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詐欺等（2025-09-03）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39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信漢



選任辯護人  陳冠宇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
度金訴字第2359號，中華民國114年4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611號、113年度偵字第
235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信漢與官柏翰(業經判決確定)於民國111年3月間先後加入
    通訊軟體TELEGRAM(下稱TELEGRAM)暱稱「順利」(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人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負責
    收購人頭帳戶(即俗稱「取簿手」)之工作，而與本案詐欺集
    團其他成員，共同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
    ，由李信漢透過友人何讌䛴認識黃柏瑋後，以7天新臺幣(下
    同)7萬元之代價，向黃柏瑋收取其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所申
    辦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銀行帳戶)之存摺、
    金融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含密碼)，再請何讌䛴於111
    年3月間某日陪同黃柏瑋至官柏翰所經營，位於新北巿蘆洲
    區中山一路之檳榔攤，將上開中信銀行帳戶之資料交予官柏
    翰，官柏翰取得該帳戶資料後即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之上游
    成員，數日後便將收取該帳戶之報酬14萬元交予李信漢，並
    由李信漢將其中7萬元部分轉交予黃柏瑋(黃柏瑋涉犯幫助詐
    欺取財、幫助洗錢罪部分，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決確定
    )。嗣本案詐欺集團取得中信銀行帳戶資料後，即基於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意聯絡，於如附表
    二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所示之方式，致如附表二所示之
    人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二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二
    所示之款項，匯入中信銀行帳戶內，並旋遭提轉一空，以此
    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　
二、案經洪邦耀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鄧氏書訴由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簡子軒訴由高雄巿政府警察局左
    營分局、彭仲薇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以下所引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調查證據時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未據當事人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經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該等證據並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
    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自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且就本案待證事項復具有相當關連性，亦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依同法第158條
    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應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認識官柏翰、何讌䛴，也有向黃柏瑋講述關
    於官柏翰收取帳戶的說詞，知道何讌䛴向黃柏瑋收取本案存
    摺、金融卡及密碼後，何讌䛴並有交付錢裝在紅包袋裡，由
    其拿去給黃柏瑋等事實(本院卷第176頁)，然矢口否認犯行
    ，辯稱：沒有以7天7萬元的代價向黃柏瑋收取本案存摺、金
    融卡及密碼，官柏翰是說辦幣安帳戶綁定銀行帳號讓他操盤
    可以獲利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另案被告黃柏瑋於111年3月間，在新北市蘆洲區中山
    一路之檳榔攤，以7天7萬元之代價將中信銀行帳戶之金融卡
    、網路銀行帳號(均含密碼)提供予被告官柏翰使用。官柏翰
    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中信銀行帳戶資料後，於如附
    表二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所示之方式，致如附表二所示
    之人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二所
    示之款項匯入中信銀行帳戶內，並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轉
    提一空，而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來源及去向等情，核
    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官柏翰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證人黃柏瑋
    於偵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及原審另案準備程序、審理時之
    供述、證人何讌䛴於偵訊時之證述及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
    告訴人洪邦耀、鄧氏書、簡子軒、彭仲薇於警詢時之指述內
    容大致相符，並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6月
    8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中信銀行帳戶
    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各1份及如附表三所示之證據資料在
    卷可參，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證人何讌䛴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略以：李信漢說黃柏瑋把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帳戶交給被告官柏翰有錢可以賺，是我待黃柏瑋
    去檳榔攤找官柏翰，是因為李信漢跟我說找一個人頭，他可
    以讓我賺錢。李信漢是用飛機，他的飛機帳號是『百威』」；
