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　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等（2025-11-13）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家上字第12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游展宗  
訴訟代理人  饒斯棋律師
            羅偉恆律師
            張佑聖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顏筱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13年8月22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0年度重家財訴字第1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14年9月1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游展宗金錢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
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顏筱薇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顏筱薇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含附帶上訴
部分），均由顏筱薇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提
    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游展宗
    （下稱姓名）於原審即抗辯其以父母婚前、婚後各贈與之新
    臺幣（下同）440萬元、300萬元，購買如附表三編號1號所
    示不動產（下稱頭份房地），該房地為伊婚前財產之轉化及
    延續與婚後無償取得財產，不應列入剩餘財產差額分配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85頁）。嗣於本院陳以：縱伊父母非贈與
    上開款項，伊亦有以該婚前財產支付頭份房地買賣價金，應
    自該房地之基準日價額扣除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95頁，本
    院卷二第233至235頁），核係對於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
    為補充，應予准許。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顏筱薇（下稱姓
    名）指稱游展宗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關於新防禦方
    法提出之限制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21頁），並不可採。
乙、實體事項　　
壹、顏筱薇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5月11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
    產制，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伊於110年5月28日訴
    請離婚，兩造於同年10月12日調解離婚成立，並合意以同年
    5月28日為計算婚後財產之基準日。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
    為如附表一編號2、4、5號所示計64萬5,280元，無婚後債務
    ；倘認如附表一編號1號所示不動產（下稱新竹房地）屬伊
    之婚後財產，則應另計入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婚後債務。游
    展宗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為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計2,687萬9
    ,035元【其中編號3號所示游展宗設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游展宗中信帳戶）存款中之1,397萬5,000元（下合稱系爭
    款項），係游展宗為減少伊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於基準日
    前5年惡意處分，應追加計算】；其婚後雖有如附表四各編
    號所示債務（下合稱附表四債務），惟倘系爭款項非屬惡意
    脫產，附表四債務亦屬惡意脫產而不得計入。故伊得請求兩
    造婚後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伊僅請求600萬元等情。爰依
    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求為命游展宗給付600萬元及
    加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下合稱600
    萬元本息）之判決（原審命游展宗給付245萬9,685元本息，
    駁回顏筱薇其餘之訴。游展宗、顏筱薇各就敗訴部分聲明不
    服，提起上訴、附帶上訴）。並附帶上訴及答辯聲明：㈠原
