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　聲請再審（2025-12-30）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14年度聲再字第208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葉明泉




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違反銀行法案件，對於本院102年
度金上訴字第154號中華民國104年1月28日確定判決（第三審案
號：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386號；第一審案號：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100年度金訴字第15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230、19321、23365號、100年度偵字第86
1、6501、12415號；併辦案號：100年度偵字第23527號、102年
度偵字第1709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葉明泉（下稱聲請人）聲請意旨
    略以：
　㈠本院102年度金上訴字第154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對聲
    請人犯罪所得之認定顯有錯誤，其認定之犯罪所得包含多筆
    帳戶資金，實際上係於民國99年間從事對岸人民幣換匯作業
    使用之仲介人頭帳戶，帳戶形式雖登記為松億國際開發有限
    公司、泉瑞貿易有限公司、暢鋒開發有限公司等法人，惟該
    等公司代表均已於同案獲判無罪確定，足證其非犯罪組織之
    共犯，亦非不法所得之最終受益人。依據原確定判決附表五
    所載明之帳戶明細如下：
　⒈張淑惠，查扣金額：新臺幣（下同）153,968元，合庫銀行大
    里分行；
　⒉松億國際開發有限公司，查扣金額1,385,467元，合庫銀行衛
    道分行；
　⒊泉瑞貿易有限公司，查扣金額15,178元，兆豐銀行東台中分
    行；
　⒋泉瑞貿易有限公司，查扣金額27,941元，臺中商銀北臺中分
    行；
　⒌暢鋒開發有限公司，查扣金額美金1.78元，第一銀行進化分
    行外匯活期；
　⒍泉瑞貿易有限公司，查扣金額2,684元，第一銀行進化分行；
　⒎泉瑞貿易有限公司，查扣金額美金600.36元，第一銀行進化
    分行；
　⒏誤植為泉瑞貿易有限公司，實為暢鋒開發有限公司，查扣金
    額11,838,150元，第一銀行進化分行；
　⒐暢鋒開發有限公司，查扣金額美金6575.21元，第一銀行進化
    分行外匯活期；
　　新臺幣部分合計13,423,388元；美金部分合計7177.35元，
    上述資金多屬跨境匯兌操作中，短暫流通之資金，且於交易
    完結後，均未匯歸聲請人個人帳戶，原確定判決逕以法人帳
    戶金流歸責於聲請人，未區分帳戶所有權、控制權與收益權
    ，與實際事證顯不相符，致認定上發生顯著錯誤。
　㈡量刑明顯失衡，未符合公平原則：聲請人於偵審期間已明確
    供出上手「陳建隆」為實際主導人，惟法院僅以掌握通訊監
    察為由，否定聲請人之協助破案結果，未依刑法第59條及銀
    行法第125條之4適用減刑，違反量刑平衡原則。
　㈢各審級對於犯罪所得金額認定前後矛盾，起訴書記載為4000
    餘萬元，一審認定為800餘萬元，二審雖認列127億元為匯兌
    金額，卻僅認定為606萬餘元為犯罪所得，惟歷審法院皆未
    裁示「應繳納總額」，致聲請人有意繳納卻無所據，陷於惡
    性循環。原確定判決依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後段，以犯罪所
    得逾1億元為由，加重處斷7年以上有期徒刑。然法院對於所
    得金額之構成與計算方式，欠缺一致與合理性，亦未釐清查
    扣款項與實得利益之實質關聯，且量刑加重之依據，未經充
    分論證，應予檢討。
　㈣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犯罪所得高達127億元，然該金額之計
    算基礎，未於審判期日向聲請人及其辯護人提示並為適當之
    調查與辯論，亦未逐筆審查卷內金流之實質性質，逕將合法
    之國際匯款（香港法人合法結匯至臺灣法人帳戶，經銀行SW
    IFT系統審查申報，確屬合法結匯，非地下匯兌，亦非聲請
    人個人犯罪所得）、利息支出（聲請人向債權人孫善兒、林
    麗貞借款所支付之利息，屬負債成本，不應計入犯罪所得）
    、帳冊「每日庫存」與「自提資金」（帳冊中明確區分之內
    部餘額管理及周轉金，並非匯兌交易之對價）等三類性質迥
    異之金額全數誤列為犯罪所得，計算基礎顯有重大瑕疵，對
    犯罪所得之認定，嚴重悖離事實，足以動搖其量刑基礎。卷
    內扣押之帳冊為手寫表格，其格式上欄雙幣別對應方為匯兌
    交易，屬應審查是否為所得之範圍，另格式上欄單邊幣別或
    提款及下欄每日庫存，屬自己資金提領或非交易金流，依法
    應予排除，原確定判決未察此格式差異，將所有未具對價關
    係之項目與庫存金額全數加計，導致犯罪所得金額惡性膨脹
    至127億元，顯屬對證據性質之誤認。是聲請人提出合法國
    際匯款紀錄、借款協議書、帳冊原始影本、帳冊空白格式等
    新證據、新事證，此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然未
    經發現、審酌，或於判決確定後始行發現，且單獨或與先前
    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可動搖原確定判決。　　
　㈤聲請人歷審均表示願意繳納應負擔之金額，但法院從未同意
    以凍結扣押帳戶抵繳，亦未依刑法第38條之1啟動程序，造
