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詐欺等（2025-10-22）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760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孫瑋亨


選任辯護人  詹振寧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明朝


            蔡佳宏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賴青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小菘


選任辯護人  李浩霆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11
年度金訴字第371號，中華民國112年2月23日、112年3月27日、1
12年5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1年
度偵字第4791、5880、69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孫瑋亨、許明朝、蔡佳宏、郭小菘部分撤銷。
孫瑋亨犯如附表五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五本院主文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扣案Iphone X行動電話壹
支（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
幣捌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執行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許明朝犯如附表六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六本院主文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扣案Iphone 8 Plus行動電
話壹支（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筆記本帳冊壹本（褐
色，記有每日花費）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元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執行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蔡佳宏犯如附表七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七本院主文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扣案Samsung行動電話壹支
（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筆記本帳冊貳本（褐色皮，
記有FB密碼及人別資料、藍色，記有每日花費等）、便條紙肆張
（記有薪資水錢）均沒收。
郭小菘犯如附表八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八本院主文
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扣案Iphone X行動電話壹支
（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
貳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執行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
　　事　實
一、孫瑋亨於民國111年5月初某日起加入以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
    之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在那邊叫什麼」為首，成員包含
    Telegram暱稱「坊屋」、「沒人在打殺小」、「介宗」、「
    財發」、「小偉」等及藍維綱、廖承庠、余春光（暱稱「阿
    伯」）、張素薇（暱稱「Cherry」、「姐仔」）、陳信杰等
    人（藍維綱、廖承庠、余春光、張素薇、陳信杰等人所涉詐
    欺犯行，尚未據起訴）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而具有持
    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嗣引介許明朝
    加入，再分由許明朝引介蔡佳宏、陳信杰引介郭小菘加入；
    上開人等並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掩飾隱匿詐欺款項之洗錢犯意聯絡，共組詐欺
    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分工方式如下：
　㈠「在那邊叫什麼」聘僱孫瑋亨為各收簿據點（下稱控站）外
    務，並提供Iphone 10行動電話壹支（IMEI碼：00000000000
