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　確認永久使用權存在（2025-10-16）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重上更一字第6號
上  訴  人  邱文甫(兼陳麗容之承受訴訟人)

            邱雅唯(兼陳麗容之承受訴訟人)

            邱瀚生(兼陳麗容之承受訴訟人)


            張彩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律師
被 上 訴人  有龍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邵明斌  
訴訟代理人  黃毓棋律師
            李羽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永久使用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11年5月13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11年度重訴字
第12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4年9
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確認上訴人邱文甫、邱雅唯、邱瀚生就附表一所示編號1至100之
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
確認上訴人張彩微就附表二所示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永久使用
權之債權關係存在。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250分之234，餘由上訴人邱文甫、邱雅唯、邱瀚生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聲明為：確認上訴人邱文甫、邱雅唯、
    邱瀚生等3人（下稱邱文甫等3人）就附表一所示塔位與被上
    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存在；確認上訴人張彩微就附表二所示
    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存在。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敗
    訴後，上訴人於本院更一審審理程序時表示其原審聲明經法
　　院闡明後補充、更正法律上陳述，而更正聲明為：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暨該部分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確認邱文甫等3人就附表一所示塔位與被上
    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確認張彩微就附表二
　　所示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本院
　　卷第153頁）。經核上訴人將確認之標的補充、更正如上，
    核屬補充、更正法律上之陳述，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又本
　　件核屬更正、補充法律上之陳述，非屬訴之變更，無須得被
　　上訴人同意，合先說明。
二、上訴人主張：張彩微之配偶劉文和於民國89年間向訴外人李
　　武雄購買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
　　地上，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000號天都福座萬壽塔（
　　現更名為國寶台南福座，下稱系爭靈骨塔）中，如附表一、
　　二所示之骨灰塔位共250個（下稱系爭塔位），並將其中附
　　表一編號1至100所示之100個塔位（下稱附表一1-100塔位）
　　出售予訴外人邱燦榮，剩餘150個塔位則登記在張彩微名下
    ；邱燦榮嗣於99年間再向劉文和購買原登記在張彩微名下如
    附表一編號101至116所示共16個塔位（下稱附表○000-000塔
    位，並與前述100個塔位合稱附表一塔位），張彩微名下則
    剩餘如附表二所示之134個塔位（下稱附表二塔位），上開
    塔位均已完成移轉手續，而自被上訴人處取得系爭塔位之永
    久使用權狀（下稱系爭權狀）。嗣邱燦榮及其配偶陳麗容先
    後於107年6月27日及112年6月14日死亡，附表一塔位應由邱
    燦榮之繼承人即邱文甫等3人繼承。因被上訴人否認系爭權
    狀之真正，亦拒絕承認系爭塔位之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