    我也有介紹林昊緯進入這一份工作，後來都是李信漢、官柏
    翰、林昊緯他們三個人在對頭的；辯護人提示我跟「綠茶」
    的對話紀錄，是李信漢叫我刪除的，我們都是透過李信漢才
    認識官柏翰的等語(原審卷第117-129頁)。再依據證人黃柏
    瑋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略以：李信漢是前面一開始跟我解釋這
    個本子要幹嘛，我去銀行辦帳戶資料時，是何讌䛴陪我去，
    辦好再一起拿去給官柏翰，我交付本案之帳戶出去後有收7
    萬元，是李信漢給我的，是分二次錢，正確的日期我沒有記
    ，印象中第一次是給現金5萬元，第二次是轉帳2萬元，是在
    我交付本案帳戶給被告官柏翰之後的事；暱稱『百威』是被告
    李信漢，當時是李信漢教我用飛機軟體聯絡，李信漢有親自
    到我家附近，教我下載虛擬貨幣的程式之類的事，提到帳戶
    的所有細節都是李信漢跟我說的，就連我發生事情，也是李
    信漢跟我說怎麼會這樣，然後要怎麼做之類的，都是李信漢
    跟我說的等語(原審卷第106-116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官柏
    翰亦原審審理時證述略以：當時是透過李信漢才認識黃柏瑋
    他們，我有跟李信漢幫找銀行帳戶，當時約定報酬是說10幾
    萬元，一個本子就給李信漢10幾萬元，收到帳戶後，一個禮
    拜內把錢給被告李信漢，黃柏瑋部分是透過購李信漢轉介紹
    過來的。暱稱『百威』的是李信漢，黃柏瑋要交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帳戶資料給我時，李信漢就有跟我說他要來交帳戶資料
    ，就是李信漢有事先通知我說黃柏瑋要來交帳戶資料，我才
    知道他要來的，我總共給李信漢14萬元現金，一本就是14萬
    元等語(原審卷第129-138頁)。
　㈢由上述證人何讌䛴就伊係因被告李信漢向告以可介紹人頭賺錢
    後，所以才介紹證人黃柏瑋出借中信銀行帳戶資料，並依被
    告李信漢之指示，告知證人黃柏瑋要將帳戶資料交予被告官
    柏翰，及被告李信漢之TELEGRAM暱稱為「百威」等情，與證
    人黃柏瑋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足見證人黃柏瑋對於證人
    何讌䛴告知可以出借銀行帳戶獲取報酬後，並說明出借帳戶
    之細節、告知將中信銀行帳戶資料交予官柏翰，及交付報酬
    之人均係被告李信漢，且被告李信漢係用TELEGRAM暱稱「百
    威」與伊聯繫等情，亦與證人官柏翰所證述一致。再勾稽上
    開證述，亦與證人何讌䛴及證人黃柏瑋若合符節，足見本案
    確係官柏翰經由被告李信漢之介紹而取得證人黃柏瑋之中信
    銀行帳戶資料，並將取得該帳戶之代價14萬元交予被告李信
    漢無訛。況被告亦於本院審理時自承，認識官柏翰、何讌䛴
    ，也有向黃柏瑋講述關於官柏翰收取帳戶的說詞，知道何讌
    䛴向黃柏瑋收取本案存摺、金融卡及密碼後，何讌䛴並有交付
    錢裝在紅包袋裡，由其拿去給黃柏瑋等事實，已如上述，更
    足以補強上開證人所證述之情節，應係屬實，否則不可能若
    合符節。綜上證據已足堪認定，本案係證人何讌䛴告知證人
    黃柏瑋可出借帳戶獲利後之訊息後，由被告李信漢為證人黃
    柏瑋說明相關細節，並指示證人黃柏瑋於111年3月間某日，
    將本案帳戶資料攜至新北巿蘆洲區中山一路之某檳榔攤交予
    官柏翰，官柏翰於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數日，即將收取上開
    帳戶資料之代價14萬元交予被告李信漢，再由被告李信漢將
    其中7萬元分別以現金、匯款之方式交予證人黃柏瑋，已堪
    認定。
　㈣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辯稱：被告於111年10月26日另案接
    受台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訊問時已供述，被告名下帳戶
    係遭同案官柏翰所騙取，而官柏翰亦因收受被告交付之帳戶
    已案遭追訴、審判有罪，可證被告實無再向他人介紹可將帳
    戶出售牟利，而再增加法律風險之必要。惟本件被告確有上
    開犯行，業據本院依據上開證據認定如上，而被告前確有提
    供自己帳戶資料給官柏翰並參與詐欺集團之前案紀錄，有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更足以證明官柏翰明知上情，
    而仍參與本案犯罪無疑，詎被告明知上情而仍與官柏翰共同
    參與本案上述行為，更足證被告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
    分擔。是被告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顯無理由。
　㈤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雖辯稱：被告李信漢係相信官柏翰
    所稱收取帳戶係供虛擬貨幣交易使用等語，並提出其與官柏
    翰(暱稱「海尼根」)間之TELEGRAM對話內容擷圖(見士林地
    檢署111年度偵字第20140號卷第137頁至第145頁)為佐，辯
    稱被告李信漢並無共同之犯意聯絡云云。然觀諸上開對話內
    容擷圖，被告李信漢雖曾傳送「幣安帳戶登入」、「幣安簡
    易版帳戶頁面」之手機翻拍照片各1張予官柏翰，惟該手機
    、幣安帳戶係何人所有，被告李信漢並未提出其他相關資料
    供本院審酌上開擷圖內容之真實性，是實難以此遽認辯護人
    為被告李信漢上開所辯屬實。又況現今交易銀行帳戶資料，
    大都是透過以所謂虛擬貨幣交易等掩飾犯罪動機，此為現今
    大多數詐欺集團收購帳戶之規避說詞，亦為刑事訴訟案見屢
    見不鮮之說詞，果若確係進行合法虛擬貨幣交易，任何人都
    可以合法使用自己的銀行帳戶資料，又何須向他人蒐購或借
    用帳戶，足見凡此說詞或留存之電磁紀錄，不外是預為檢警
    查獲時辯解之用而已。況本件自被告李信漢於111年10月24
    日第1次製作警詢筆錄迄今，已長達近3年久，被告李信漢除
    提出上開2張擷圖外，並未提出其他任何虛擬貨幣交易相關
    之資料供本院審酌。是被告李信漢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舉證據
    及辯解，亦難遽為被告李信漢有利之認定。
　㈥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雖辯稱：被告李信漢無詐騙行為之
    共同犯意云云。惟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
    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
    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
    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
    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
    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
    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
    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
    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
    ，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另共同正犯
    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
    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3年台上1886號、92年度台上