    0000號）予孫瑋亨所有並作為聯繫之用之工作機，孫瑋亨藉
    此負責確認控站位置及狀況、甚或成立控站、載運人頭帳戶
    提供者（下稱車主）前往控站、或直接收受車主所交付或另
    向控站人員（如許明朝、蔡佳宏、郭小菘，詳如後述）收受
    車主所提供之金融機構帳戶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及
    密碼、陪同車主至金融機構申辦、開通網路銀行帳號或綁定
    約定轉帳帳戶及發放控站開銷費用及人員薪資等，為控站與
    詐欺集團上游間之聯繫窗口。
　㈡孫瑋亨等人先行尋覓隱密處所作為控站，再由「財發」（即
    開發車主之車商）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透過多重管道覓得同
    意交付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
    之車主。待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與車主聯繫後，即指派擔任外
    務之如孫瑋亨駕車載送車主前往控站，再由孫瑋亨先行收受
    或由控站人員向車主收受上開物品並紀錄車主金融機構帳戶
    相關申辦資料後以通訊軟體Telegram傳送予孫瑋亨，由詐欺
    集團上游評估該金融機構帳戶之可用性，嗣控站人員即於控
    站內看管及維持車主基本日常生活所需，並先行收取車主之
    行動電話或拔除SIM卡，防免車主與外界聯繫，以確保渠等
    所提供之人頭帳戶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欺被害人陷於
    錯誤，而依指示匯入詐欺贓款使用無虞。
　㈢而車主除配合留置於控站外，因網路銀行無須受限於銀行營
    業時間及地點之限制，可快速完成轉帳交易，而綁定約定轉
    帳帳戶則可大幅提高單次轉帳額度。惟依現行金融制度，金
    融機構要求網路銀行用戶若係首次新增異戶名之約定轉帳帳
    號，仍須「本人」攜帶身分證件及原開戶印鑑至各分行填寫
    申請書暨約定書，故車主亦需在擔任本案詐欺集團外務如孫
    瑋亨之陪同下前往銀行臨櫃申辦、開通網路銀行帳號及綁定
    約定轉帳帳戶，或使用手機在控站內線上辦理，使鉅額詐欺
    款項得以在複數金融機構帳戶間轉入及轉出，以加速隱匿詐
    欺款項之去向及所在。
　㈣又孫瑋亨向車主收取或由控站人員交付車主之金融機構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後，再行提供予專責
    發放人頭帳戶予機房人員之「坊屋」。而金融機構帳戶若在
    轉移詐欺款項之過程中，遇有接收簡訊OTP密碼（One Time 
    Password）以驗證非約定轉帳交易或變更金融機構帳戶資料
    之需求時，即由控站人員持先前向車主所收取之手機，接收
    簡訊OTP密碼，再行傳送予孫瑋亨。
　㈤控站每日開銷與控站人員薪資之發放，則由控站人員合計再
    由孫瑋亨陳報予會計部門主管「介宗」，待「介宗」統計完
    畢後通知收款部門主管「沒人在打殺小」，再由「沒人在打
    殺小」與孫瑋亨相約至指定地點碰面、交付上開控站開銷費
    用，孫瑋亨則不定期日至控站發放予控站人員。
二、本案詐欺集團以此模式，於111年5月中旬起，由孫瑋亨、藍
    維綱、廖承庠依「在那邊叫什麼」之指示，委由許明朝擔任
    基隆市○○區○○路000號2樓控站（下稱麥金路控站）人員，許
    明朝又覓得蔡佳宏一同擔任。嗣許明朝又依孫瑋亨指示指示
    自111年6月9日起將麥金路控站移轉至以其名義承租之基隆
    市○○區○○○路00號（下稱成功二路控站），並均與蔡佳宏一
    同看管車主及紀錄車主金融機構帳戶相關申辦資料。於上開
    控站營運期間，孫瑋亨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即至指定地點載
    運車主即蕭瑞文（所為幫助洗錢犯行，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6月確定）、丁基萬、林自強、林冠吉（丁基萬、林自強
    、林冠吉等3人所涉幫助詐欺罪嫌部分，另經不起訴處分）
    、黃雨庭、蔡啟文、王碩鴻、田豐明、何思閒、劉鴻展、林
    峻弘、陳耿褘、鄭楊民（黃雨庭等9人所涉幫助詐欺罪嫌部
    分，非本案起訴範疇）前往上開控站，車主並遭收取如附表
    一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物品，期間孫瑋亨等控站外務另協同
    蔡啟文、劉鴻展、林峻弘、陳耿褘及鄭楊民至銀行臨櫃或在
    線上辦理網路銀行及綁定約定轉帳帳戶。嗣孫瑋亨將附表一
    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物品提供予「坊屋」後，「坊屋」旋即
    發放予擔任本案詐欺集團資金流之車手成員作為提領詐欺款
    項之用。而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即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二所示之詐欺時間，推由如
    電信流之成員向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王昱凱等47人施行詐術
    ，致其等47人陷於錯誤，因而於如附表二所示之匯款時間，
    匯款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至如附表二所示之受款帳戶，旋遭