    成「有繳納意願，而無從繳納」的不利結果。本案其他同案
    被告多數均獲判緩刑或輕判，惟聲請人並無前科，且有協助
    、供述及還款誠意，卻遭判處重刑，未符合比例原則與憲法
    第7條平等權保障之精神。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規定，原確定判決依據事證有誤認及未詳為調查者，致判
    決結果顯失公平，請准予再審聲請，就犯罪所得金額重新審
    認，本案經正確扣除誤算部分後，實際匯兌對價所得遠低於
    1億元，依法應適用銀行法第125條前段適用刑度較低之規定
    ，原確定判決基於錯誤之犯罪所得金額，誤引後段規定量刑
    ，顯有違誤等語。
二、程序審查：
　　按聲請再審，由判決之原審法院管轄，刑事訴訟法第426條
    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聲請人違反銀行法案件，經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以100年度金訴字第15號判決論
    犯共同違反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判處有
    期徒刑4年6月，嗣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4年1月28日以102
    年度金上訴字第154號判決撤銷改判聲請人犯共同違反除法
    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
    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後經最高法院於104年5月21日以104
    年度台上字第1386 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在案，此有法院前
    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27-232頁）。則本院既經
    實體審理後為前揭確定判決，本院即為再審案件之管轄法院
    ，合先敘明。　　
三、按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0日生效之刑事訴訟法第42
    0條第1項第6款係規定「有罪之判決確定後，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六、因發現新事實
    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
    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
    」，修正後增列之同條第3項亦規定「第1項第6款之新事實
    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
    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依上開法條，可
    知新法再審之要件仍須經過二階段審查，析之如下：
　㈠首先，上開所指之「新事實」或「新證據」須以作成確定判
    決之原審法院未及調查、斟酌者為限；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
    成立之事實、證據固不待言，如受判決人提出者為判決確定
    前已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但該等事實、證據在判決確
    定前已業由原審法院本於職權或依當事人之聲請或提出，在
    審判程序中詳為調查之提示、辯論，則原審法院就該等業經
    調查斟酌之事實、證據，無論最終在確定判決中已本於自由
    心證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抑或捨棄不採卻未敘明其捨棄
    之理由而有漏未審酌之情事，終究並非修正後新增訂刑事訴
    訟法第420條第3項規定所指「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該等
    事實、證據仍非上開所謂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此為
    第一階段應該判斷者。
　㈡而即便經過第一階段審查可認為是新法所謂之「新事實」或
    「新證據」，仍須經過第二階段之審查，也就是所謂的確實
    性（或明確性、顯著性）審查。意指該「新事實」或「新證
    據」確實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的犯罪事實始可。申言
    之，係指該等事實或證據之出現，不論係單獨或與先前之證
    據綜合判斷，須使再審法院對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產生合
    理之懷疑，並相信有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為有利受判決人
    之判決之蓋然性存在。又該等事實或證據是否足使再審法院
    合理相信足以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而開啟再審之程序，
    應以「該等事實或證據若曾於作成確定判決之原審法院審理
    中予以提出，原審法院就該等事實或證據之本身或與其他全
    部證據為綜合之評價，或許原確定判決即不會有如此之事實
    認定」，資為判斷應否准予開始再審之準據（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抗字第425號、107年度台抗字第168號刑事裁定意旨
    參照）。
四、經查：　　
　㈠原確定判決依憑聲請人及同案被告黃玉秀、陳重明、張淑惠
