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　代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2025-09-19）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重訴字第163號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淑真  

訴訟代理人  呂俊杰律師
            林霈瑄律師
被      告  京城銀國際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洪立  

訴訟代理人  詹智鈞  
受  告知人  
即被代位人  蔡芸香  

上列當事人間代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8月
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受告知人即被代位人蔡芸香新臺幣125萬598元，及自
民國114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
由原告代為受領。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19%，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原告以蔡芸香之債權人之地位，代位蔡芸香請求被告給
    付不當得利債務，因受告知人實際上為法律關係權利義務關
    係之歸屬主體，本件訴訟之結果對其有法律上利害關係，爰
    依民事訴訟法第67條之1第1項規定，依職權對蔡芸香告知訴
    訟。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被告應
    給付蔡芸香新臺幣（下未標明幣別者同）648萬3,098元，及
    自民國111年10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見本院卷第10頁）。嗣於114年8月
    12日言詞辯論期日變更利息起算日為自本件民事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算（見本院卷第360頁）。核此有關利息起算日
    之變動，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億揚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億揚公司）於108年4月17日
    邀同訴外人蔡開謀、葉白梅及蔡芸香為連帶保證人，向伊借
    款2,000萬元及美金34萬6,580元。詎億揚公司自同年7月起
    未依約還款，蔡芸香為上開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計算至114
    年7月17日止，尚欠伊2,199萬2,517元（內含債權額2,151萬
    514元＋利息39萬6,029元＋法院裁判費8萬5,974元＝2,199萬2,
    517元，下稱系爭連帶債務）而無力清償，業據原告取得債
    權憑證在案。
㈡、訴外人品尚嘉國際創新有限公司（下稱品尚嘉公司）前向被
    告借款3,000萬元，約定由蔡芸香及訴外人蔡開泉於108年10
    月24日分別提供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號4樓
    房地（下稱蔡芸香房地）、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3樓房
    地（下稱蔡開泉房地，與蔡芸香房地合稱系爭擔保品），以
    共同設定擔保債權金額3,6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作為該
    筆借款之擔保。嗣品尚嘉公司未依約還款，尚欠被告3,256
    萬4,384元未清償，經被告同意免除利息債務49萬7,482元後
    ，尚欠款3,206萬6,902元（下稱系爭品尚嘉債務）。蔡芸香
    及蔡開泉乃分別處分上開擔保品以清償，經蔡開泉先以其出
    售房地所得價款其中2,800萬元用以清償系爭品尚嘉債務後
    ；蔡芸香乃基於清償剩餘債務之意思，將出售房地所得其中
    1,055萬元匯至被告指定帳戶。
㈢、系爭品尚嘉債務經扣除蔡開泉清償之2,800萬元及蔡芸香匯入
    之1,055萬元後，超額清償648萬3,098元【計算式：3,206萬
    6,902元－2,800萬元－1,055萬元＝-648萬3,098元】，此屬蔡
    芸香溢付被告之金額，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蔡芸
    香受有損害，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蔡芸香648萬3,098
    元。
㈣、惟蔡芸香積欠原告系爭連帶債務，復怠於向被告行使返還上
    開溢付款之不當得利債權，伊為保全其債權，爰依民法第24
    2條規定，代位蔡芸香行使渠對被告之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