    判決不利顏筱薇部分廢棄；㈡游展宗應再給付顏筱薇354萬31
    5元，及自110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游展宗之上訴駁回。
貳、游展宗則以：顏筱薇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應再計入新竹房地
    、如附表一編號3號所示顏筱薇設在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
    000號帳戶（下稱顏筱薇中信A帳戶）存款中之11萬5,803元
    及如附表一編號6號所示台積電股票10張（下合稱系爭台積
    電股票）。次伊父母於兩造婚前、婚後各贈與伊440萬、300
    萬元，供伊購買頭份房地，該房地全數為伊父母出資，不應
    列入分配；退步言，頭份房地買賣價金有414萬元係以伊婚
    前財產與父母無償贈與之金錢給付，亦應自該房地之基準日
    價額扣除。再游展宗中信帳戶之婚前存款餘額大於基準日餘
    額，應以0元計算；且伊因從事期貨交易，始以游展宗中信
    帳戶作為入、出金帳戶並匯出系爭款項至訴外人〇〇期貨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〇〇期貨公司）、〇〇期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〇〇期貨公司）之期貨保證金帳戶，另以郵政壽險貸款進行期
    貨交易，非惡意減少婚後財產，顏筱薇未證明伊主觀上有侵
    害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故意。又顏筱薇對婚姻生活無貢獻
    或協力，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應免除其分配額等
    語，資為抗辯。並上訴及附帶上訴答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游展宗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顏筱薇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顏筱薇之附帶上訴駁回；㈣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本院之判斷：
一、查兩造於99年5月11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產制。顏筱薇於1
    10年5月28日訴請離婚，兩造於同年10月12日調解離婚成立
    ，並合意以同年5月28日為計算兩造婚後財產之基準日。顏
    筱薇於基準日有如附表一編號2、4、5號所示婚後財產，及
    如附表二編號1號所示婚後債務；游展宗於基準日有如附表
    三編號2、4至9號所示婚後財產及附表四債務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50至253、456至459頁），且有戶
    籍謄本、調解筆錄、〇〇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〇〇
    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4年1月6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400
    00639號函所附貸款申請暨個人資料表、貸款契約書（購屋
    貸款專用借據）與說明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5、117頁，本
    院卷一第211至221頁），首堪認定。
二、顏筱薇婚後剩餘財產之認定：
　㈠新竹房地（附表一編號1號）應列入顏筱薇之婚後財產：
　⒈查顏筱薇於106年7月間，以自己名義向訴外人〇〇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〇〇建設公司）買受時為預售屋之新竹房地，俟
    109年間新竹房地建築完成後，於同年12月28日登記取得該
    房地所有權等情，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全國財產稅總歸戶
    財產查詢清單、建物登記謄本可憑（見原審卷二第83、131
    頁，本院卷一第155至157頁）。兩造亦同意以1,528萬元計
    算新竹房地於基準日之價值（見本院卷一第375頁，本院卷
    二第440頁）。
　⒉顏筱薇雖主張：新竹房地為訴外人即伊父親〇〇〇出資購買，借
    名登記在伊名下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10、469頁，原審卷三
    第27、303、411頁，本院卷一第85頁，本院卷二第217、281
    、339、369頁），惟為游展宗否認。查：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契約，係
    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
    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出名為登記之契約。
    是出名人與借名人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
    立借名登記契約。主張借名登記契約存在者，應就該利己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029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⑵顏筱薇於本件訴訟之初曾自述：新竹房地係伊使用伊之婚前