    、巫建龍於審理時之供述、證人林育建、賴清源、蔡莉莉、
    蔡鳳錦、陳献宗、陳俊男、劉秀雅、謝焙羽、林永富、陳建
    銓、陳素卿、傅冠穎、陳湘琪、邱慧儀、盧沛穎、楊炘德、
    鄧妙英、黃敏誠、崔心又、廖芊虹、鄧妙娟、張廖貴瑩、徐
    貴銘、黃惠敏、吳慶二、廖樹籃、黃龍貴、黃照雄等人分別
    於警、偵訊及證人黃志森、陳永生分別於警詢時之證述，並
    有通訊監察譯文、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衛道分行99年6月 4日
    合金衛道字第990001812號函檢送之戶名：松億國際開發有
    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號之申請人基本資料及交
    易明細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東台中分行99年6月8日（99）
    兆銀東宗字第94號函檢送戶名：泉瑞貿易有限公司、帳號：
    00000000000號之客戶基本資料及歷史檔交易明細表、台中
    商業銀行總行99年6月1日中業管字第9907008080號函檢送戶
    名：泉瑞貿易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號之開戶基
    本資料及自99年3月1日至99年5月27日之交易明細表、第一
    商業銀行進化分行99年6月8日一進化字第58號函檢送泉瑞貿
    易有限公司之開戶基本資料、第一商業銀行進化分行99年7
    月15日一進化字第75號函檢送戶名：暢峰開發有限公司、帳
    號：00000000000號之開戶基本資料及自99年6月9日開戶至9
    9年6月30日之交易明細表、合作金庫商業銀行進化分行99年
    9月8日合庫進化字第990003443號函檢送戶名：永高有限公
    司、帳號：0000000000000號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
    、99年5月17日15時54分巫建龍在台中商銀北台中分行提領1
    00萬元監視畫面、台中商業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台中商
    業銀行總行99年7月26日中業管字第9907011216號函檢送巫
    建龍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表、黃龍貴於台中商銀之客戶資
    料、交易明細表、匯款明細、匯入匯款明細表、黃龍貴於合
    作金庫銀行之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表、黃志森於台中商銀之
    客戶資料、交易明細表、匯款明細、匯入匯款明細表、黃志
    森於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之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國內
    匯款－匯出匯款查詢、全球金融網對帳明細表、盧哲富於台
    中商銀之客戶資料、交易明細表、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衛道分
    行99年9月3日合金衛道字第990002987號函檢送盧哲富之開
    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賴源清於台中商銀之客戶資料、
    交易明細表、大眾銀行存摺封面影本（戶名：賴源清、帳號
    ：000000000000號）、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存摺封面影本（戶
    名：蔡莉莉、帳號：00000000000000號）、蔡莉莉所有之筆
    記本、蔡莉莉於台中商銀之客戶資料、交易明細表、蔡鳳錦
    於三信商業銀行之交易明細表、三信商業銀行匯款、轉帳憑
    據、彰化商業銀行竹山分行99年9月10日彰竹字第992700號
    函檢送戶名：陳献宗、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
    及交易明細表、台新國際商業銀行99年5月24日台新作文字
    第9908123號函檢送戶名：謝焙羽、帳號：00000000000000
    號之開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彰化商業銀行延平分行99
    年9月8日彰延（99）字第1931號函檢送戶名：林永富、帳號
    ：00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陳建銓於彰化
    銀行之存款帳號資料及交易明細表、陳素卿於臺灣企銀之交
    易明細表、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9年6月28日三信銀
    業字第9902374號函檢送戶名：傅冠穎、帳號：0000000000
    號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三信商業銀行西屯分行提
    款監視畫面翻拍照片、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9年
    9月9日中信銀字第9922271209810號函檢送戶名：傅冠穎、
    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台中商
    業銀行99年9月3日中西中字第9901500276號函檢送戶名：陳
    湘琪、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台中分行99年9月17日國世台中字第440號