    債權，並由伊代為受領。
㈤、聲明：被告應給付蔡芸香648萬3,0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
    代為受領。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連帶債務之債務人除主債務人億揚公司外，尚有蔡開謀
    、葉白梅為連帶保證人，億揚公司、蔡開謀及葉白梅非無資
    力或資力不足，原告無保全債權之必要。且蔡芸香既曾寄發
    存證信函請求被告返還溢付款，自無怠於行使權利，原告不
    得依民法第242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㈡、品尚嘉公司前於111年7月14日擔任訴外人雅琍達企業有限公
    司（下稱雅琍達公司）對被告借款之保證人，且雅琍達公司
    對被告之借款債務亦未清償。蔡開泉遂於111年8月29日簽立
    通知書（下稱系爭通知書），同意將蔡開泉房地處分所得2,
    800萬元其中之250萬元，代償雅琍達公司對被告之債務；其
    餘2,550萬元用以清償系爭品尚嘉債務。經蔡芸香及蔡開泉
    處分系爭擔保品清償後，因蔡芸香不願簽署溢付款項分配同
    意書，亦未提供銀行帳戶予被告將溢付款退回。經品尚嘉公
    司於111年9月29日簽立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予被告，
    承諾被告可將溢付款先退還品尚嘉公司後，品尚嘉公司會自
    行處理與蔡芸香、蔡開泉間之內部分配，伊遂於111年10月3
    日將溢領款項398萬3,098元匯入品尚嘉公司帳戶【計算式：
    蔡芸香房地出售1,055萬元＋蔡開泉房地出售2,550萬元－系爭
    品尚嘉債務3,206萬6,902元＝398萬3,098元】，足見伊未受
    有任何利益。
㈢、縱被告須返還蔡芸香溢領款項，就數額之計算，因伊於111年
    間已取得系爭擔保品民事拍賣抵押物裁定確定，僅係為保障
    物上保證人蔡芸香及蔡開泉之權益，乃同意渠等自行出售系
    爭擔保品以利清償。因蔡芸香、蔡開泉共同提供系爭擔保品
    為品尚嘉公司作擔保時，未與被告約定各自負擔多少債務及
    清償比例，本件應類推適用民法第875條、同條之2、同條之
    3規定，按各該擔保品之出售價值，比例計算蔡芸香、蔡開
    謀應分擔之債權額。類推適用上開規定之結果，被告應退還
    蔡芸香之溢付款為102萬62元【計算式：348萬5,616元×1,05
    5萬元÷【1,055萬元＋2,550萬元】≒102萬62元】，非原告主
    張之648萬3,098元。
㈣、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61-363頁）：
㈠、蔡芸香積欠原告債務而無力清償（見原證2即本院卷第41-45 
    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債權憑證、原證3即本院卷第47-48頁蔡
    芸香國稅局財產清冊、原證16即本院卷第201頁民事執行處
    函文）。計算至114年7月17日為止，蔡芸香積欠原告債務總
    金額為2,199萬2,517元（見原證17即本院卷第313頁債權計
    算書，即系爭連帶債務）。
㈡、被告與品尚嘉公司（法定代理人蔡開謀）於108年10月22日簽
    訂附條件買賣契約，借貸本金為3,000萬元(見被證1即本院
    卷第135頁附條件買賣契約書），由蔡開謀邀其兄蔡開泉、
    其姊蔡芸香提供渠等所有之不動產（蔡芸香提供臺北市○○區
    ○○街000巷00弄0號4樓房地、蔡開泉提供臺北市○○區○○○路0
    段00號13樓房地）擔任物上保證人，於108年10月23日簽立
    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見被證2即本院卷第13
    7-140頁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設定擔保債
    權總額3,6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告。
㈢、嗣品尚嘉公司對被告之借款債務屆期未償，被告向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經該法院於111年6月10日以111 
    年度司拍字第77號裁定，就蔡開泉、蔡芸香之系爭擔保品准
    予拍賣確定(見被證3即本院卷第141-145頁民事裁定暨確定
    證明書）。
㈣、嗣被告未聲請強制執行，由蔡開泉、蔡芸香自行出售系爭擔
    保品。蔡芸香就其房地於111年7月24日與訴外人李家旭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見被證10即本院卷第325-339頁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買賣總價金1,100萬元。蔡芸香另於同日委託
    僑馥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僑馥建經公司）辦理不動
    產買賣價金履約保證（見原證9即本院卷第85-88頁不動產買