    提領，以此方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款項之去向。嗣鄭楊民
    於111年6月2日離開麥金路控站、陳耿褘於111年6月20日離
    開成功二路控站，並均報警處理，經警於111年6月21日下午
    6時44分許持原審法院核發之111年度聲搜字第180號搜索票
    至上開成功二路控站執行搜索而查獲，並扣得許明朝所有之
    Iphone 8 Plus手機1支（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
    筆記本帳冊1本（褐色，記有每日花費）、蔡佳宏所有之Sam
    sung手機1支（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筆記本帳冊
    2本（褐色皮，記有FB密碼及人別資料、藍色，記有每日花
    費等）、便條紙4張（記有薪資水錢）等物，始悉上情。
三、「在那邊叫什麼」另約於111年6月中旬，指示張素薇、余春
    光承租基隆市○○區○○街000○0號4樓作為控站（下稱武嶺街控
    站），並由陳信杰、郭小菘及「小偉」擔任控站人員，負責
    看管車主、紀錄車主金融機構帳戶相關申辦資料或陪同至銀
    行辦理約定轉帳手續。嗣孫瑋亨、陳信杰及「小偉」即駕車
    至指定地點載運車主即林永川、陳志杰、李至耀、宋健偉、
    黃志明、陳俊杰、黃登林（林永川等7人所涉幫助詐欺罪嫌
    部分，非本案審理範疇）及李文妍（所涉幫助詐欺罪嫌，業
    經不起訴處分）前往本案武嶺街控站，由郭小菘向渠等收取
    如附表三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物品，孫瑋亨及其他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則另協同林永川、陳志杰及黃登林至銀行臨櫃或在
    線上辦理網路銀行及綁定約定轉帳帳戶。孫瑋亨另將附表三
    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物品提供予「坊屋」後，「坊屋」旋即
    發放予擔任本案詐欺集團資金流之車手成員作為提領詐欺款
    項之用。而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即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四所示之詐欺時間，推由如
    電信流之成員向陳麗萍等19人施行詐術，致陳麗萍等19人陷
    於錯誤，因而於如附表四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四所
    示之金額至如附表四所示之受款帳戶，並旋遭提領，以此方
    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款項之去向。嗣黃登林於111年7月26
    日離開上開據點，並報警處理，經警於111年7月28日上午11
    時15分許持原審法院核發之111年度聲搜字第266號搜索票至
    武嶺街控站執行搜索，扣得郭小菘所有之Iphone X行動電話
    1支（IMEI碼：000000000000000號），嗣再拘提孫瑋亨到案
    ，並扣得孫瑋亨所有之Iphone X行動電話1支（IMEI碼：000
    000000000000號），始悉上情。
四、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證據能力說明　　
一、被告孫瑋亨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所為自白任意性部分
　　被告孫瑋亨於本院爭執其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所為自白不具
    任意性，並辯稱係因承辦員警吳育匡以「只要配合辨案，一
    切都承認，就會向檢察官要求不要羈押」等節利誘，進而配
    合員警問詢而為自白，後雖仍經法院裁定羈押，然因受上開
    員警所稱影響，仍於偵查中及起訴移審後自白云云。然查：
　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上開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等不正方法，均係出於偵
    、審機關外顯之違法手段，至於被告自白之動機為何，則屬
    其內心之意思，本有多種可能性，難自外部觀察得知，或係
    為求輕判，或係出於悔悟而和盤托出，均有可能。然若偵、
    審機關並無不法取證之情形，即不能執其動機而否定自白之
    任意性（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514號判決參照）。又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所指「脅迫」，係指訊問者以逾越
    法定權限之不正方法，將威嚇加之於被告，使其精神上萌生
    恐懼之心理而言；而該條項所指「利誘」，由該條「被告之
    自白，非出於利誘……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
    得為證據」之規定，足見係指不正之利誘，而非任何有利之
    允諾，均屬禁止之利誘，如法律賦予刑事追訴機關對於特定
    處分有裁量空間，在裁量權限內之技術性使用，以促成被告
