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犯罪被害人保護法（2025-09-11）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13年度上字第190號
上  訴  人  郭彤羚                                     

            林恩郡              
            林駿翔               
            林金樹                                      

            莊貴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周武榮  律師
            邱于倫  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會

代  表  人  張云綺              
訴訟代理人  謝景雲              
上列當事人間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
年1月25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426號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郭彤羚、莊貴嵐之訴暨各該訴訟費用
    部分均廢棄，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高等行政訴訟庭。
二、其餘上訴駁回。
三、駁回部分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林金樹、林恩郡、林駿翔
    負擔。　　　　
　　理  由
一、爭訟概要：
    上訴人郭彤羚(下稱郭彤羚)為被害人林哲宇（下稱被害人）
    之配偶，上訴人林恩郡、林駿翔（下稱林恩郡、林駿翔）為
    被害人之子女，上訴人林金樹、莊貴嵐(下稱林金樹、莊貴
    嵐)為被害人之父母，因訴外人王志強、盧德倫、林羿廷(下
    分稱王某、盧某、加害人林某，並合稱加害人)於民國108年
    9月10日凌晨5時45分許，持刀侵入○○市○○區○○街000巷00號
    地下室內，強取被害人持有之毒品及財物，並以刀刺進被害
    人胸腔，造成被害人於同日上午7時5分許，因多重毒品中毒
    及外傷出血而死亡，加害人嗣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
    林地院)判決犯共同強盜致人於死罪刑，並經臺灣高等法院
    、最高法院判決駁回其上訴而告確定。上訴人於108年10月1
    7日，依行為時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下稱犯保法）申請遺屬
    補償金（下合稱系爭申請，各上訴人遺屬補償金申請之項目
    及金額暨申請總額，則詳如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下稱原審〕11
    0年度訴字第1426號判決〔下稱原判決〕所載，惟其中郭彤羚
    申請醫療費項目補償部分，於原處分作成前即已撤回其申請
    ，原判決附表誤載為新臺幣（下同）1萬7,768元，並將其申
    請總額160萬元誤載為161萬7,768元），經被上訴人審議後
    ，決議各准予補償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補償項目金額」、
    「補償各項總額」欄之金額，惟因被害人本身持有多量毒品
    引起加害人等覬覦，進而遭萌生殺機，被害人亦係為與加害
    人等假冒之購毒者接洽，始依指示前往被害，認被害人受害
    有可歸責事由，倘予全額補償，與一般國民法感情有違，依
    犯保法第10條規定，認以不補償申請損失之20％為適當，分
    別以110年4月14日108年度補審字第49號、第50號、第51號
    、第52號、第53號決定書(下合稱原處分)，對上訴人核給如
    原判決附表「原處分金額」欄所示之遺屬補償金，均一次支
    付，並駁回其餘申請。上訴人不服原處分駁回郭彤羚、莊桂
    嵐所申請法定扶養費補償各100萬元部分，並不服原處分以
    被害人有可歸責事由為由而不予補償所准予補償各項總額20
    ％部分（詳如原判決附表「不補償總額」欄），申請覆議，
    經更名前臺灣高等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現更
    名為臺灣高等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會）覆議決定駁回
    ，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下稱原審）提起本件行政訴訟，聲
    明：「⒈覆議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郭彤羚申請予以駁回部分均
    撤銷；被上訴人就郭彤羚申請，應作成再給付郭彤羚犯罪被
    害補償金112萬元之行政處分。⒉覆議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駁回
    林恩郡申請其中16萬5,765元部分均撤銷；被上訴人就林恩
    郡申請，應作成再給付林恩郡犯罪被害補償金16萬5,765元
