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　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等（2025-10-29）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204號
上  訴  人  晴光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秀珊  
訴訟代理人  黃文進律師
被 上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文生  
訴訟代理人  韓國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
113年3月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234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10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萬5,766元，
    及自民國112年7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暨自民國112年7月12日起至被上訴人返還占用如附
    圖編號A所示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面積54.90平方
    公尺）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依上開占用面積，乘以上開
    土地當年度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再除以12計算之金額。
三、其餘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60分之1，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於第二審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
    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為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
    用第256條所明定。查上訴人起訴時主張被上訴人之地上物
    無權占用伊所有土地面積52.65平方公尺（面積、位置均以
    實際測量為準），因此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拆
    除地上物，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伊，另應給付伊起訴前5年
    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33萬1,592元本息，暨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所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5,
    527元（見原審卷11-13頁）。嗣經本院囑託臺中市豐原地政
    事務所測量後，上訴人乃依測量結果，將占用系爭土地之面
    積明確記載為54.90平方公尺，請求起訴前之不當得利金額
    確定為34萬5,763元本息，及按月給付金額確定為5,763元（
    見本院卷201-202頁），經核上訴人於原審、本院均主張無
    權占有位置、面積以實際測量為準，其因本院囑託測量結果
    而明確記載無權占有面積及確定不當得利金額，應係更正其
    法律上及事實上之陳述，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伊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000地
    號土地（重測前為○○段000-0地號，下稱系爭土地）上興建
    電塔（線路及電塔號碼分別為「天輪-翁子線、058」，現改
    編為「馬鞍-潭南線、＃43」，下稱系爭電塔），並設置壘石
    坡崁（與系爭電塔合稱系爭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
    圖編號（A）（下稱編號A）所示位置，占用面積54.90平方
    公尺，妨害伊使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因此每月受有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5,763元，致伊受有損害，伊自得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自民國107年6月10日起至112年6月9日止，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所占用土地之日止，每月以5,76
    3元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
    1項前段、中段、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拆除系爭地
    上物並返還所占用土地，及給付上訴人合計34萬5,763元本
    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所占用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5,763元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更正其聲明及陳述如前）。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地上物拆除，
    並將占用之土地返還予上訴人。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4
    萬5,763元，及其中33萬1,592元自112年7月12日起，其餘1
    萬4,171元自變更聲明暨準備二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均至
    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應給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前項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
    訴人5,763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電業法第51條為民法第820條之特別規定，
    不須得全體共有人同意為必要，而系爭土地於60年3月31日
    原為訴外人○○○、○○○共有（應有部分依序各4/10、6/10），
    ○○○為系爭土地之單獨占用人，○○○於60年7月17日簽立土地
    使用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同意將部分系爭土地（面
    積約17.545坪，換算為58平方公尺）供伊興建系爭電塔，伊