    或犯罪嫌疑人供述，則屬合法之偵訊作為。
　㈡本院因被告孫瑋亨爭執其於警詢自白之任意性，而向承辦此
    案之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函調被告孫瑋亨之警詢筆錄錄影
    錄音光碟，然僅有錄影畫面而無聲音，惟被告孫瑋亨對於其
    於警詢過程中情緒平穩未有起伏等節從未爭執。
　㈢而本院為釐清被告孫瑋亨之自白任意性，依檢察官所請傳喚
    本案承辦員警吳育匡到庭，經員警吳育匡具結後證述：本案
    我有擔任被告孫瑋亨於基隆市警察局接受警詢之筆錄製作人
    ，詢問過程均是一問一答，並係由孫瑋亨為自主陳述，未以
    強暴、脅迫或不正利誘方式為詢問；我亦有製作指認犯罪嫌
    疑人記錄表，並由孫瑋亨自主親自指認。當天是先持法院所
    核發之拘票拘提孫瑋亨，並有查扣孫瑋亨之行動電話2支，
    孫瑋亨表示編號1手機是他自己的，編號2手機是公司發的公
    機，他都用手機跟公司聯絡；且經檢視上開行動電話，依頁
    面截圖後詢問孫瑋亨『警方將你使用的手機初步檢視製作成
    照片黏貼記錄表編號1-16，你跟這些聯絡門號、綽號跟內容
    是否為詐欺集團工作內容』，孫瑋亨自承有些是詐欺集團成
    員、主管，並都有註明在圖片旁；事實上我也是本案主要偵
    辦員警之一，在拘提前即知孫瑋亨涉案情形，因為事前即有
    查獲控站犯嫌，並有證人指述。被告孫瑋亨經拘提到案後，
    於製作警詢筆錄前先否認犯罪，後來因有他看相關事證就承
    認犯罪；而我們製作筆錄有全程錄音、錄影，只是不知道為
    何收音出現問題，只有影像，但從影像中可以看得出來孫瑋
    亨未接受不正詢問或有抗拒情狀；就孫瑋亨個人部份我約製
    作2-3次警詢筆錄，中間還有夜間禁止訊問，而被告孫瑋亨
    經拘提而前往警局，於製作筆錄前係待在偵詢室，因為當天
    非僅拘提孫瑋亨，尚有其他共犯，且孫瑋亨應是屬於高階幹
    部，所以先詢問其他共犯後再詢問孫瑋亨，這也是當日直至
    夜間才詢問孫瑋亨的原因；製做筆錄前，我們會先大概讓孫
    瑋亨知道案情，中間因孫瑋亨想抽菸我們就帶他到後面的吸
    菸區抽菸，而非因為他一開始不認罪才帶他出去談，而雖然
    抽菸時也會聊到本案大概，但不會跟他提到最好是認罪，我
    們會跟檢察官爭取不要羈押等節，況員警並無羈押與否權限
    ，只是會在做完筆錄之後送孫瑋亨至檢察署前，有提到聲請
    羈押部分；且這種案件一定要聲請羈押，沒有不聲請的可能
    ，所以在警詢時我只會跟孫瑋亨說應該要老實說，而不會叫
    孫瑋亨配合問話，並稱如果配合問話比較不會被羈押，也不
    會跟他說不承認就會聲請羈押等語（本院卷四第13-19頁）
    ，員警吳育匡完整陳述是時為被告孫瑋亨製作警詢筆錄之過
    程，依此過程觀之，難認有何使用強暴、脅迫、利誘、詐欺
    、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而令被告孫瑋亨
    之自白非出於任意性，況被告孫瑋亨一再以員警告知配合辦
    案，檢察官比較不會羈押；員警說什麼就配合說是為抗辯，
    然員警並無左右檢察官聲請羈押與否之權限，且觀諸被告孫
    瑋亨自白犯罪之內容（詳如後述），若非被告孫瑋亨所親身
    經歷及自身所為，員警亦無從得知本案犯罪細節，被告孫瑋
    亨前開抗辯，難認有據。　
　㈣另證人即孫瑋亨經偵查中檢察官訊問後，聲請法院羈押，於
    訊問程序擔任義務辯護人之郭百祿律師，於本院審理中到庭
    具結證述：我擔任被告孫瑋亨於偵查中經檢察官聲請羈押，
    經原審法院為羈押訊問（111年7月29日晚上8時40分）之義
    務辯護人，印象中孫瑋亨於該次訊問程序所為陳述均是其自
    由陳述所為，我沒有指導他應如何陳述；而我於開庭前亦有
    閱卷及於原審法院法警室之拘留室律見，與孫瑋亨稍微討論
    案件、瞭解案情，孫瑋亨沒有跟我提及警察於其在應訊時有
    何欺騙等之特殊情狀，印象中也沒說警察對其為不正訊問等
    語（本院卷三第370-373頁）；另證人即被告孫瑋亨經起訴
    後移審法院，經受命法官訊問時之選任辯護人許瑞榮律師於
    本院審理中到庭具結證述：我擔任被告孫瑋亨於起訴後移審
    法院，於111年10月20日晚上6時為羈押訊問之選任辯護人，
    是時是由被告孫瑋亨母親委任。我有2次律見，並於律見時
    跟孫瑋亨討論案件，我沒有建議孫瑋亨應如何答辯，但有確
    認孫瑋亨真意是要認罪；律見過程中孫瑋亨未曾提及在警詢
    、偵查時有遭受不正詢問、訊問，亦未提及、質疑或抱怨為
    何遭檢察官聲請羈押，並獲法院准許羈押；當日原審受命法
    官開庭訊問時，曾詢問關於本案相關犯罪事實之內容，孫瑋
    亨亦係基於自由意願而為陳述，我均未為任何指導等語（本
    院卷三第373-375頁）。依前開證人證述，亦足證被告孫瑋
    亨經承辦員警解送至檢察署，經檢察官訊問後聲請羈押、經
    起訴後移送法院，於有辯護人協助、以維訴訟權益時，均未
    告知其自白不具任意性，而仍持續為認罪之表示。況被告孫
    瑋亨於原審111年11月9日經具保停止羈押後（原審卷一第40
    9-413頁），於111年11月23日之準備程序及112年3月6日之
    審判期日中，已無「不配合辦案將遭羈押」之情況下，仍自
    白犯罪（原審卷二第24、42-43頁；原審卷四第393、395頁
    ），更於原審受命法官為確認自白之任意性，詢問「被告於
    警詢、偵訊時所為之陳述是否均為自由意志下所為之陳述，
    有無遭恐嚇、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