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詐欺等（2025-12-31）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39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黎恩信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犯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
年度金訴字第446號、第543號、第968號、113年度金訴字第41號
，中華民國113年1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0396號、第40444號、第42873號、111
年度偵字第702號﹑第1825號、第4716號、第10505號、第12613號
、第13802號、第19790號、第46648號、第47133號、第50739號
及追加起訴案號：112年度偵字第126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黎恩信部分撤銷。
黎恩信犯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
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伍
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
　　事　實
一、陳玉倩(業經原審判決確定)為陳立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下
    稱陳立公司）之負責人，黎恩信為陳玉倩之朋友。其等2人
    於民國110年6月間，加入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人等所組成之
    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
    性詐欺犯罪組織（下稱詐欺集團，陳玉倩、黎恩信所涉參與
    犯罪組織犯行，已分別經最高法院以113年度台上字第587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111年度金訴字第165號判處罪刑確定
    ，非本案起訴範圍）。由陳玉倩依指示，於110年6月7日以
    陳立公司之名義，向聯邦商業銀行嘉義分行申辦帳號0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並將該帳戶之存摺、
    印章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由黎恩信保管，供本案詐欺集
    團作為收取被害人所匯款項使用，並由陳玉倩擔任提款車手
    ，黎恩信則負責駕駛自小客車搭載陳玉倩前往臨櫃提款。
二、嗣陳玉倩、黎恩信與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詐
    欺集團不詳成員向附表二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
    誤，而分別匯款至本案帳戶，再由黎恩信搭載陳玉倩前往銀
    行臨櫃提款後將款項轉交不詳之人，或由不詳之人將款項匯
    入其他金融帳戶另由其他車手提款（詐欺時間、方法、匯款
    、提款或轉帳時間、金額、金流均詳如附表二），因此掩飾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
三、案經劉雅惠、林宗崑、陳昱廷、倪鎮南、劉振宗、何俞宛、
    陳彥廷、賴玥橞、柯富明、張欣怡、陳加樺、鄒茂勳、程偉
    德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桃園分局、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旗山分局、小港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第六分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
    內埔分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新竹縣政府警察局
    竹東分局、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報告及追加偵辦。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院審理範圍
　　檢察官及陳玉倩並未就本案提起上訴，而被告黎恩信（下稱
    被告）僅就有罪部分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206頁），故本
    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審判決被告犯加重詐欺取財有罪部分，
    不包括公訴不受理及陳玉倩之部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
    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
    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
    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23頁至第326頁），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前揭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
    規定，堪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之被告固坦承有搭載陳玉倩至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點臨櫃提
    領款項，惟辯稱：伊並沒有保管陳玉倩所有之存摺帳戶、印
    章等語。經查：
　㈠如附表二所示之人確有因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向其等施用詐術
    而陷於錯誤，分別匯款至本案帳戶，再由被告搭載陳玉倩前
    往銀行臨櫃提款後將款項轉交不詳之人，或由不詳之人將款
    項匯入其他金融帳戶另由其他車手提款等情，為被告所不爭
    執，另有證人即另案共犯劉庸安、許志安於偵查中之證述可
    憑（偵字第40444號卷二第417至420頁、第435至436頁），
    且有本案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存摺存款明細表（見偵字第
    40396號卷第9至14頁）及如附表三所示之非供述證據等件在
    卷可佐。
　㈡被告就如附表二編號1、2、3、6、8、9所示，係由其搭載陳
    玉蒨前往銀行臨櫃提領乙節，坦承犯行；惟就附表二編號4
    、5、7、10、11部分則辯稱，因此部分未載送陳玉蒨提領款
    項，則與其無涉等語。然：
　⒈按共同正犯，本係互相利用，以達共同目的，並非每一階段
    行為，各共同正犯均須參與。而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
    意思範圍以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原不必每一階段行為均經參與，祇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
    3110號判決、72年度台上字第1978號、第5739號判決意旨參
    照）。另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
    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
    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