    因此給付○○○補償費1萬1,930.6元，係依106年1月26日修正
    前電業法（下稱舊電業法）第51條規定（下稱系爭規定），
    合法興建系爭電塔，並於64年9月間完工，非無權占有系爭
    土地。又○○○同意提供系爭土地施設系爭地上物，未以登記
    為公示方法，但上訴人於62年間在系爭土地上興建門牌號碼
    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號廠房（下稱系爭廠房）時，未
    將位在系爭廠房西北側之系爭電塔所在位置列入廠區，依系
    爭廠房之位置，已具備使第三人知悉之公示作用，應與不動
    產以登記為公示方法之效果等量齊觀，上訴人自78年5月17
    日輾轉自○○○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基於「債權物權化」法
    理，其應受系爭承諾書之拘束。縱認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因上訴人興建系爭廠房時刻意避開系爭電塔位置，而○○○為
    上訴人之股東，並與○○○為兄弟，顯然知悉被上訴人在系爭
    土地施設系爭地上物，且自62年1月10日系爭廠房完成迄本
    件起訴前，從未對伊興建系爭電塔之事，表示異議，且系爭
    電塔為供應臺中市豐原區及潭子區（下稱系爭供電地區）電
    力重要輸電線路，一旦拆除，事實上無其他適當土地取代，
    將造成系爭供電地區廣大用戶無電可用，影響民生用電及經
    濟之發展深鉅，縱得以遷移，所需工程款高達6823萬7,000
    元，而系爭電塔基地僅占用54.90平方公尺，上訴人請求拆
    除系爭地上物，有違民法第148條規定。如伊應給付不當得
    利，依系爭土地附近為農業區，交通不便，低度經濟開發等
    情，應以申報地價年息3％計算，較為適當等情，資為抗辯。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108-110頁、217頁）：
　㈠源民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源民安公司）設立於59年2月
    17日，當時之董事長為○○○、常務董事為○○○，而○○○與○○○為
    兄弟關係，且其等住址相同。嗣源民安公司於106年6月16日
    變更名稱為晴光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源民安公司與上訴人係
    同一法人（見原審卷第69-76頁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
    資料查詢服務）。
　㈡系爭土地重測前為○○段000-0地號，於60年3月31日之所有權
    人為○○○、○○○（應有部依序為6/10、4/10）。嗣○○○於61年8
    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將其應有部分4/10移轉登記予訴外人○○○
    ；○○○於75年2月21日以出典為原因將其應有部分6/10移轉登
    記予○○○，而○○○則於78年5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
    源民安公司（見原審卷65-68頁土地登記總簿節本、臺灣省
    臺中縣第一類土地登記簿勝本、233-261頁、279-284頁臺中
    市豐原地政務所函附之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地籍異動索引、
    人工登記舊簿）。
　㈢系爭承諾書記載承諾人○○○願將所有系爭土地中面積17.545坪
    、補償費每坪單價680元提供予被上訴人作為電塔基地之用
    ，並於第2條約定「本承諾書以台灣電力公司需用上列土地
    期間為有效期間。」、第3條約定「承諾人不得在上列用地
    範圍內耕作或作其他任何用途。」、第4條約定「依前條所
    定承諾人不能在建立電塔基地範圍內作任何用途因而減收由
    台灣電力公司一次付給承諾人1萬1,930.6元整作為減收之補
    償費由承諾人另行出具收款收據。」等語（見原審卷91頁土
    地使用承諾書）。
　㈣系爭電塔之線路及電塔號碼分別為「天輪-翁子線、058」（
    現已改編為「馬鞍～潭南線、＃43」），係被上訴人於64年9
    月間在系爭土地及相鄰土地上興建完成，其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之範圍如編號（A）所示、面積54.9平方公尺（見原審卷7
    7-81頁照片、財產清冊、地籍航照套繪圖、本院卷185頁土
    地複丈成果圖）。
　㈤源民安公司於62年1月10日在系爭○○段000-0地號土地及相鄰
    同段000-0地號土地上興建完成系爭廠房，並於62年6月9日
    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而系爭廠房並未使用系爭鐵塔
    基地（見原審卷93-107頁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建物平面圖
    ）。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伊所有系爭土地（重測前為○○段000-0地號），遭
    被上訴人施設之系爭地上物占用如編號A所示部分（面積54.
    90平方公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⒈⒉⒋）
    ，堪信為真實。
　㈡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並獲有不當得利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項為
    ：⒈被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⑴系爭承諾書是否真正
    ?⑵被上訴人設置系爭電塔是否符合系爭規定或98年1月23日
    修正前民法（下稱舊民法）820條之規定?⑶本件有無債權物
    權化之適用?⒉如系爭電塔係無權占用，上訴人請求拆除系爭
    電塔返還占用土地，是否違反民法第148條規定?⒊上訴人得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多少?
　㈢被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為民法第767條第1項
    所明定。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
    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
    ，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
    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
    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511號判決參照）。查上訴人為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人，且被上訴人不爭執占有系爭土地，僅以非無
    權占有為抗辯，依上開說明，自應由被上訴人就其占有之正
    當權源負舉證之責。
　⒉系爭承諾書是否真正?
