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2025-09-19）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203號
原      告  陳美玲  
            鄭睿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國忠律師            
            莊美貴律師
被      告  黃鹿其  



訴訟代理人  陳冠仁律師
            孟士珉律師
複代理人    賴怡馨律師
被      告  朱榮斌  

            蔡旻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4年9
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黃鹿其應給付原告陳美玲新臺幣378萬7243元，及自民國113
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被告黃鹿其應給付原告鄭睿哲新臺幣153萬4630元，及自民國113
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黃鹿其負擔百分之78，餘由原告陳美玲、鄭睿哲
各負擔百分之21、百分之1。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之訴之聲明原為：㈠被告黃鹿其（原
    名黃文賢）、朱榮斌、蔡旻芬（下合稱黃鹿其3人，個別以
    姓名稱之）、訴外人王文足應連帶給付原告鄭美玲新臺幣（
    下同）754萬6186元，及自民國108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黃鹿其3人、王文足應
    連帶給付原告鄭睿哲470萬4400元，及自108年5月3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
    中，王文足於114年2月21日分別與陳美玲、鄭睿哲以250萬
    、150萬元調解成立，有和解筆錄可佐（本院卷四第441至44
    2頁）。原告乃減縮其聲明為：㈠黃鹿其3人應連帶給付陳美
    玲523萬4487元，及自113年3月7日（即本院113年3月6日言
    詞辯論期日翌日，見本院卷四第9至10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黃鹿其3人應連帶給付鄭
    睿哲156萬9260元，及自113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五第47、85至86頁），揆
    諸前開說明，核無不合。
二、蔡旻芬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母子關係，陳美玲任職於永達保險經紀人
    有限公司，自105年起因長期受公司派駐中國大陸，乃聘僱
    王文足為助理，協助其聯繫國內客戶及處理財務收支處理，
    並將原告2人之銀行帳戶（如附表2所示，下合稱系爭帳戶）
    存摺、印章置放於原告家中，由陳美玲以通訊軟體具體明確
    指示後，王文足前往原告家中拿取存摺、印章，前往指定銀
    行辦理領款或匯款手續，王文足完成開交辦事項後，復以通
    訊軟體將帳務收支結果回報予陳美玲。黃鹿其則為王文足（
    合稱黃鹿其2人）之朋友，且係超意識數位科技有限公司（
    下稱超意識公司）之負責人。詎黃鹿其2人因需款周轉，竟
    共同意圖侵占，推由王文足利用其業務上存提、經手而得以
    管領陳美玲、鄭睿哲帳戶內款項之機會，於附表2所示之日
    期，自附表2所示之陳美玲、鄭睿哲帳戶提領款項並持有後
    ，旋陸續將附表2所示其業務上保管而持有之款項挪為己用
    ，或轉存至自己申設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或再轉
    匯至黃鹿其經營之超意識公司申設之板信商業銀行臺南分行
    （下稱板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黃鹿其2
    人以前揭方式，共同將附表2所示款項（下稱系爭款項）侵
    占入己；其等並推由王文足盜刷陳美玲之玉山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玉山銀行）信用卡，致其受有消費款項共16
    萬元（下稱系爭信用卡款項）之損害。又被告朱榮斌、蔡旻
    芬（下稱朱榮斌2人）知悉黃鹿其2人侵占系爭款項之事，其
    等為免盜領系爭帳戶存款之情事被發現，共同謀議後分工由
    蔡旻芬變造系爭帳戶存摺內頁方式以掩飾其等不法行為，其
    等就黃鹿其2人侵占系爭款項之侵權行為提供幫助，依民法