    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附表二編號4、5、7、10、11部分所示之被害人均係匯款至本
    案帳戶，而本案帳戶雖係陳玉倩申辦，然其申辦本案帳戶之
    相關資料後，即將提款卡、帳簿交由被告保管乙節，業據證
    人陳玉蒨於警詢時陳稱：我於申請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存簿
    後，即交給綽號「阿信」之男子保管，阿信真實姓名為黎恩
    信，我負責提領款項，提領後即將款項交予黎恩信等語明確
    (見偵字第40444號卷一第8頁)；嗣於偵查中亦證稱：案發當
    時，我跟被告住同一個飯店，需要提領款項時，黎恩信就會
    來找我，黎恩信會在車上把提領款交給我等語明確(見偵字
    第40396號卷第107頁至第109頁)。是證人陳玉倩就本案帳戶
    均係由被告負責保管乙節，前後所述均一致。而屬同一詐欺
    集團之被告劉庸安(另案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審理中)於偵查
    時亦證稱：陳玉倩是陳立自小客車的老板娘，因為她長的很
    漂亮，我想追她，她有一個朋友叫「阿信」，把聯邦銀行大
    小章及存摺給我，叫我去領錢等語(見偵字第40444號卷第41
    8頁)。證人劉庸安證述亦與陳玉倩證述一致。是綜合上情以
    觀，被告確係負責保管本案帳戶並負責安排人員負責提領款
    項之人無訛。
　⒊是被告雖未實際對就附表二編號4、5、7、10、11部分之被害
    人實施詐騙，惟其係保管附表二編號4、5、7、10、11部分
    被害人匯款帳戶之人，而一般電話詐騙模式，不論負責撥打
    電話詐騙被害人、擔任車手工作負責取款或保管詐騙所得款
    項之行為，均係實行詐欺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是
    被告就其參與之行為，係與詐欺集團及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
    間，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分，經分工合作並相互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犯罪目的，相互間就詐騙附表二編號4、5、7
    、10、11部分所示之被害人之行為，具有相互利用之合同意
    思，分擔犯罪行為，被告對於其所參與之本案犯罪結果，自
    應共同負責。是其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二、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非事後圖卸之詞，不足採
    信，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⒈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取財罪部分：
　　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訂、
    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其中第43條增訂特殊加重
    詐欺取財罪，並明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下同)5百萬元者，處3年以上
    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萬元以下罰金。因犯罪獲取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元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3億以下罰金。」及第44條第1項第1款規定：「
    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
    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2分之：一、並犯同條項第1款、第3款
    或第4款之一」。本件依原審判決認定，被告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依原審所認
    定本件被告詐欺獲取金額，並未逾5百萬元，且該法第44條
    第1項之罪，乃增訂之獨立特別規定，基於法律不溯及既往
    原則，應依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論處。
　⒉洗錢防制法部分：
　⑴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經修正公布，自113
    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其中洗錢防制法第2條於113年7月31
    日經總統修正公布，並於113年8月2日生效。修正前該法第2
    條原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
    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
    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該法第2條
    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
    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
    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
    進行交易」，修正後之規定將洗錢之定義範圍擴張，而本件
    被告所為犯行無論係適用修正前或修正後之規定，均該當該
    法所定之洗錢行為。
　⑵另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有第2條各
    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百萬元以下
    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3項復規定「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
    本刑之刑。」該項規定之立法理由略以：「洗錢犯罪之前置
    特定不法行為所涉罪名之法定刑若較洗錢犯罪之法定刑為低
    者，為避免洗錢行為被判處比特定不法行為更重之刑度，有
    輕重失衡之虞，參酌澳門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第3條第6
    項增訂第3項規定，定明洗錢犯罪之宣告刑不得超過特定犯
    罪罪名之法定最重本刑。」再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則規
    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千萬元以
    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而比較修正前後法定刑之輕
    重時，刑法第35條第2項前段規定，以同種之刑最高度之較
    長或較多者為重。則於行為人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之情形下
    ，所得量處之有期徒刑範圍，依修正前之規定為「2月以上
    ，7年以下」，修正後之規定則為「6月以上，5年以下」，
    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是本件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
    書規定，應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第1項後段之規定。
