人協議，惟尚未賠付之犯罪所獲取財物及衍生之利息、滯
    納金餘額共108萬7977元（即「第1次協議金額之126萬7977
    元」－「被告在本院辯論終結前已給付之18萬元」），依刑
    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命其應依如附表二所示條件，向
    被害人支付損害賠償。若被告不履行如附表二所示之負擔，
    且情節重大足認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
    之必要時，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檢察官得向
    法院聲請撤銷此緩刑宣告，併予敘明。　
　㈡犯罪所得之沒收部分：
　　如上所述，被告對於如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㈠所示犯行獲
    取之財物，尚保有106萬2535元之犯罪所得，因未據扣案，
    復與其財產混同而無法原物沒收，爰就此部分，在其所為如
    原審判決犯罪事實一、㈠所示犯行項下，諭知除應發還被害
    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追徵其價額。而被告就如原審
    判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犯行獲取之財物，因已全部償還被
    害人，此部分已無犯罪所得存在，自無宣告追徵犯罪所得之
    餘地。至於在本院判決之後，被告倘有繼續履行賠償，則檢
    察官於指揮執行上開犯罪所得之追徵時，在實際清償金額之
    同一範圍內，因被害人該財產利益已獲回復，與已經實際發
    還無異，自無庸再執行該部分犯罪所得之追徵，乃屬當然（
    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2404號刑事判決參照）。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鍾曉亞到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