    第185條第2項規定視為共同行為人。爰先位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後段、第185條規定，備位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告黃鹿其3人返還系爭款項及系爭信用卡款項本息等語。
    並聲明：㈠黃鹿其3人應連帶給付陳美玲523萬4487元，及自1
    13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黃鹿其3人應連帶給付鄭睿哲156萬9260元，及自113年3
    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㈠、黃鹿其：伊固曾經系爭刑案判決為有罪認定，然伊與王文足
    最早之錄音紀錄始於107年6月15日12時50分許，以此實難認
    伊於107年6月15日之前，曾參與黃鹿其2人侵占系爭款項而
    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況伊於同年4月16日前並不知悉王文足
    之資金來源，直到107年4月16日時，伊方因好奇而詢問其資
    金來源，方知來源為系爭帳戶存款，惟王文足亦告知陳美玲
    有同意讓其動用。伊就此認知係向陳美玲借貸金錢，非將系
    爭款項據為己有，伊因不知系爭帳戶之帳號為何，先前款項
    均由王文足交付予伊，伊亦將還款交付王文足，請王文足將
    款項補回存回系爭帳戶內。迄今伊雖尚有部分款項未清償完
    畢，然倘伊係以共同侵占系爭款項為目的，自無還匯款請王
    文足補回系爭帳戶內必要，足見伊確係基於借貸原因，方自
    王文足處取得系爭帳戶存款，未料王文足竟私自吞併還款，
    未將款項填補回系爭帳戶中，非伊所能預見，自不得要求伊
    負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至王文足擅自盜刷陳美玲系
    爭信用卡之款項、申辦保單借款等情，伊則毫無所悉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朱榮斌：王文足因曾與銀行協商而無法貸款，遂以伊名義購
    買房子，並向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
    貸款，王文足按月匯款至伊名下銀行帳戶以繳納貸款本息。
    嗣後於108年6月起因王文足無工作收入，致無力繳納貸款，
    遂將該房屋出售，並取得剩餘款項後交予王文足。伊於113
    年7月10日言詞辯論期日方知悉王文足侵占系爭款項之事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㈢、蔡旻芬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任何聲明或
    陳述。
三、原告主張黃鹿其2人共同侵占系爭款項之行為，朱榮斌2人亦
    共同為幫助行為，應連帶負賠償系爭款項之責任，為黃鹿其
    、朱榮斌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黃鹿其2人部分：
１、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
    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85條
    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共同侵權行為，係指數
    人共同不法對於同一之損害，與以條件或原因之行為。加害
    人於共同侵害權利之目的範圍內，各自分擔實行行為之一部
    ，而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目的者，仍不失為共同侵
    權行為人，而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2479號判決意旨參照）。
２、原告主張王文足利用擔任陳美玲助理，為其處理財務事宜之機會，盜領侵占附表2所示系爭款項，經王文足坦承曾為陳美玲處理財務事宜，及曾提領、轉匯陳美玲、鄭睿哲帳戶內之款項，及金額如附表2所示等事實（本院卷一第447至450頁、卷三第311頁、第433頁），黃鹿其則坦承王文足曾轉匯共913萬6530元至其經營之超意識公司板信銀行帳戶，惟否認涉共同侵占系爭款項，惟辯稱：上開款項是伊向王文足商借的，伊不知王文足的資金來源，伊曾陸續還款予王文足，其中包含以板信銀行帳戶匯還王文足之173萬8250元，且伊係於107年4月16日，知悉王文足款項來自陳美玲的錢，伊至多係自107年4月17日後始涉案云云。經查：
⑴、王文足曾為陳美玲處理財務事宜，及曾陸續自附表2所示陳美
    玲、鄭睿哲之各帳戶提領如附表2所示之款項等情，為王文