    在，爰提起本件訴訟。原審為伊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等語
    。並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
    之訴部分，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確認邱文甫
    等3人就附表一所示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永久使用權之債權
    關係存在。㈢確認張彩微就附表二所示塔位與被上訴人間有
    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被上訴
    人應容忍上訴人使用系爭塔位，並不得禁止或妨礙上訴人為
    使用行為部分，業經本院前審駁回確定，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內）。
三、被上訴人則以：否認系爭權狀之真正及兩造間具系爭塔位使
    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之事實，上訴人應先證明系爭權狀確屬
    真正，方得主張相關權利。縱認系爭權狀為真正及兩造間確
    具系爭塔位使用權債權關係存在，系爭權狀形式上為未載有
    特定位置之塔位權狀，其法律關係應屬限制種類之債，且應
    認有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上訴人既認其或前手至遲於89年
    間即得行使交付塔位之請求權，此距上訴人111年始於原審
    提起本件訴訟，顯逾15年之時效期間，應認已無確認利益。
    上訴人雖於本院前審提出系爭權狀之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
    買賣契約書），惟上訴人既認系爭權狀為喜願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喜願公司）所製發交付，輔以證人陳建助即喜願
    公司前董事長於本院前審112年4月24日之證述及李武雄於原
    審111年3月1日之證述，李武雄並無與不認識之張彩微簽署
    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可能；況系爭買賣契約書所載樓區是位在
    三樓孝區，上訴人所主張及持有之權狀卻分布在三樓和地下
    二樓，益證系爭買賣契約書係事後偽造，系爭權狀為喜願公
    司、陳建助等事後私自印製之偽造權狀，均不得對伊主張權
    利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邱燦榮於107年6月27日死亡，斯時繼承人為陳麗容及邱文甫
　　等3人；嗣陳麗容於112年6月14日死亡，邱文甫等3人為陳麗
　　容之合法繼承人。
　㈡邱文甫等3人提出如附表一之持有人為邱燦榮之天都福座永久
    使用權狀，權狀上形式記載被上訴人89年5月27日製發之權
    狀共100張，權狀上形式另有記載喜願公司99年3月3日製發
    之權狀，共16張（原審卷一第25至232、233至263頁）。
　㈢張彩微提出如附表二所示以自己為持有人之天都福座永久使
　　用權狀，權狀上形式記載被上訴人89年5月27日製發之權狀
    共134張（原審卷一第265至542頁）。
　㈣上述天都福座永久使用權狀內之置骨灰位，僅記載地下2樓
　　（或地宮貳）或3樓的孝區，其餘皆未記載方位、排、列、
    層之具體位置。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100塔位權狀及張彩微持有如附
    表二塔位權狀均為被上訴人製發之真正權狀，邱文甫等3人
    持有如附表一101-116塔位權狀則為喜願公司製發之真正權
    狀：
　⒈被上訴人於興建系爭靈骨塔時，因資金不足，而預將塔位出
　　售以集資，證人李武雄於86年間係以每個塔位新臺幣（下同
　　）1萬元或8千元之價格，先後自被上訴人當時之董事長李武
　　長、常務董事陳建助手中，購買被上訴人所出售系爭靈骨塔
　　之塔位1,660個及1,000個，李武雄於87年間取得前揭塔位之
　　永久使用權狀後，於89年間以每個塔位3萬元之價格，將自
    李武長手中所購得前揭塔位中之250個塔位出售予劉文和，
    劉文和再於同年將其中100個塔位出售予邱燦榮，李武雄於
    出售上開塔位予劉文和時，曾帶同劉文和至系爭靈骨塔看所
　　購買塔位之樓層，告知劉文和可另行給付管理費選位之區域
　　，並於被上訴人處完成轉讓手續，但劉文和當時並未另行付
　　費選位，而上訴人所提出附表一1-100塔位及附表二塔位之
    永久使用權狀正本，經確認後均係劉文和向李武雄所購買，
　　李武雄不知上訴人何以有喜願公司所製發如附表一101-116
    塔位之永久使用權狀，只聽說被上訴人與喜願公司之合資有
　　拆股等情，業據證人李武雄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卷
    二第169-176頁）。
　⒉又劉文和因投資之故，曾於89年間以每個塔位3萬元之價格
