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違反稅捐稽徵法等（2025-09-25）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91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瑞慶



選任辯護人  倪子嵐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稅捐稽徵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109年度重訴字第29號，中華民國111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1349號；移送
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3632號、臺灣新
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408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周瑞慶係千乂科技服務股份有限公司（原址設新北市○○區○○
    街00號，於民國104年7月24日經新北市政府廢止，下稱千乂
    公司）及宇田企業有限公司（原址設新北市○○區○○街00號1
    樓，於103年12月9日經新北市政府廢止，下稱宇田公司）之
    負責人，為稅捐稽徵法規定之納稅義務人及商業會計法所稱
    之商業負責人，其明知千乂公司、宇田公司與銨鑫實業有限
    公司（原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0○0號，業於105年5月17
    日解散，下稱銨鑫公司）間並無實際交易，為使千乂公司、
    宇田公司得以順利向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潤公司
    ）、華開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開公司）以附條件買賣
    及售後買回等方式融資借款，並為製造千乂公司有銷貨予宇
    田公司、銨鑫公司及宇田公司有銷貨予千乂公司、銨鑫公司
    之假象，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及以
    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犯意，分別為以下行為：
　㈠千乂公司部分
　⒈周瑞慶明知千乂公司並未實際銷貨予宇田公司，竟基於填製
    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自99年10月間起
    至102年4月間止，填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
    統一發票，以千乂公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
    不實統一發票共141張，銷售額合計新臺幣（下同）1億1,65
    7萬7,069元，營業稅額合計582萬8,857元，交付予宇田公司
    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俾幫助宇田公司依營業稅法第35
    條第1項規定以每2月為1期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嗣
    宇田公司持上開發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
    此方式幫助宇田公司逃漏營業稅582萬8,857元，足以生損害
    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即起訴書
    犯罪事實一、㈠，附表一編號1部分)。
　⒉竟又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自99年10月間起至102年
    4月間止，填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統一發
    票，以千乂公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不實統
    一發票共33張，銷售額合計3,807萬3,924元，營業稅額合計
    190萬3,696元，交付予銨鑫公司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
    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及附表一編號2部分，但周瑞慶此
    部分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犯嫌，因銨鑫公司經本院認定為虛設
    行號，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詳後述)。
　㈡周瑞慶明知千乂公司與宇田公司、銨鑫公司等營業人並無進
    貨交易之事實，竟基於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犯意，各取
    得宇田公司、銨鑫公司虛偽開立如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
    不實會計憑證即統一發票共72張。周瑞慶復明知千乂公司並
    無向銨鑫公司進貨之事實，仍以欠缺資金為由，以千乂公司
    代表人身分，分別與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潤公司
    ）、華開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開公司）簽署附條件買
    賣契約書、分期付款買賣合約書，約定由和潤公司、華開公
    司向銨鑫公司採購千乂公司指定之貨物，並將銨鑫公司虛偽
    開立如附表三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20張，銷售額合計2,60
    7萬6,917元，營業稅額合計130萬3,848元交予和潤公司、華
    開公司，以此不正方法致使不知情之和潤公司、華開公司員
    工分別開立如附表二編號三、四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19張
    ，銷售額合計2,688萬5,727元，營業稅額合計134萬4,289元
    （開立之統一發票明細詳如附表四）交予周瑞慶。周瑞慶即
    依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規定以每2月為1期向稅捐稽徵機關
    申報營業稅，持如附表二所示之統一發票共91張，銷售額合
    計1億3,142萬6,890元，營業稅額合計657萬1,349元，持以
    扣抵各營業稅申報期所應繳納之銷項營業稅額，經扣除虛報
    銷項及進項稅額按期核算而溢退營業稅額共99萬476元，足
    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㈢宇田公司部分
　⒈周瑞慶明知宇田公司並未實際銷貨予銨鑫公司，竟基於填製
    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自99年11月間起至102年6月間止，填
    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統一發票，以宇田公
    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五編號一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20張