    足於其等所涉刑事案件（歷審案號：本院111年度訴字第921
    號、112年度訴字第521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3年度
    上訴字第398號、第399號，下稱系爭刑案）一審準備程序時
    坦認（系爭刑案一審㈢第83至84頁），且有附表2所示之證據
    ，及陳美玲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北
    臺南分行帳戶之交易明細、存摺及客戶基本資料、陳美玲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仁德郵局帳戶之客戶
    歷史交易清單、陳美玲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新光銀行）帳戶之存摺、存款存摺對帳單、交易明細及存
    款帳戶存提交易明細、陳美玲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對帳單及客戶基
    本資料、陳美玲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分行
    帳戶之存摺、鄭睿哲之玉山銀行帳戶存戶交易明細、取款憑
    條及客戶基本資料可稽（系爭刑案調查處卷㈠第211至226頁
    ，調查處卷㈡第64至89頁、第91至108頁、第117至130頁，偵
    卷㈢第161至167頁、第169至195頁、第197至203頁、第205至
    229頁、第231至239頁、第257至289頁，偵卷㈤第303至309頁
    、第399至431頁、第439至447頁，聲扣卷第281至291頁），
    堪可認定。
⑵、王文足於系爭刑案調查中陳述：約自105年4月起，因陳美玲
    工作關係，長期往返中國大陸、臺灣兩地，她要處理國內金
    錢款項時，都是委由伊幫忙處理。105年至108年期間，伊擔
    任陳美玲私人助理，陳美玲每個月給伊的薪水2萬1500元，
    為伊那一段期間的收入來源，伊並沒有擔任任何公司的董、
    監事職務，亦無任何投資收益等語（系爭刑案調查卷㈠第148
    至149頁）；於系爭刑案一審審理中亦證述104年到108年擔
    任陳美玲私人助理，每月薪資2萬2500元（或2萬1500元），
    除此外沒有其他收入來源等語（系爭刑案一審㈢第227至228
    頁）。可見王文足於105年至108年間之收入來源，僅是擔任
    陳美玲私人助理之薪資所得，並無其他收入甚明。
⑶、王文足於系爭刑案偵查中歷次訊問中證稱①其擔任究意境國際
    貿易有限公司（下稱究意境公司）實際負責人，該公司與創
    意念文圖藝術有限公司（下稱創意念公司）及黃鹿其關係部
    分，實際上超意識公司（黃鹿其為負責人）負責開發產品，
    究意境公司負責代理商品交由創意念公司在市場銷售商品，
    伊承認伊與黃鹿其共同挪用陳美玲等人的款項，黃鹿其有資
    金需求時就會告訴伊，伊就會直接從陳美玲帳戶提領款項至
    伊本人設於台新銀行的帳戶，再透過提款或轉帳給他（系爭
    刑案調查卷㈠第163、167至168頁）；②系爭刑案發生時即105
    年至108年間，伊與黃鹿其沒有交往，但之前2人有交往（系
    爭刑案他2956卷第221至222頁）；③與黃鹿其認識10幾年的
    朋友，之前有交往過，約在100年間分手，分手後仍有聯絡
    ，與黃鹿其一直有借貸關係，雙方相互借款，伊如果借款給
    黃鹿其，會將款項匯到黃鹿其經營之超意識公司板信銀行帳
    戶，伊跟黃鹿其借款，他有時用匯的，有時伊等見面，他會
    用現金借，因為與黃鹿其還有一些情份，所以動用陳美玲帳
    戶內的錢，借錢給黃鹿其等語（系爭刑案一審卷㈢第222、22
    4至227、235、267頁）；而黃鹿其亦供稱其認識王文足10幾
    年，剛認識王文足時，曾與她交往過2年，後來就是一般朋
    友關係，其陸續透過王文足以陳美玲的資金來周轉超意識公
    司，其是超意識公司負責人，超意識公司、究意境公司、創
    意念公司是屬於夥伴關係（系爭刑案調查卷㈠第406、410、4
    12、416頁）；再佐以黃鹿其為負責人之超意識公司、王文
    足為實際負責人之究意境公司，該2家公司之所在地，均設
    在同一地址即臺南市○○區○○里○○○路000號，僅為不同樓層，
    究意境公司在該址3樓（系爭刑案調查卷㈠第99頁之公司設立
    登記表），超意識公司在該址1樓（系爭刑案調查卷㈡第1至2
    頁之公司變更登記表）。王文足擅自提領附表2所示之款項
    後，是先匯至其申設之台新銀行帳戶，再自107年1月18日起
    至108年7月1日止，陸續以其台新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
    000000號、00000000000000號）陸續轉匯合計913萬6530元