　⑴按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必先證其真正，始有形式之證據力
    ，此形式之證據力具備後，法院就其中記載調查是否與待證
    事項有關，始有實質之證據力。且私文書之真正，如他造當
    事人有爭執者，則舉證人應負證明其真正之責（最高法院11
    3年度台上字第93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兩造均不爭執系爭
    電塔係被上訴人於64年9月間在系爭土地及鄰地興建完成（
    見不爭執事項⒋），而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土地原共有人○○○已
    承諾伊得在系爭土地設置系爭電塔等語，並提出系爭承諾書
    為證（見原審卷91頁），已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爭執該承諾
    書形式上真正，依上說明，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證明該承諾書
    真正之責。
　⑵觀之被上訴人所提出因興建系爭電塔所取得之3份承諾書（見
    原審卷91頁、333頁、335頁），其中1份即系爭承諾書之立
    書人為○○○，另1份承諾書之立書人為吳盛才，並由○○○為證
    明人（下稱吳盛才承諾書），第3份則無任何○○○之簽名；而
    系爭承諾書與吳盛才承諾書上之○○○簽名，其結構、運筆、
    神韻，以肉眼觀之，已有明顯不同。又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
    設立時，○○○為常務董事，○○○是董事長（見不爭執事項⒈）
    ，而依本院向臺中市政府經濟發展局函調之上訴人登記卷宗
    （見本院卷231頁），得知上訴人分別於61年11月5日召開股
    東臨時會及董事會、61年11月29日召開董事會、64年4月12
    日召開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64年5月16日召開股東臨時會
    及董事會時，均由○○○負責記錄。經綜觀上開會議決議錄上
    之手寫文字，筆劃清瘦、線條柔和，筆跡明顯娟秀細膩（見
    公司登記案卷第7-12、17-23頁）。再比對吳盛才承諾書與
    上開決議錄上「○○○」之筆跡，亦屬筆劃清瘦、線條柔和、
    字體工整，娟秀細膩，且其中「發」一字簽名方式，均以簡
    體或較少之筆劃，筆跡大致雷同；然系爭承諾書上「○○○」
    簽名筆跡之筆劃粗曠、線條陽剛、字體較為潦草，以肉眼辨
    識即可看出與上開決議錄及吳盛才承諾書上之「○○○」簽名
    特徵明顯不同，尚難認系爭承諾書確為○○○所親自簽名。
　⑶被上訴人雖聲請證人○○○即○○○長子證明系爭承諾書為真正。
    而證人○○○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系爭承諾書上○○○的筆跡、
    印文與伊父親之簽名、印文相似等語，然證人○○○雖有看過○
    ○○簽名，但沒有看過系爭承諾書上○○○簽名，僅以系爭承諾
    書上「尤」字的樣式來推測為○○○所簽名，其從未看過系爭
    承諾書上○○○之印章及印文，而○○○於○○○簽署系爭諾書時，
    年僅7歲，且不清楚○○○之土地位在何處，亦不知○○○將土地
    提供被上訴人興建系爭鐵塔等情，亦據其陳明在卷（見原審
    卷270-273頁），顯見○○○並未在場見聞○○○簽署系爭承諾書
    之經過，且當時其尚年幼，亦未提出相同時期之筆跡、印文
    供其比對，則所為證詞顯不足以證明系爭承諾書上「○○○」
    之印文、簽名，確為○○○親自簽名與用印。此外，被上訴人
    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承諾書為真正，依上說明，自不
    得採為本件判決基礎。
　⒊被上訴人是否合法設置系爭電塔?