    賣價金履約保證申請書）。
㈤、蔡開泉就其房地於111年7月29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買賣
    總價金3,660萬元（見被證9即本院卷第267-275頁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
㈥、蔡芸香房地買賣登記日期為111年8月15日（見被證11即本院
    卷第341-343頁臺北市地籍異動索引），蔡開泉房地買賣登
    記日期為111年8月24日（見被證12即本院卷第345-347頁臺
    北市地籍異動索引）。
㈦、蔡開泉房地之買賣價金其中2,800萬元，於111年8月29日由買
    方逕予匯入被告彰化銀行臺北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
    見被證13即本院卷第351頁被告帳戶活期性存款明細查詢）
    。
㈧、蔡開泉於111年8月29日簽署通知書（即系爭通知書），同意
    就其房地之買賣價金其中2,800萬元，其中2,550萬元清償品
    尚嘉公司所欠債務，其餘250萬元則代為支付雅琍達公司應
    付被告之借款本息（見被證5即本院卷第149頁通知書、第27
    9頁原告不爭執形式真正）。
㈨、蔡芸香、被告、僑馥建經公司、品尚嘉公司於111年9月7日簽
    立協議書，四方同意被告於收到款項前，先同意配合辦理標
    的物抵押權塗銷相關事項，於標的物產權移轉登記為買受人
    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並點交完成後，僑馥建經公司即應依「
    債權人協同辨理塗銷同意書」第2條約定條件，將蔡芸香房
    地之買賣價金其中1,055萬元自履約專戶撥付至被告指定之
    京城銀行松山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見原證10、11即本
    院卷第89-11頁協議書、代辦成屋買賣價金履約保證作業證
    明書）。嗣於111年9月14日，上開1,055萬元匯入被告該帳
    戶內（見被證13即本院卷第349頁被告帳戶活期性存款明細
    查詢）。
㈩、品尚嘉公司對被告之借款債務總額3,256萬4,384元，另被告
    對品尚嘉公司曾同意免除利息共計49萬7,482元（見本院卷
    第13頁、第204頁，同意免除上開利息後之債務餘額即為系
    爭品尚嘉債務）。
、品尚嘉公司於111年9月29日出具承諾書（即系爭承諾書），
    請求被告逕將品尚嘉公司借款債務清償完畢後之蔡開泉、蔡
    芸香溢繳款項，先退還予主債務人品尚嘉公司（見被證6即
    本院卷第151頁承諾書）。被告遂於111年10月3日將溢領款
    項398萬3,098元匯入品尚嘉公司帳戶（見被證7即本院卷第1
    53頁轉帳明細查詢）。
、品尚嘉公司及蔡開謀無替蔡芸香受領上開溢付款之權限（見
    本院卷第226頁）。
、蔡芸香前於111年10月4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副本原告）請
    求被告將出售系爭擔保品清償品尚嘉公司借款後之餘額全數
    交付原告（見原證12本院卷第95-96頁存證信函）。
、蔡芸香於113年1月22日對被告法定代理人林洪立提起刑事業
    務侵占罪之告訴，主張林洪立侵占178萬元，業據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3年10月4日以113年度偵字第21217 
    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見原證7即本院卷第65-67頁不起訴處
    分書及本院所調偵查卷宗，下稱系爭偵查案件）。
四、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63-364頁）：
㈠、原告主張得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蔡芸香行使對被告之不當
    得利債權，是否有理？被告抗辯蔡芸香未怠於行使權利，是
    否可採？
㈡、蔡開泉房地價金2,800萬元匯入被告帳戶後，清償品尚嘉公司
    之債務金額若干？被告主張蔡開泉清償品尚嘉公司借款債務
    數額為2,550萬元；原告主張為2,800萬元，何者可採？
㈢、被告溢領金額若干？原告主張為648萬3,098元【計算式：（1
    ,055萬元＋2,800萬元）－（3256萬4,384元－利息49萬7,482元
    ）＝648萬3,098元】；被告主張為348萬5,616元【計算式：
    （1,055萬元＋2,550萬元）－3256萬4,384元＝348萬5,616元】
    ，何者可採？
㈣、被告對品尚嘉公司之借款債權，蔡開泉、蔡芸香房地各自應
    對該債權分擔之金額為何？被告主張應類推適用民法第875 
    條之3、之2規定計算蔡芸香、蔡開泉各抵押物對債權應分擔
    之金額，是否可採？原告主張應以蔡開泉、蔡芸香對被告之
    意定清償金額及民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之清償順序定之，是
    否可採？
㈤、被告溢領之金額，其中應返還蔡芸香之數額若干？