    至黃鹿其為負責人之超意識公司板信銀行帳戶，有王文足台
    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與超意識公司帳戶往來一覽表、板信
    銀行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可稽（系爭刑案調查卷㈠第255
    至268、275頁、卷㈡第150至184頁）。
⑷、依黃鹿其與王文足前為男女朋友關係，分手後又維持朋友關
    係長達10餘年，2人之公司所在地在同一地址（僅不同樓層
    ），雙方公司又為夥伴關係等情觀之，足見黃鹿其與王文足
    無論在工作上或感情上均緊密，彼此間又有金錢往來借貸關
    係，則黃鹿其就王文足僅為陳美玲之私人助理，所得又僅是
    微薄之薪資，豈能不知；另對王文足自107年1月18日起至10
    8年7月1日長達1年餘之時間，竟能陸續匯款高達913萬6530
    元，豈能不知王文足資金是來自其他來源；況依黃鹿其所辯
    ，其自103年至106年每月借給王文足2萬5000元之款項，106
    年間又借給王文足合計50萬元，該期間王文足借得之款項合
    計210萬元，可見王文足並無充足之資金可借與黃鹿其；而
    黃鹿其既於107年1月間向王文足索討上開欠款，王文足乃分
    別於107年1月18日匯款50萬元、1月19日匯款50萬元、1月22
    日匯款60萬元、1月24日匯款40萬元償還欠款（均從王文足
    之台新銀行帳戶匯款至黃鹿其為負責人之超意識公司板信銀
    行帳戶）；復參酌上開4筆款項即為王文足匯與黃鹿其913萬
    6530元款項中之前4筆（系爭刑案調查卷㈠第275頁），該4筆
    款項又非王文足微薄薪資可支應，則王文足為清償向黃鹿其
    210萬元之欠款，必須另尋他途。再觀以黃鹿其與王文足間
    之緊密關係，衡情黃鹿其應當知悉王文足上開4筆合計200萬
    元之匯款，及其後陸續匯款合計703萬6530元（913萬6530元
    －210萬元）鉅款之來源，係王文足擅自自附表2所示帳戶提
    領而來。
⑸、況觀之附表3關於王文足與黃鹿其之對話內容，已可見黃鹿其
    除曾頻繁向王文足調用款項外，亦知悉王文足係動用陳美玲
    （即王文足所稱之「老闆」）等人之款項，且曾數次與王文
    足討論如何填補動用之款項，以免遭陳美玲發覺異狀，甚且
    向王文足提議變造存摺以應付陳美玲之查核；又該對話內容
    中，王文足於107年10月1日12時6分許與黃鹿其對話中提到
    「…因為我要對我這個交代，因為畢竟是利用他的名義」，
    黃鹿其回稱「我知道」，王文足又表示「你看我以前往阿沙
    力，是因為還在我可控制的範圍，我就不會怎麼樣，可是現
    在已經因為用到他那邊了，而且我要對他交待，…因為他畢
    竟也是我們的受害者」，黃鹿其回稱「我知道啊，因為算我
    們也是有補到，這個我很清楚」；而證人即王文足於原審審
    理中證述如附表3所示107年12月24日對話內容中的「他」是
    指「老闆」陳美玲等語（系爭刑案一審卷㈢第245至246頁）
    ，則107年10月1日12時6分許王文足與黃鹿其對話中所稱之
    「他」應指陳美玲，是依上開對話內容，可認黃鹿其應早知
    王文足自107年1月18日起至108年7月1日陸續匯款之913萬65
    30元，應是源自附表2帳戶內之款項；而王文足既僅是陳美
    玲之私人助理，收入亦僅是區區2萬多元之薪資收入，又有
    向黃鹿其借款未還之情事，上開源自附表2帳戶之款項，豈
    是經陳美玲授權或同意，而由王文足領取後貸借與黃鹿其，
    或是陳美玲欲代王文足向黃鹿其清償其所稱之王文足欠款20
    0萬元。故王文足上開轉匯予黃鹿其之款項，應為王文足未
    經陳美玲同意或授權，擅自自附表2所示之帳戶提領後，匯
    予黃鹿其使用，否則黃鹿其於王文足表示「他（即陳美玲）
    畢竟也是我的受害者」時，何須回稱「我知道，因為算我們
    也是有補到」，足認黃鹿其就王文足侵占系爭款項行為，主
    觀上應知悉王文足係擅自動支陳美玲等人之款項，以供黃鹿
    其調度款項使用。據此，黃鹿其自有利用王文足之行為，以
    達其等2人侵占系爭款項之目的，其等仍不失為共同侵權行
    為人。
⑹、此外，黃鹿其亦因與王文足共同侵占系爭款項，而經本院、
    臺南高分院以系爭刑案判處罪刑，有系爭刑案一、二審判決
    可參（本院卷三第343至432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
    刑案一、二審卷宗核閱屬實，足認黃鹿其2人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共同侵占原告所有之系爭款項，自應負共同侵權
    行為責任。
３、次按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