    之行政處分。⒊覆議決定及原處分駁回林駿翔申請其中22萬3
    ,976元部分均撤銷；被上訴人就林駿翔申請，應作成再給付
    林駿翔犯罪被害補償金22萬3,976元之行政處分。⒋覆議決定
    及原處分關於林金樹申請予以駁回部分均撤銷；被上訴人就
    林金樹申請，應作成再給付林金樹犯罪被害補償金28萬元之
    行政處分。⒌覆議決定及原處分關於莊貴嵐申請予以駁回部
    分均撤銷；被上訴人就莊貴嵐申請，應作成再給付莊貴嵐犯
    罪被害補償金108萬元之行政處分。」經原審以原判決駁回
    ，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與被上訴人在原審之答辯及聲明均引用原判
    決之記載。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是以：㈠郭彤羚、莊貴嵐分
    別為被害人身故保險契約之受益人，郭彤羚於109年2月間領
    得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公司)、國泰人
    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保險理賠金257萬1
    ,455元、233萬2,155元(共計490萬元3,610元)，莊貴嵐於10
    9年1月間領得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人壽公
    司）保險理賠金合計625萬3,051元，二人所獲保險金均遠逾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民事判決判命加害人連
    帶給付其二人之法定扶養費，且郭彤羚於中華郵政、玉山銀
    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第一商業銀行、臺灣新光商業銀行
    等帳戶內，截至109年6月間為止，尚有活期存款72萬8,698
    元、131萬8,444元、9萬6,887元、43萬7,606元、6,530元，
    定期存款300萬元、10萬元、58萬元（即共計626萬8,165元
    ），難認其二人有不能維持生活而得受被害人扶養之權利，
    故郭彤羚、莊貴嵐申請被上訴人各應給付其二人法定扶養費
    之犯罪補償金100萬元部分，皆屬無據。㈡加害人係為強取被
    害人藏放涉嫌違法販賣之毒品，因而引發揮刀扭打被害人致
    死，被害人就犯罪被害之發生，有可歸責事由，且縱認其對
    犯罪誘發無可歸責，然其未經許可故意持有數量非微之毒品
    ，且其死因之一為多重毒品中毒，考量毒品嚴重影響社會秩
    序及國民健康，若仍支付上訴人全額遺屬補償金，有助長社
    會持有毒品、施用毒品不良風氣之虞，顯違反一般社會大眾
    對公平正義之期待，有失妥當且顯有不公，被上訴人組成之
    審議委員會，依一般國民法感情，認以不補償上訴人已受准
    予補償金之20％為適當，核無不合等詞，為其論據。
四、本院按：
(一)廢棄發回部分：
　⒈犯保法是為保護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之遺屬、受重傷者
    及性侵害犯罪行為被害人，以保障人民權益，促進社會安全
    所制定（該法於上訴後之112年2月8日修正公布，更名為犯
    罪被害人權益保障法，其中第5章犯罪被害補償金規定自112
    年7月1日施行，依同法第101條規定，本件仍適用修正前規
    定），其第3條第3款：「本法用詞，定義如下：……犯罪被
    害補償金：指國家依本法補償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之遺
    屬、受重傷者及性侵害犯罪行為被害人所受財產及精神上損
    失之金錢。」第4條第1項：「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之遺
    屬、受重傷者及性侵害犯罪行為被害人，得申請犯罪被害補
    償金。」第5條第1項第1款：「犯罪被害補償金之種類及支
    付對象如下：遺屬補償金：支付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
    之遺屬。……」第6條：「（第1項）得申請遺屬補償金之遺屬
    ，依下列順序定之：父母、配偶及子女。祖父母。孫子
    女。兄弟姊妹。（第2項）前項第2、3、4款所列遺屬，申
    請第9條第1項第3款所定補償金者，以依賴被害人扶養維持
    生活者為限。」第9條第1項至第3項：「（第1項）補償之項
    目及其金額如下：因被害人受傷所支出之醫療費，最高金
    額不得逾新臺幣40萬元。因被害人死亡所支出之殯葬費，
    最高金額不得逾新臺幣30萬元。但申請殯葬費於20萬元以內
    者，得不檢具憑證，即逕行核准，並優先於其他申請項目核
    發予遺屬。因被害人死亡致無法履行之法定扶養義務，最
    高金額不得逾新臺幣100萬元。……精神撫慰金，最高金額不
    得逾新臺幣40萬元。（第2項）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之遺
    屬，得申請前項第1款至第3款及第5款所定補償金；……（第3
    項）得申請補償金之遺屬有數人時，除殯葬費外，每一遺屬
    均得分別申請，其補償數額於第1項各款所定金額內酌定之
    。 ……」第10條：「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得不補償其損