　⑴關於設置系爭電塔是否符合系爭規定：
　①按人民依法取得之土地所有權，應受法律之保障與限制，為
    憲法第143條第1項所明定。而憲法第15條規定人民財產權應
    予保障，旨在確保個人依財產之存續狀態行使其自由使用、
    收益及處分之權能，並免於遭受公權力或第三人之侵害，俾
    能實現個人自由、發展人格及維護尊嚴（司法院大法官會議
    釋字第732號解釋參照）。又系爭規定：電業於必要時，得
    在地下、水底、私有林地或他人房屋上之空間，或無建築物
    之土地上設置線路，但以不妨礙其原有之使用及安全為限，
    並應於事先書面通知其所有人或占有人，如所有人或占有人
    提出異議，得申請地方政府許可先行施工，並應於施工5日
    前，以書面通知所有人或占有人。故電業所設置之項目為「
    線路」，且符合「必要時」及「不妨礙其原有使用及安全」
    之實質要件，並履行「事先書面通知其所有人或占有人」之
    程序，方可在無建築物之土地上設置線路。
　②上訴人主張系爭規定所稱「線路」不包含電塔，固為被上訴人所爭執。然系爭規定之文義明確規範其電業設備乃指「設置線路」，但電業法就「線路」之定義並無明文規範，又依該條明定「地下」、「水底」、「房屋上之空間」、「無建築物之土地上」，並須以「不妨害其原有之使用及安全為限」，充其量應僅能解釋此部分條文乃規範電業之「線路」無害通過土地或房屋上下空間之情形。且基於對人民財產權限制及侵害之法律應有明確規定之法律精神，自不能任意擴張解釋「線路」包含使用土地表面設置電塔之情形。又對照舊電業法第50條（即修正後電業法38條）規定：電業因工程上之必要，得使用河川、溝渠、橋樑、堤防、道路、公有林地及其他公共使用之土地，但以不妨礙其原有效用為限，並應於事先通知其主管機關。參照電業法於106年1月26日修正第38條之立法理由係：「依使用土地狀況不同，區分為直接使用土地及使用土地上空、地下，分列於本條及第39條規定」（見本院卷61-62頁），可知舊電業法第50條乃係規範「電業需用土地之要件」、系爭規定（即修正後電業法38條）則係規範「無害通過線路之要件」。且就修正後第39條文字修正為：「得於公、私有土地或建築物之上空及地下設置線路」，即明確指出係「上空」、「地下」，其立法理由為：「將空間範圍依實際需要限制於公、私有土地或建築物之上空及地下，以資明確」（同上卷頁），堪認系爭規定所稱線路，應係指使用土地「上空」或「地下」之情形。本件被上訴人所設置系爭電塔乃係使用系爭土地之地面，顯非使用土地「上空」或「地下」，依上說明，已難遽認系爭電塔屬系爭規定之線路。
　③被上訴人雖援引「輸配電設備裝置規則」（原名稱：「屋外
    供電線路裝置規則」，於102年10月14日更名為「電業供電
    線路裝置規則」，再於106年10月24日更名，下稱輸配電規
    則）第7條第1款、第54款及電業法第2條第16款、第14條規
    定，辯稱：舊電業法第51條之線路應包括支撐物即系爭鐵塔
    ，已為上訴人所爭執。而輸配電規則係依舊電業法第34條授
    權而來，嗣因電業法於106年1月26日修正公布，而輸配電規
    則法源依據為電業法第25條第1項，乃將同屬規範輸配電業
    設備相關之「變電所裝置規則」及「電業控制設備裝置規則
    」參採納入修正。觀之77年2月8日修正公布之輸配電規則第
    3條名詞定義第2款「塔線」、第3款「供電線路」，與現行
    輸配電規則第7條第1款「供電線路」、第54款「支持物」之
    用詞定義並不相同，且輸配電規則於102年10月14日新增第2
    條規定（立法目的）已說明係為提供人員從事裝設、操作，
    或維護電業之供電線路、通訊線路及相關設備時之實務安全
    防護，包括對從業人員和民眾安全基本規範，其制定之目的
    係為求電業設備裝設、操作，或維護之標準化，所訂立之作
    業規範，故該規則所為之名詞定義，尚難援引為其母法即電
    業法相關名詞之解釋。至電業法第2條用詞字義第16款「電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