　　，向李武雄購買附表一、二所示之系爭塔位共250個，且於
    一週後將附表一1-100塔位以每個3萬元之價格出售予邱燦榮
　　，並攜同邱燦榮及張彩微至被上訴人處，以每個塔位600元
    之費用辦理塔位轉讓登記，將售予邱燦榮之100個塔位登記
    至邱燦榮名下，其餘150個塔位則登記予張彩微，且取得被
    上訴人所製發上開塔位之永久使用權狀，後過了7、8年，因
　　邱燦榮欲再向劉文和購買塔位，劉文和即將原登記於張彩微
　　名下如附表一101-116塔位出售予邱燦榮，並至被上訴人處
    辦理轉讓登記，由被上訴人換發如附表一101-116塔位之永
    久使用權狀予邱燦榮，而李武雄於出售系爭塔位時，曾帶同
    劉文和至系爭靈骨塔看所出售塔位之區域，並告知塔位在3
    樓、5樓及地下2層，每個樓層都給劉文和所出售塔位數量的
　　3分之1，且指定塔位需另給付清潔費，但劉文和並未繳交清
　　潔費，亦未曾指定塔位等情，亦經證人劉文和於原審證述甚
　　詳（原審卷二第195-202頁）。
　⒊系爭靈骨塔原由地主陳建助、李武長、白萬春所開設之被上
　　訴人公司所申請許可設立，但因興建資金不足，約定由當時
　　為被上訴人總經理兼董事之陳建助所設立並擔任董事長之喜
　　願公司出資興建，並由喜願公司及被上訴人分別就系爭靈骨
　　塔之不動產及其內塔位取得百分之60及百分之40之權利，因
　　喜願公司及被上訴人在資金上都需要周轉，曾由被上訴人授
　　權以大批讓售塔位、以物易物，拿塔位擔保借款之方式換取
　　資金，亦有部分是需要進塔之人的個別銷售，並交付塔位買
　　受人由被上訴人以有浮水印之有價證券紙張所製發之永久使
　　用權狀，及由被上訴人辦理相關轉讓等登記事宜，除了需要
　　進塔的個別銷售塔位會記載樓層、區域、第幾排、第幾列、
　　第幾層，其他大批讓售塔位、以物易物或以塔位擔保借款之
　　情形，僅請買受人到現場指定位置，永久使用權狀僅登記樓
　　別、區域而已，其他的第幾排、第幾列、第幾層，都是需要
　　以進塔的人的八字來核對選擇，且於進塔前繳交管理費以特
　　定位置，若永久使用權狀中僅記載樓別及區域者，就是沒有
　　繳納管理費，而附表一1-100及附表二所示永久使用權狀，
    因有浮水印，確為被上訴人所印製權狀，其上字體有所不同
　　，係因由不同印表機列印出來之故。而喜願公司於94年後，
　　因與被上訴人簽訂分管協議，可就系爭靈骨塔分管之塔位印
　　製永久使用權狀，如附表一編號101-116所示塔位之永久使
    用權狀，有喜願公司之浮水印，確係喜願公司所印製，應係
　　權狀持有人為辦理轉讓登記，拿舊權狀至被上訴人換新權狀
　　乙節，則經證人陳建助於本院證述綦詳（本院重上卷一第14
    3-148頁、第299-303頁）。
　⒋經綜核李武雄、劉文和及陳建助上開證言，堪認上訴人所持
    有如附表一、二所示塔位之系爭權狀，確係劉文和向李武雄
　　購得系爭塔位，附表二塔位部分登記予張彩微，附表一1-10
　　0塔位權狀及附表一101-116塔位部分則分二次轉售予邱燦榮
　　，並分別於89年及99年間至被上訴人處辦理轉讓手續時，由
　　被上訴人製發現由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100塔位權狀
　　及張彩微持有如附表二塔位權狀，以及由喜願公司製發現由
　　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01-116塔位權狀等情，應可認定
    。
　⒌至其中由被上訴人於89年5月27日所製發予邱燦榮及張彩微之
    永久使用權狀，其權狀內之數字字體、塔位類別、門牌號
　　碼有無記載、字型雖有差異，然該差異乃係因被上訴人以不
　　同印表機列印所致，被上訴人以此否認系爭權狀之真正，委
　　無可採。又被上訴人於興建系爭靈骨塔時，因資金不足，曾
　　約定由喜願公司出資，並分得興建完成後系爭靈骨塔之不動
　　產及塔位權利之六成，且曾以被上訴人名義出售系爭靈骨塔
　　之塔位以集資，供被上訴人資金週轉等情，業據李武雄、陳
　　建助分別於原審及本院結證屬實，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及
　　喜願公司為週轉資金及集資興建系爭靈骨塔，於被上訴人88
　　年4月9日領得系爭靈骨塔之使用執照前，即預先印製永久使
　　用權狀將部分已裝潢完畢之塔位出售以換得資金，與常情並
　　無相違，此並可由上訴人於89年間所取得之塔位權狀係記載
　　建照執照號碼，而邱燦榮於99年因增購塔位所取得換發之塔
　　位權狀，始改記載系爭靈骨塔之使用執照號碼為其建物所有
　　權號碼，顯係因前者印製當時尚未取得使用執照所致，而可
　　知其梗概。是被上訴人辯稱：李武雄證稱系爭靈骨塔取得使
　　用執照前之87年間取得已裝潢完畢之系爭塔位之權狀等情，
　　應屬不實等語，核與上開事證不符，其此部分之辯詞，應非
　　可採。
　⒍被上訴人固另辯稱陳建助證稱系爭塔位非其所出售，可見系
　　爭權狀均屬不實云云。惟查，李武雄於原審乃係證稱其所出
　　售予劉文和之系爭塔位來源為李武長等語（原審卷二第171
    頁），因此，李武雄出售予劉文和之系爭塔位既係購自李武
　　長，則陳建助證稱系爭塔位非其所出售，與李武雄上開證詞
　　並未矛盾。從而，被上訴人以陳建助上開證言辯稱系爭權狀
    均屬不實云云，即無可採。
　⒎再觀諸被上訴人於他案函覆臺南市政府民政局該公司永久使