㈥、被告抗辯已將溢領款項全數返還品尚嘉公司，並未受有利益
    ，是否可採？
五、本院之判斷：
㈠、蔡開泉房地價金2,800萬元匯入被告帳戶後，清償品尚嘉公司
    之債務金額為2,550萬元，其餘250萬元係用於清償雅琍達公
    司對被告之債務：
⒈、按依債之本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
    領者，債之關係消滅，民法第309條第1項亦有明定。依此規
    定，債務人依債之本旨，向債權人為一部清償，經債權人受
    領者，債之關係於清償範圍內消滅（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
    第251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原告主張蔡開泉就其房地出售後，由買方將買賣價金其
    中2,800萬元逕匯入被告帳戶，固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
    事項第7點），然原告主張蔡開泉就系爭品尚嘉債務清償共
    計2,800萬元，則為被告否認，辯以：依蔡開泉之意思，僅
    欲將其中2,550萬元用於清償品尚嘉公司債務等語。經查，
    蔡開泉確有於上開買賣價金匯入被告帳戶之同日即111年8月
    29日併簽署系爭通知書，同意就買賣價金其中2,800萬元之2
    ,550萬元清償品尚嘉公司所欠債務；其餘250萬元則代為支
    付雅琍達公司應付被告之借款本息此節，為兩造不爭之事實
    （見不爭執事項第8點）；另品尚嘉公司前於111年7月14日
    擔任雅琍達公司對被告借款之保證人，有保證承諾書1份附
    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47-148頁），足知品尚嘉公司亦因擔
    任雅琍達公司之借款保證人，而對被告負擔保證債務。則蔡
    開泉已書面指定其款項應清償之系爭品尚嘉債務之數額，並
    經債權人即被告分別就系爭品尚嘉債務、雅琍達公司債務分
    別為受領清償額2,550萬元、250萬元之意思表示，依前述民
    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蔡開泉與被告之部分清償合意，自應
    分別發生清償效果。被告所辯蔡開泉係以2,550萬元清償系
    爭品尚嘉債務乙節，確屬可採。
⒊、原告主張蔡開泉就系爭品尚嘉債務之清償金額為2,800萬云云
    ，固持被告法定代理人林洪立於系爭偵查案件113年5月28日
    偵查時所稱：「（問：蔡芸香及告發人台新銀行（即原告）
    指稱，…及蔡開泉所出售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3樓房地
    之部分價金2,555萬元，共計3,610萬元，匯予京城銀租賃公
    司以清償品尚嘉公司積欠之3,000萬元債務，有無此事？）
    有此事，但2,555萬元應改為2,800萬元。應該是2.800萬元
    都要償還品尚嘉…。」等語為據，並經本院調取系爭偵查案
    件卷宗核閱屬實（見該署113年度他字1874號卷第210頁）。
    然衡以林洪立為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對公司應係負責統籌性
    之經營、領導，就被告與客戶間之契約詳細內容、還款細節
    、特別磋商等，未必能明確掌握；況參林洪立於該案中所提
    刑事答辯狀，亦已表明蔡開泉房地價金其中有250萬元係要
    清償保證債務，有系爭偵查案件林洪立之辯護人出具之刑事
    辯護意旨狀1份在卷可明（見本院卷第264頁），與被告本件
    之一貫主張相符，是林洪立於系爭偵查案件中所為前開陳述
    ，尚不足以使本院為原告有利之認定。
㈡、蔡芸香、蔡開泉就系爭品尚嘉債務清償後，被告溢領共計398
    萬3,098元：
⒈、查品尚嘉公司對被告之借款債務總額3,256萬4,384元，另被
    告對該公司同意免除利息共計49萬7,482元一情，為兩造所
    不爭（見不爭執事項第10點）；又蔡芸香處分其房地後，將
    其中1,055萬元用以清償系爭品尚嘉債務，亦為兩造是認（
    見不爭執事項第9點），再蔡開泉房地用於清償系爭品尚嘉
    債務之數額為2,550萬元，業如前述。從而，就系爭品尚嘉
    債務，蔡芸香、蔡開泉確有超額清償，被告溢領之數額計為
    398萬3,098元【計算式：蔡芸香房地出售1,055萬元＋蔡開泉
    房地出售2,550萬元－品尚嘉債務總額3256萬4,384元＋被告免
    除利息49萬7,482元＝398萬3,098元】。原告主張被告溢領64
    8萬3,098元【計算式：（1,055萬元＋2,800萬元）－（3256萬
    4,384元－利息49萬7,482元）＝648萬3,098元】，係將蔡開泉
    清償之數額以2,800萬元計算，並非有理。
⒉、至被告固於本件審理中更異前詞，主張被告溢領金額應為348
    萬5,616元云云【計算式：（1,055萬元＋2,550萬元）－3,256
    萬4,384元＝348萬5,616元，見本院卷第289-290頁】，然此
    未就被告同意免除之利息49萬7,482元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