    財產與家人支持50萬元購入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92、294、
    349頁），並未表示該房地為父親借名登記。嗣迨至112年5
    月3日方具狀首次改稱：新竹房地係伊父親購買登記在伊名
    下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10頁）。果若新竹房地確為顏筱薇
    之父出資購買而為其父之財產，僅借名登記在顏筱薇名下，
    仍由顏筱薇之父自己管理、使用、處分，顏筱薇豈有未能就
    此為始終一致陳述之理。
　⑶關於新竹房地買賣資金來源：
　　顏筱薇固主張：伊婚前受父親委託，以父親之金錢投資取得
    聯電股票20張、台星科股票100張（下合稱聯電等120張股票
    ）。嗣伊詢問父親後，於104年間買受位在頭份之〇〇〇〇5社區
    E棟5樓房地（下稱〇〇〇〇社區房地），並於同年2月間以父親
    贈與之嫁妝50萬元與婚前財產計68萬2,495元，支付訂金69
    萬元，訴外人即伊胞弟〇〇〇亦於105年4月18日支應50萬元，
    供伊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完工款與寬限期貸款。後伊出售〇〇〇〇
    社區房地轉換為新竹房地預售屋，並處分代伊父親投資之股
    票，以所得價金與家人支應之資金，於106年7月間繳納新竹
    房地頭期款84萬元與自107年1月20日起至109年6月20日止30
    期工程款計141萬元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94、349頁，原審
    卷二第31、110、129、465、469至471頁，原審卷三第27、3
    03、411頁，本院卷一第85至87、149頁，本院卷二第217至2
    19、281、339、369頁），然亦為游展宗否認（見本院卷二
    第318至320頁）。查：
　①姑不論顏筱薇就其究係以出售〇〇〇〇社區房地所得價款給付新
    竹房地買賣價金，或以出售股票所得與家人支應之資金給付
    ，歷次說詞數變。依顏筱薇所陳上情（此部分主張並不可採
    ，詳後②、③所述），顯然新竹房地買賣資金並非全數由其父
    提供，已無由遽指該房地實質上為其父所有。遑論新竹房地
    買賣資金來源為何，與顏筱薇與其父間有無借名登記意思表
    示合致，要屬二事。
　②顏筱薇中信A帳戶於99年5月11日存入現金50萬元，是日存款
    餘額為68萬2,495元。又顏筱薇於104年2月11日訂購〇〇〇〇社
    區房地，因而須支付訂金69萬元，同日顏筱薇中信A帳戶電
    匯轉出50萬元等情，雖有購屋預約證明單、顏筱薇中信A帳
    戶存摺內頁與存款交易明細表可憑（見原審卷一第353頁，
    原審卷二第129頁，本院卷一第105頁）。惟徒以上揭電匯轉
    出紀錄，無從認定匯款對象為何、是否係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
    訂金。且顏筱薇中信A帳戶乃顏筱薇之薪資轉帳帳戶，為顏
    筱薇自承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96頁，本院卷二第391頁）；
    該帳戶自99年5月11日至104年2月11日乃至其後，均有薪資
    轉入、轉帳轉入與現金提款情形，有顏筱薇中信A帳戶存摺
    內頁與存款交易明細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67頁，本院卷一
    第105至109頁），顯見顏筱薇中信A帳戶之存款數額於婚後
    屢有增減變化，自不足徒以該帳戶於99年5月11日有存款68
    萬2,495元乙節，遽指顏筱薇於近5年後，仍係以結婚當日之
    存款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訂金。再者，繹之顏筱薇中信A帳戶
    交易明細，僅可知〇〇〇於105年4月18日電匯50萬元至顏筱薇
    中信A帳戶，嗣該帳戶於同年月19日轉帳提領183元、443元
    ，於同年月25日轉帳支出13萬元，有顏筱薇中信A帳戶存摺
    內頁與存款交易明細可憑（見原審卷一第367頁，本院卷一
    第107頁），除不足遽認〇〇〇前揭轉入或顏筱薇轉出目的為何
    ，更難謂顏筱薇確有以〇〇〇所匯50萬元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款
    項。又顏筱薇就新竹房地買賣價金係以出售〇〇〇〇社區房地所
    得價款給付乙節，洵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據此，無論顏筱
    薇購買〇〇〇〇社區房地之買賣資金來源為何，俱難認與新竹房
    地有關，遑論執此推謂顏筱薇與其父間就新竹房地有借名登
    記關係存在。
　③顏筱薇設在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證券存款帳戶（下
    稱顏筱薇中信B帳戶）於106年6月28日轉帳84萬152元至顏筱
    薇中信A帳戶，嗣顏筱薇中信A帳戶於同年7月17日電匯匯出8
    4萬元，雖有上開帳戶之存摺交易明細、顏筱薇中信A帳戶存
    摺內頁可佐（見原審卷二第131、157頁，本院卷一第109頁
    ）。然徒憑前揭電匯匯出紀錄，不足認定匯款對象為何、是
    否係支付新竹房地頭期款。再依顏筱薇所提工程款期款繳付
    金額表（見原審卷二第479頁），至多可知自107年1月20日
    起至109年6月20日止每期應付之新竹房地工程款數額，亦無
    從認定顏筱薇係以何方式繳款，遑論推謂繳款資金來源為何
    。況顏筱薇中信A帳戶於106年6月27日存款餘額已達290萬7,