    ，銷售額合計2415萬9,743元，營業稅額合計120萬7,988元
    ，交付予銨鑫公司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足以生損害於
    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即起訴書犯
    罪事實一、㈢及附表五編號1部分，但周瑞慶此部分幫助他人
    逃漏稅捐犯嫌，因銨鑫公司經本院認定為虛設行號，爰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詳後述)。
　⒉周瑞慶明知宇田公司並未實際銷貨予千乂公司，竟基於填製
    不實會計憑證、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自99年11月間起
    至102年6月間止，填載不實銷貨事項於性質上屬會計憑證之
    統一發票，以宇田公司名義虛偽開立如附表五編號二所示之
    不實統一發票共42張，銷售額合計7145萬4,045元，營業稅
    額合計357萬2,704元，交付予千乂公司等營業人充當進項憑
    證使用，俾幫助千乂公司依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規定以每2
    月為1期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嗣千乂公司持上開發
    票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式幫助千乂公
    司逃漏營業稅357萬2,704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
    於營業稅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㈢，附
    表五編號2部分)。
　㈣周瑞慶明知宇田公司與千乂公司、銨鑫公司營業人並無進貨
    交易之事實，竟基於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犯意，各取得
    千乂公司、銨鑫公司虛偽開立如附表六編號一、二所示之不
    實會計憑證即統一發票共154張。周瑞慶復明知宇田公司並
    未向銨鑫公司進貨之事實，仍以欠缺資金為由，以宇田公司
    代表人身分，與華開公司簽署分期付款買賣合約書，約定由
    華開公司向銨鑫公司採購宇田公司指定之貨物，並將銨鑫公
    司開立如附表七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9張，銷售額合計616萬
    2,042元，營業稅額合計30萬8,102元交予華開公司，以此不
    正方法致使不知情之華開公司員工開立如附表六編號三所示
    之不實統一發票共6張，銷售額合計671萬7,128元，營業稅
    額合計33萬5,856元（開立之統一發票明細詳如附表八）交
    予周瑞慶。周瑞慶即依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規定以每2月為
    1期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持如附表六所示之統一發
    票共160張，銷售額合計1億2,807萬7,265元，營業稅額合計
    640萬3,869元，持以扣抵各營業稅申報期所應繳納之銷項營
    業稅額，經扣除虛報銷項及進項稅額按期核算而逃漏營業稅
    額共142萬1,829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營業稅
    稽徵與管理之正確性（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四），附表六
    部分）。
二、案經財政部北區國稅局函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
    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上
    訴人即被告周瑞慶（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
    序時，雖曾就另案被告曾國通於偵查中之證述主張無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一第262、293頁)，然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
    於本院審理時，已均就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表示無意見（見
    本院卷三第179至180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認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均有
    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
    規定，堪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認定部分：　　　
　　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矢口否認有何以不正當方法為納稅
    義務人逃漏稅、幫助逃漏稅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行，辯
    稱：我不承認，宇田公司事實上有銷貨，標了好幾十億的工
    程，該公司只是銷售，當然要跟千乂公司買貨，千乂公司是
    工廠，如果沒有買貨，怎麼完成驗收。我與和潤公司及華開
    公司來往5年多，所有的文書都是按照華開公司之要求，也
    有驗收，只是後來公司倒閉才跳票，發票也是他叫我們開的
    ，不可能是假的；在公司倒閉前，華開公司與和潤公司部分
    已經與他們來往，都沒有出過問題云云(見本院卷三第219至
    220、252至263頁)。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所
    經營的千乂公司與宇田公司自99年12月至102年6月間承攬政
    府標案近200 件，承攬金額破20億元，被告均有履行標案，
    並有聘請員工近70人，千乂公司也有自己的印刷工廠及碳粉
    工廠，證明兩家公司確實有營運且經營正常。依據經濟部函
    釋，兩間公司也有為華開公司與和潤公司設定動產擔保登記
    ，均可證明被告的兩間公司都有實際交易，否則不會有動產
    擔保交易及登記；又宇田公司、千乂公司於102年6月聘用員
    工分別為54人及15人，顯見各該公司均有營運及正常經營，
    並有投保勞工保險，逃漏稅捐經常同時會有填製不實會計憑
    證的行為，行為間具有局部同一性，應認定為一行為，本件
    兩間公司之負責人均為被告，且公司設立地址及會計均相同
    ，在主觀上被告基於同一犯意為前開行為應論以一罪云云(
    見本院卷一第587至589頁、本院卷二第521至540頁、本院卷
    三第253頁)。經查：
　㈠被告係千乂公司及宇田公司之負責人，為稅捐稽徵法規定之
    納稅義務人及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千乂公司於10
    4年7月24日經新北市政府廢止、宇田公司於103年12月9日經
    新北市政府廢止之事實，為被告於原審中坦承不諱（見原審
    卷一第98頁），並有千乂公司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列印
    、千乂公司98年6月30日營業人變更登記查簽表、千乂公司