    失之全部或一部：被害人對其被害有可歸責之事由者。斟
    酌被害人或其遺屬與犯罪行為人之關係及其他情事，依一般
    社會觀念，認為支付補償金有失妥當者。」第11條：「依本
    法請求補償之人，因犯罪行為被害已受有損害賠償給付、依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或其他法律規定得受之金錢給付，應自
    犯罪被害補償金中減除之。」第12條第1項：「國家於支付
    犯罪被害補償金後，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對犯罪行為人或依
    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有求償權。」第15條第1項：「申請犯
    罪被害補償金者，應以書面向犯罪地之審議委員會為之。」
    可知犯保法立法宗旨，在於被害人因遭他人侵害導致死亡或
    重傷結果，包括直接被害人及一定範圍之間接被害人如配偶
    及父母子女等，原需依侵權行為民事法規定向犯罪行為人或
    其他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損害賠償；惟常因犯罪行
    為人不明或應負賠償責任之人無資力賠償其損害等因素，使
    犯罪被害人未能迅速獲得應有賠償，生活因而陷於困境，另
    衍生社會安全問題。是為促進社會安全，保障人民權益，藉
    由犯罪被害補償金之給予，對犯罪被害人救急而負起國家之
    社會責任。國家於支付被害補償金後，在補償金範圍內，既
    對犯罪行為人或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有求償權，而犯罪行
    為人對被害人家屬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本質上乃一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而應適用民法相關規定，故此損害賠償責任
    ，並不因犯保法之施行即加重犯罪行為人之負擔。因此，關
    於犯保法補償金之計算，仍須就民法規定整體適用之。
　⒉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及同法第1116條之1規定，直系血親相
    互間及夫妻間均互負扶養之義務。同法第1115條第1項第1款
    ：「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應依左列順序定其履行義務之
    人：直系血親卑親屬。」第1116條第1項第1款：「受扶養
    權利者有數人，而負扶養義務者之經濟能力，不足扶養其全
    體時，依左列順序，定其受扶養之人：直系血親尊親屬。
    」第1116條之1：「夫妻……，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
    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
    第1117條：「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
    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
    用之。」是可知，直系血親尊親屬受扶養之權利，
　　以不能維持生活為限；夫妻互受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
    血親尊親屬同，其受扶養之權利，也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
    ，惟仍以不能維持生活為限。所謂不能維持生活，指不能以
    自己財力維持生活者而言；如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
    即無受扶養之權利。而犯罪被害人之直系血親尊親屬或夫妻
    之受扶養權利人向犯罪侵權行為人請求賠償因犯罪行為致扶
    養義務人於將來不能盡法定扶養義務所致之損害者，應以事
    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該等受扶養權利人之財產狀況及該財
    產日後可能消減之情事，推認其等財力在何時達於不能維持
    生活之程度而得請求扶養，以資計算其等因犯罪行為所致受
    扶養權利之損害，並得依犯保法之規定，申請核給因犯罪被
    害人死亡致無法對其等履行法定扶養義務，即法定扶養費損
    失之犯罪被害補償金。
　⒊犯保法第10條之適用，參其立法理由：「被害人對其被害有
    可歸責之事由者，如參與或誘發犯罪等，若仍補償其損失之
    全部，恐與事理有違，爰於第1款規定得視其具體情形全部
    不予補償或僅補償其損失之一部。雖無第1款所定情形，但
    斟酌被害人或其遺屬與犯罪行為人之關係及其他情事，依社
    會一般觀念，認為給與補償金之全部或一部有欠妥當者，亦
    得不予補償全部或該部之損害，特於第2款為概括之補充規
    定，以免疏漏……。」可知，犯保法施行細則第7條：「本法
    第10第1款所定可歸責之事由，得依下列情形審酌之：被害
    人以強暴、脅迫、侮辱等不正當之行為引起該犯罪行為者。
    被害人承諾或教唆、幫助該犯罪行為者。被害人對其被害
    之發生與有過失者。」乃符合犯保法第10條第1款規範本旨