　⑶另就被告自白是否減輕其刑部分，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
    日經修正公布變更條次為第23條，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
    。被告行為時法（即112年6月14日修正後第16條第2項）規
    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
    其刑。」裁判時法（即113年7月31日修正後第23條3項）規
    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
    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
    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亦即
    依行為時規定，行為人僅需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自白者，即
    得減輕其刑；惟依裁判時規定，行為人均須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符減
    刑規定。本件依被告行為時法，倘於偵查及審理中自白即得
    減輕其刑；倘依修正後之規定，被告除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
    自白外，尚需符合「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條件，始有
    上開減刑之適用，經比較結果，應以修正前之規定最有利於
    被告。
　⑷整體比較結果，以修正後之規定最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
    後之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就如附表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
　㈢被告與陳玉倩分別擔任前揭分工角色，雖未必均就全部犯行始
    終參與其中，惟其等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相互利用各自行為，
    實行本案犯行，且對於提供帳戶予被害人匯款、依指示提款
    、搭載車手前往銀行提領現金等行為，係從事犯罪之一部既
    有所認識，且所參與者亦係整體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
    節，自堪認其等與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等人間，就上開犯行，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行為部分合致且
    犯罪目的單一，均應論以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又被告所為上開
    犯行，係侵害不同被害人之財產法益，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均應予分論併罰。
　㈤刑之減輕事由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
    所得者，減輕其刑」，而被告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罪，為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詐欺犯罪，且刑法
    本身並無犯加重詐欺罪之自白減刑規定，詐欺犯罪危害防制
    條例第47條則係特別法新增分則性之減刑規定，被告若具備
    該條例規定之減刑要件者，即應予適用。經查，本件被告獲
    有犯罪所得15,000元(詳如後述)，然其迄今仍未繳回，自無
    從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又被
    告未繳交因本案犯罪所獲得之財物，經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23條第3項規定後，並無法予以減輕其刑，自無庸於量
    刑併為斟酌。
四、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否認有參與附表二編號4、5、7、10、1
    1部分之犯行，另請求就其認罪部分量處較輕刑度等語。
五、撤銷原審判決理由及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以本件事證明確，而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按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
    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
    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本件被告行為後，洗錢
    防制法有關一般洗錢罪、自白減刑之規定均有修正，經比較
    新舊法之規定，以被告行為時之規定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後段規定，應整體適用行為時法之處斷刑範圍對被
    告較為有利，原審比較新舊法規定之結果，認應適用「裁判
    時」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規定予以論罪，然於量刑時
    卻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自白
    減刑之規定，割裂適用新舊法之規定，容有未洽。再者，被
    告獲有犯罪所得，惟未繳回，經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
    條第3項規定後，並無法予以減輕其刑，然原審於量刑時，
    認被告符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而予以審酌
    ，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請求從輕量刑，並否認如附表二
    編號4、5、7、10、11部分部分犯行，雖無理由，惟原判決
    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審判決，另為適法判
    決。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均正值壯年，非無謀生
    能力，竟罔顧當今社會詐欺犯罪橫行，危害財產交易安全及
    經濟金融秩序甚鉅，被告除保管本案帳戶外並依指示搭載陳
    玉倩至銀行臨櫃提款，使詐欺集團成員得以保有詐欺犯罪所
    得，造成被害人蒙受財產上損失，且致不法所得之金流層轉
    而難以查緝，所為殊值非難，考量被告自陳因受新冠肺炎疫
    情影響導致經濟困頓始為本案犯行之犯罪動機、目的，及如
    附表二所示之人遭詐金額之情節，兼衡被告於詐欺集團所擔
    任之分工角色具可替代性，位處組織較為邊緣之犯罪參與程
    度，又其等於參與詐欺集團前無任何前科紀錄（見卷附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被告自陳高職畢業、入監前從事租賃車
    司機、需扶養雙親及2名未成年子女之智識程度、職業及家
    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71頁），惟迄未與被害人達
    成和解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並衡酌被告本案11次犯行之間隔均甚為接近
    ，犯罪手段及情節相類，責任非難重複程度較高等為整體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