    之營業人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經濟部98年6月23日經
    授中字第09832490560號函、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10日北府
    經司字第1035127580號函暨千乂公司經股東會決議於103年2
    月5日解散、103年02月10日北區國稅新莊銷審字第10336056
    03號函暨准予先行受理歇業登記、104年3月13日北區國稅新
    銷審字第1041336451號函暨依法撤銷新莊稽徵所103年2月10
    日北區國稅新莊銷審字第1033605603號函核准千乂公司註銷
    營業登記、新北市政府104年1月8日新北府經司字第1035208
    5911號函暨依法撤銷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10日北府經司字第
    1035127580號函核准千乂公司解散暨併案辦理公司及負責人
    印鑑變更登記、宇田公司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列印、宇
    田公司營業人變更登記查簽表、營業人設立（變更）登記申
    請書（增資變更）在卷（見偵一卷第103至113頁、第127至1
    33頁、第226至235頁、第239至242頁、第260至261頁、第26
    3頁、第322至332頁、第357至359頁）可佐，是此部分之事
    實，首堪認定。
　㈡千乂公司開立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174張，交付予
    宇田公司、銨鑫公司作為進項憑證，復經宇田公司持附表一
    編號一所示之不實發票之向稅捐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
    此方法幫助宇田公司減少申報營業稅共582萬8857元（即事
    實欄一、㈠⒈部分）；千乂公司收受宇田公司及銨鑫公司開立
    如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不實會計憑證統一發票共72張，
    又收受不知情和潤公司、華開公司所開立如附表二編號三、
    四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19張，千乂公司持之上開發票扣抵
    應繳納之銷項稅額營業稅，而溢退營業稅額99萬476元（即
    事實欄一、㈡部分）；又宇田公司開立如附表五所示之不實
    統一發票共62張，交付予千乂公司及銨鑫公司作為進項憑證
    ，復經千乂公司持附表五編號二所示之不實發票之向稅捐機
    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方法幫助千乂公司減少申報營業
    稅共357萬2704元（即事實欄一、㈢⒉部分）；宇田公司收受
    千乂公司及銨鑫公司開立如附表六編號一、二所示之不實統
    一發票共154張；又收受不知情華開公司所開立如附表六編
    號三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6張，宇田公司持之上開發票扣
    抵應繳納之銷項稅額營業稅，而逃漏營業稅額142萬1829元
    （即事實欄一、㈣部分）等情，有千乂公司、宇田公司、銨
    鑫公司100至102年度申報書查詢、銨鑫公司營業人進銷項交
    易對象彙加明細表、銨鑫公司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
    細表、千乂公司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和潤公
    司之財政部北區國稅局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交易對象:
    千乂公司/資料類別:銷項憑證）、華開公司之財政部北區國
    稅局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交易對象:千乂公司/資料類別
    :銷項憑證）、宇田公司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
    、華開公司之財政部北區國稅局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交
    易對象:宇田公司/資料類別:銷項憑證）、千乂公司、宇田
    公司、銨鑫公司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查核清單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04年3月8日財北國稅松山營業字第104
    0352184號函在卷（見偵一卷第417至940頁）可佐。
　㈢銨鑫公司為虛設行號，並未與千乂公司、宇田公司有進銷貨
    交易之事實：
　1.證人即銨鑫公司登記負責人曾國通(已歿)於偵查時證稱：我
    為銨鑫公司負責人，我原本是做房屋土地仲介，我認識一位
    陳姓男子，我叫他「陳董」，實際名字不知道，我幫「陳董
    」介紹土地，當時我有卡債，「陳董」說可以幫我還清卡債
    ，和他一起做會比較賺錢，後來過一陣子，問我是否能成立
    銨鑫公司要幫助我往業務發展，我只有把證件交給「陳董」
    ，銨鑫公司設立登記我沒有參與，也沒有出資，我知道銨鑫
    公司是做印刷，銨鑫公司在北宜路的營業所係我找的，「陳
    董」知道我住新店，他就要我找便宜的地區，所以我找北宜
    路，租賃契約係我簽名的，房租部分，陳先生會叫小姐拿錢
    給我，我再轉給出租人，我實際去銨鑫公司不超過10次；我
    知道哲偉記帳士事務所，「陳董」要我隨便在新店找一家記
    帳士，說要幫銨鑫公司記帳 ，要領發票時，「陳董」會要
    我去哲偉記帳士事務所的小姐拿，大概拿了3、4次，後來哲
    偉記帳士事務所的人和我說好像怪怪的，說要解約，我就去
    哲偉記帳士事務所簽解約的文件，並把東西拿回來，之後「
    陳董」找人向我拿東西，我就說要把公司辦解散，「陳董」
    都說好，但是卻一直拖。我不認識被告，我不清楚銨鑫公司
    合作的對象，也沒有去過華開公司、和潤公司等語（另案偵
    查卷第16頁、第23至25頁），可見證人曾國通僅為銨鑫公司
    之登記負責人，銨鑫公司實際上僅有辦公室登記地址，客觀
    上顯未實際經營任何進銷貨之業務。
　2.其次，依銨鑫公司於100至102年間之申報書（見偵一卷第47
    0至472頁），無論銷售對象或進貨對象，幾乎僅有千乂公司
    與宇田公司2家公司，顯與一般正常營業公司與多數不同公
    司間有交易往來之常態不符。又依銷售金額觀之，千乂公司
    對銨鑫公司銷貨總額達3,807萬3,924元，銨鑫公司對千乂公
    司銷售金額達3,308萬7,118元；宇田公司銷售與銨鑫公司達
    2,415萬9,743元，銨鑫公司對宇田公司銷售金額達478萬3,0
    68元（詳後述），然經原審函查銨鑫公司名下之勞健保投保
    資料，銨鑫公司之被保險人名冊僅有證人郭欣怡1人乙節，
    此有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11年5月24日保費資字第1116011510
    0號函暨銨鑫公司之被保險人名冊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3
    25頁、勞保卷第121至126頁），此顯與正常經營公司倘須承
    接大量之訂貨及銷貨，理應雇用大量之工作人員，處理出貨
    、理貨、點交等業務之常情相悖。
　3.證人即銨鑫公司員工郭欣怡於原審中證稱：我認識曾國通，
    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