    之細節性、技術性規定，執法機關應得予援用，則被害人誘
    發犯罪行為而對其被害有可歸責之情事，當以被害人以強暴
    、脅迫、侮辱等不正當行為而引起犯罪行為為限。至於被害
    人對其被害雖無可歸責情事，但若斟酌被害人或其遺屬與犯
    罪行為人之關係及其他情事，依社會一般觀念，認為給與補
    償金之全部或一部有欠妥當者，亦得依同條第2款規定，不
    予補償全部或該部之損害。
　⒋關於被害人之妻郭彤羚、被害人之母莊桂嵐申請法定扶養費
    損失各100萬元之犯罪被害補償金部分，參照前開說明，其
    二人是否有受被害人扶養之權利，並得依此申請法定扶養費
    損失之犯罪被害補償金，應視其二人各自之財產狀況是否不
    能維持生活為限，現行實務則多以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
    行政院主計總處公布最近年度受扶養權利人居住地之平均每
    人每月消費支出金額，作為計算判斷的基礎。本件郭彤羚、
    莊貴嵐於原審112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時之財產狀況，
    郭彤羚領得被害人身故保險理賠金共計490萬3,610元，在金
    融機構帳戶內有存款共計626萬8,165元；莊貴嵐則領有被害
    人身故保險理賠金計625萬3,051元，雖業經原審查明。然郭
    彤羚領得被害人身故保險理賠金是否全部或部分存入其名下
    金融機構帳戶內，致與帳戶存款金額有無重複計算之情形，
    其財產狀況實際情形多少，仍未經原審釐清查明。又郭彤羚
    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時居住在○○市，莊貴嵐則住在○○市，依
    原審查明在卷系爭申請檢附資料所示，郭彤羚乃00年0月間
    出生，當時年齡46歲，莊貴嵐則為00年0月間出生，當時年
    齡70歲，其二人若依原審言詞辯論終結時已公布之居住地簡
    易生命表，究竟尚有平均餘命若干，如依當時行政院主計總
    處公布其居住地之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金額，其二人領得
    之保險理賠金及存款金額等財力狀況，於將來平均餘命屆至
    前，是否均能維持生活而無受被害人扶養之權利，致不得依
    犯保法規定申請核給因犯罪被害人死亡而無法履行法定扶養
    義務之犯罪被害補償金；抑或此等財力狀況於將來消費支出
    後，在平均餘命屆至前，已有不能維持生活而得請求包含被
    害人與其他優先順位扶養義務人共同扶養之情形，此等得以
    請求法定扶養費之金額多少，而得據以申請法定扶養費損失
    之犯罪補償金，本皆有待原審依職權詳予調查審認後，方得
    為適法正確之判斷。但原審均未予查認究明，即引用士林地
    院於郭彤羚、莊貴嵐對加害人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中
    ，依該民事事件於111年10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時所查得其
    二人並未計入上述保險理賠金之財產狀況，以同院109年度
    重訴字第449號民事判決所認定加害人應連帶賠償其二人法
    定扶養費之損害賠償金額各為292萬5,763元、135萬5,662元
    ，逕以原審查得其二人上開財產金額分別超過其等得各向加
    害人民事請求扶養費損害賠償之金額，遽認其二人財產狀況
    並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不得請求被害人履行法定扶養義
    務（按，即不得請求加害人法定扶養費之損害賠償），而不
    得依法申請法定扶養費之犯罪被害補償金，核有未盡職權調
    查義務及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
　⒌至於就郭彤羚、莊貴嵐申請法定扶養費、精神慰撫金，郭彤
    羚另申請殯葬費等各項損失之犯罪被害補償金，均遭原處分
    依犯保法第10條規定決定不予補償20％部分，經查被害人是
    因所僱用之裴姓及徐姓受僱人（下分稱裴某、徐某）向王某
    告知，被害人未將王某所購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交付，
    致其付款後未取得毒品，對被害人心生不滿，因而與裴某、
    徐某謀定將被害人誘騙外出，再至被害人位在○○市○○區租屋
    處搜括毒品及現金等財物，由裴某佯向被害人聯繫交易毒品
    ，誘騙被害人於108年9月10日凌晨外出，由加害人進入被害
    人租屋處搜刮毒品及現金等財物，被害人於同日凌晨5時45
    分許返回租屋處，遭加害人壓制而反抗並相互扭打，加害人
    林某持藍波刀接續揮刺，有刺進被害人胸腔，被害人趁隙逃
    出後，加害人在該處取得數包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第
    三級毒品愷他命、第四級毒品硝西泮及現金等財物，而被害
    人送醫救治則因濫用化學物質藥物及身體多處銳器傷，造成
    多重毒品中毒及外傷出血，而於同日上午7時5分許死亡，加
    害人經刑事法院判決犯共同強盜致人於死罪刑確定等情，為
    原審依法確定之事實，核與卷內證據相符，原判決據此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