　　用權狀使用情形之103年8月13日有龍字第1030017號函所附
    「新都金寶塔永久使用權狀各版本用狀明細表」，其中第一
　　欄記載權狀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用狀期間為85年2月
　　29日至90年2月21日，權狀發行人為李武長等7人，權狀用印
　　為被上訴人（本院重上卷一第87-91頁）；而本件上訴人所
    購得附表一1-100塔位及附表二塔位所示永久使用權狀，其
    等權狀號碼為00○字第00000000-A0000000號、00○字第000
　　00000-00000000號，恰介於上開明細表所載號碼範圍內，其
　　用狀時間、權狀發行人、權狀用印亦均與上開明細表第一欄
　　相符，更可證上開權狀確為被上訴人所製發之合法權狀；又
　　參酌上訴人於本院所提出被上訴人103年度第七屆第二次臨
    時董事會會議紀錄，其議案二就被上訴人及喜願公司所發行
　　權狀之換發，於當日所做成「⒈行政部門先行寄發換狀通知
　　給各股東⒉清查喜願公司為持有人權狀數量⒊再行登報通知
　　一般消費者實施換狀」之決議（本院重上卷一第93-99頁）
　　，依上開決議可知被上訴人於103年決議清查喜願公司所製
    發之權狀，而此決議復與陳建助所證：邱文甫等3人所持有
    附表一101-116塔位之權狀，應係邱燦榮於99年間向喜願公
    司所換發之合法權狀等情相符，依此情觀之，亦足認邱文甫
    等3人所持有附表一101-116塔位之權狀，為喜願公司所製發
    之合法權狀。
　⒏又被上訴人雖否認系爭權狀上有關地下2樓（或地宮貳）、3
    樓所載之孝區，即為目前之地下2層、3樓（使用執照4樓）
    之B區（本院卷第155頁），惟參酌本院另案前往勘驗現場時
　　，該案證人即被上訴人員工呂瑋晟於該案勘驗現場時證稱：
　　現在的A、B、C、D區，就是舊的忠、孝、仁、愛區等語，有
    本院113年度重上更二字第13號判決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61
　　-180頁）；被上訴人並不否認上開勘驗及呂瑋晟之證言，僅
    稱：該案勘驗現場並未包含本件上訴人所主張之地下2樓，
    故無從援用等語（本院卷第155頁)。然系爭靈骨塔現為被上
    訴人之財產，且為被上訴人實際占有使用，若地下2樓（或
    地宮貳）之孝區，並非目前之地下2層之B區，只要提出相關
    照片或資料即可明之，然其不提出相關證明僅空言否認，要
    難認其抗辯為可採。因此，應認系爭權狀上所載地下2樓（
    或地宮貳）、3樓之孝區，即為目前之地下2層、3樓（使用
    執照4樓）之B區，至為明確。被上訴人空言否認系爭權狀
　　上所載之孝區即為目前之B區，自無可採。
　⒐由上所述，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100塔位權狀及張彩
　　微持有如附表二塔位權狀，均為被上訴人製發之真正權狀，
　　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01-116塔位權狀則為喜願公司製
　　發之真正權狀，應可認定。
　㈡邱文甫等3人持有如附表一1-100塔位權狀及張彩微持有如附
    表二塔位權狀所表彰一定樓層、區域之系爭塔位，得對被上
    訴人主張其等有永久使用權之債權關係存在：
　⒈按靈骨塔位使用權應係一方支付對價，得使用他方提供之塔
　　位放置靈骨之權利，且他方允為保管靈骨、提供誦經、祭祀
　　勞務，屬於財產權之一種，兼有租賃、寄託、僱傭之債權性
　　質，因此，塔位使用權應係包括的債權債務關係，而享有之
　　契約上地位或資格。衡以現今殯葬設施骨灰（骸）存放之塔
　　位買賣及轉讓交易頻繁，具有高度之融通性與交換價值，取
　　得塔位權利者不論係為轉售獲利，或準備在自己或親人往生
　　以後作為擺放骨灰（骸）之用，均不以請求殯葬設施所有人
　　或管理者交付並實際使用塔位或特定其位置為必要。
　⒉經查，依系爭權狀記載：注意事項⒉「為確保客戶權益，如
　　有轉讓、進塔、換位等情事時，需憑本權狀至本公司辦理相
　　關手續，其管理辦法另訂之，若未遵照上述規定辦理手續者
　　，其權益損失，公司概不負責。本權狀得自由轉讓，但未經
　　公司認定簽證，辦理轉讓手續者無效。」、注意事項⒊「已
　　進塔安置者，如有轉讓，應先辦理遷出，經公司認證後，始
　　得辦理轉讓手續」，及注意事項⒋「本權狀如有遺失、損毀
　　，需登報作廢，半年後再予補發。（另酌收工本費）」等內
　　容（以上為被上訴人所製發權狀背面之注意事項內容，喜願
　　公司製發權狀背面之注意事項與之大致雷同，原審卷一第33
　　-542頁），可知該塔位永久使用權債權之取得，並不以骨灰
　　已實際進塔安置（占有）為必要，始有於注意事項特別約定
　　已進塔安置者之塔位轉讓永久使用權需先辦理遷出，始得辦
　　理轉讓手續之規定。且權狀內所載類別、樓別及區位之塔位
　　永久使用權債權經被上訴人出售後，只要權狀登記持有人踐
　　行被上訴人要求之手續，即可將該權狀所表彰塔位之永久使
　　用權債權自由轉讓他人，該受讓塔位永久使用權債權之人，
　　可依權狀所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