    字第282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李信漢透過TELEGRAM
    暱稱「百威」與其他上述證人聯繫，媒介證人黃柏瑋提供中
    信銀行帳戶資料給被告官柏翰，上開銀行帳戶即遭本案詐欺
    集團提供如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匯入款項使用，而匯入上開
    銀行帳戶內之款項均旋遭提領或轉出。被告李信漢負責媒介
    證人黃柏瑋提供銀行帳戶資料之工作，官柏翰取得該帳戶資
    料後即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之上游成員，數日後便將收取該
    帳戶之報酬14萬元交予李信漢，並由被告李信漢將其中7萬
    元部分轉交予黃柏瑋，已如上述。是被告李信漢就本案所參
    與詐欺取財犯行，顯係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詐欺取財犯罪之目的
    ，自與官柏翰、「順利」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具有犯
    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是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
    旨所辯並無理由。
　㈦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雖辯稱：依據林昊緯於另案之證述
    被告都沒有作等語；證人何讌䛴也證述「點」就是指把被告
    李信漢供出來，不知道李信害有沒有做等語；再從何讌䛴鳩
    受詰問時對於關鍵之「過程中李信漢都沒有做」、「林昊緯
    跟我說，叫我點李信漢」、可是妳一直說是被告李信漢指使
    你們做的，為何林昊緯說的跟妳說的不一樣」，均推諉、閃
    爍其詞回答，可證明是何讌䛴將事件矛頭指向被告，然而被
    告交付黃柏瑋之款項，係黃柏偉向被告恐嚇要求交付之款項
    ，並非提供金融帳戶之款項云云。惟證人何讌䛴證述「點」
    就是指把被告李信漢供出來，乃證人據實陳述點出共犯即被
    告李信漢參與之實情，此與上述證人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
    ，而被告參與之部分，已如上述，並沒有參與詐騙被害人部
    分，是證人所證述被告過程中李信漢雖然都沒有做，但依上
    開所述，仍應論以共犯。而被告所交付之款項，確係本案帳
    戶之款項，業據認定如上，被告辯稱是黃柏偉向被告恐嚇要
    求交付之款項，並非提供金融帳戶之款項云云，亦與上開證
    人所證述之情節不符，顯係推諉卸責之詞，亦無理由。　
　㈧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又辯稱：何讌䛴、官柏翰、黃柏瑋與
    被告之間具有共犯或上下游的關係，彼此間有高度栽贓嫁禍
    的風險，須要有其他補強證據補強，以何讌䛴、黃柏瑋、官
    柏翰之間的陳述為相互補強，會讓認定事實有極高的誤信風
    險云云。惟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
    ，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
    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
    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
    於證人(司法院釋字第582號解釋參照)。證人何讌䛴、官柏翰
    、黃柏瑋均已於原審到庭依法具結，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行
    使反對詰問權，經依法進行法定證據調查程序，渠等雖具有
    共犯或上下游之關係，然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
    在，渠等所證述之情節若非實在，自不可能自陷己罪；再參
    酌被告之上開自白供述，及被告係以TELEGRAM暱稱「百威」
    與渠等聯繫等情節，及附表三所載之證據，自足以補強，已
    足以排除誤判風險之存在。是被告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亦
    無理由。　　
三、論罪科刑：
　㈠洗錢防制法最近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生效
    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原規定：「有
    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00萬元以下罰金。」、「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
    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
    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綜合修正前後洗錢防制法相
    關罪刑規定之比較適用結果，裁判時之洗錢防制法未較有利
    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整體適用行為時
    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規定，此為最高法院113年度台徵字第2
    303號判決徵詢一致見解。本件被告所為一般洗錢犯行係在
    洗錢防制法修正前，其行為後法律有修正變更，依前揭說明
    ，自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較為有利
    於被告。原審判決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
    段之規定雖有誤解，然因從一重處斷，結果仍顯然於判決無
    影響，爰與更正如上。是核被告李信漢所為，係犯修正前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李信漢與官柏翰、暱稱「順利」之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成員間就前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間，均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論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
    共同正犯。
　㈢被告李信漢上開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應依
    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論處。
    至所犯上開各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沒收：　
　㈠被告李信漢雖矢口否認其有獲取報酬，惟依證人即同案被告
    官柏翰、證人黃柏瑋、何讌䛴於之上開證述，足認被告李信
    漢介紹證人黃柏瑋出借中信銀帳戶資料，所取得7萬元，為
    其犯罪所得，自應依據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宣告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追徵其價額。　　
　㈡至本案帳戶提款卡等帳戶資料已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之上游
    成員，並未據扣案，而該等物品可隨時停用、掛失補辦，不
    具刑法上之重要性，而無宣告沒收之必要，依刑法第38條之
    2第2項之規定，爰不予宣告沒收。　
　㈢沒收適用裁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