    函檢送戶名：王國復、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
    料、交易明細表、合作金庫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之交
    易明細表、台中商業銀行南屯分行99年8月30日中南屯字第9
    9H121號函檢送戶名：楊炘德、帳號：000000000000號之開
    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戶名：鄧妙
    英，帳號：00000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元大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彰化分行99年9月3日元彰字第990001079號函檢
    送戶名：黃敏誠、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
    交易明細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頭份分行99年9月7日（99）
    兆銀頭份營字第128號函檢送戶名：江楊玉英、帳號：00000
    000000號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99年9月14日三信銀管字第9903426號函檢送戶名：何羽
    遵、帳號：0000000000號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台中商
    業銀行軍功分行99年9月2日中軍功字第9902900112號函檢送
    戶名：鄧妙娟、帳號：000000000000號之開戶基本資料、交
    易明細表、臺灣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99年8月30日南中存字
    第990000841號函檢送戶名：張廖貴瑩、帳號：000-000-000
    00-0號之開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99
    年8月30日（99）兆銀台中字第629號函檢送戶名：徐貴銘、
    帳號：00000000000號之開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吳慶
    二匯款予永高公司之憑據、偉慶新實業有限公司於玉山銀行
    之客戶基本資料、偉慶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於玉山銀行之客
    戶基本資料、廖樹藍匯款予永高公司之交易紀錄、匯款憑據
    、中華電信數據CRIS查詢單結果檔、網路交易明細表、合作
    金庫商業銀行大里分行99年8月18日合庫大里存字第9900036
    10號函檢送戶名：張淑惠、帳號：0000000000000號自98年6
    月6日起迄99年8月17日止之交易明細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
    東台中分行戶名：泉瑞貿易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
    號之交易明細表、第一商業銀行進化分行99年8月24日一進
    化字第88號函檢送泉瑞貿易有限公司及暢峰開發有限公司之
    交易明細表、台中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99年9月28日中北中
    字第9903200237號函檢送之泉瑞貿易有限公司交易明細表、
    進化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之活期存款存款明細分類帳
    、外匯活期存款明細分類帳、OBU外匯活期存款明細分類帳
    、三信商業銀行99年8月23日三信銀管字第9903107號函檢送
    戶名：蔡鳳錦、帳號：0000000000號函之交易明細表、中華
    電信南區電信分公司臺中營運處100年2月16日臺中一服字第
    1000000040號函、台固媒體股份有限公司100年2月16日台媒
    100發字第6號函、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100年2月22日遠傳
    （企營）字第10010202527號函、遠傳新世紀資通股份有限
    公司100年3月10日函、台中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100年5月26
    日中北中字第1000000178號函檢送張淑惠、黃玉秀自98年1
    月1日起至99年8月31日止之存款交易明細表、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衛道分行100年5月30日合金衛道字第1000001715號函檢
    送黃玉秀自98年1月1日起至99年8月31日止之交易明細表、
    合作金庫銀行進化分行100年5月30日合庫進化字第10000021
    68號函檢送暢鋒開發有限公司之存款交易明細表、兆豐國際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0年5月25日兆銀總票據字第100000
    9829號函檢送張淑惠、陳重明等自98年1月1日起至99年8月3
    1日止之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葉明泉之公司報表、葉明泉
    所使用之大陸公司帳戶、陳重明查扣筆電內之臺灣帳號檔案
    、大陸帳號檔案、帳目明細表、黃玉秀遭查扣之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