    737元，該日後至同年7月17日間無其他大額支出；於107年1
    月1日至110年5月28日除有薪資收入，猶頻繁自顏筱薇中信B
    帳戶轉帳匯入高額款項，更以顏筱薇中信A帳戶內資金投資
    股票，存款餘額屢屢達於數十萬元甚至上百萬元，此觀顏筱
    薇中信A帳戶存摺內頁與中信銀行112年8月2日中信銀字第11
    2224839282349號函所附該帳戶存款交易明細即明（見原審
    卷二第131、235至245頁）；顏筱薇復未舉證證明顏筱薇中
    信B帳戶內之股票係受其父委託代操投資（詳後㈣、⒊、⑴與⑵
    所述），無從認顏筱薇中信B帳戶轉入款項為代父投資股票
    所得。據此，除難謂顏筱薇中信A帳戶同年7月17日電匯匯出
    之84萬元純係以同年6月28日轉入之84萬152元支應，益徵顏
    筱薇於薪資收入外，尚有甚豐之股票收入，其應有資力自行
    支付新竹房地買賣價金。此外，顏筱薇並未提出其他證據，
    證明新竹房地買賣價金確係由其父親或家人出資支付，所陳
    前詞，殊非可採。
　④顏筱薇於109年11月2日，向〇〇銀行貸款936萬元（即如附表二
    編號1號所示婚後債務）以支付新竹房地買賣尾款，有前載
    貸款申請暨個人資料表、貸款契約書（購屋貸款專用借據）
    與說明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11至221頁）。顏筱薇亦曾自陳
    ：伊因購買新竹房地，每月須支付房貸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237至238頁），並提出新竹房地房貸繳款紀錄為佐（見原審
    卷一第365頁），尤彰顏筱薇尚須自行負擔繳納新竹房地房
    貸，非由其父負擔，要難謂新竹房地為〇〇〇之財產，僅借用
    顏筱薇名義登記。
　⑷另顏筱薇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與〇〇〇間確曾就新竹房地
    達成借名登記意思表示合致，且該房地仍由〇〇〇自己管理、
    使用、處分之事實。其僅空言主張，諉無足採。
　⑸基上，依顏筱薇所為舉證，皆不足證明其與〇〇〇間就新竹房地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是以，新竹房地自應列入顏筱薇
    之婚後財產。
　⒊顏筱薇復主張：倘無法證明借名登記，因游展宗從未就新竹
    房地給予幫助，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調整或免
    除分配額云云（見本院卷二第369頁）。然上開規定係在計
    算夫或妻之全部婚後剩餘財產後，於一方對他方有得分配之
    差額時，始須考量有無應調整或免除分配額之情事，並非就
    個別財產逐一審酌夫妻對各該財產有無直接貢獻或協力。顏
    筱薇所陳前詞，於法無據，無可採取。　
　㈡如附表二編號2號所示款項，不應列入顏筱薇之婚後債務：
　　顏筱薇雖主張：倘新竹房地非伊父親借名登記，因伊以上揭
    ㈠、⒉、⑶所述父親、家人支應之資金，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款
    項（即104年2月間訂金69萬元、105年4月18日50萬元）及新
    竹房地106年7月間頭期款84萬元、107年1月20日起至109年6
    月20日止30期工程款141萬元；訴外人即伊胞妹〇〇〇自109年5
    月至110年2月亦支應伊資金計126萬元。上開金額共計470萬
    元，係伊向兄弟姊妹之借款，應列為伊之婚後債務云云（見
    本院卷一第85至87頁，本院卷二第281至282頁），惟為游展
    宗否認（見本院卷二第282、318至320頁）。查：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
    ，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
    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
    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
    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
    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855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〇〇〇〇社區房地訂金69萬元難認係以顏筱薇中信A帳戶於兩造結
    婚當日之存款支付；〇〇〇於105年4月18日電匯之50萬元無從
    認有用以支付〇〇〇〇社區房地款項；顏筱薇更未舉證證明新竹
    房地買賣價金係由其父親或家人出資，悉經認定如前（詳上
    ㈠、⒉、⑶、②與③所述）。又依顏筱薇所提中信A帳戶存摺內頁
    與存款交易明細（見原審卷一第367頁，原審卷二第241至24
    4頁，本院卷一第107頁），充其量可知〇〇〇於105年4月18日
    電匯50萬元；暨〇〇〇自109年5月7日起至同年12月7日止按月
    匯款2萬元、於110年1月22日及同年2月4日依序匯款56萬元
    、54萬元，共計匯款126萬元至顏筱薇中信A帳戶，而各為金
    錢交付之事實，依前說明，亦不足率謂顏筱薇與〇〇〇、〇〇〇間
    即有達成消費借貸意思表示合致。此外，顏筱薇就其對兄弟
    姊妹有借款債務470萬元，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詞，所陳
    前情，要難採取。
　㈢顏筱薇中信A帳戶（附表一編號3號）存款中之11萬5,803元，
    應列入顏筱薇之婚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