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　違反洗錢防制法（2025-10-22）

裁判全文（主文及理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易字第42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曜全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14年度金易字第84號中華民國114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032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李曜全於民國112年12月初，在FB社交軟體
    認識身分不詳暱稱「劉佳薇」之詐欺集團成員，「劉佳薇」
    自稱係金主，可以借款新臺幣（下同）100萬元給李曜全，
    但李曜全必須先支付10萬元，並且須申辦虛擬貨幣帳戶云云
    ，李曜全因需錢孔急，遂於112年12月10日匯款共10萬元至
    「劉佳薇」所指定之連線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連線
    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陳建羽），
    再以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A帳戶）為對應帳戶，分別向幣託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申設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東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虛擬帳戶（下稱B帳戶）、
    向現代財富科技有限公司申設遠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000000號虛擬帳戶（下稱C帳戶），並先將A帳戶之帳號提供
    給「劉佳薇」。嗣「劉佳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所
    示之方式，詐騙附表所示之人，致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
    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所示之金額至A帳戶內。後
    該詐欺集團不詳身分成員LINE暱稱「亨哥」指示李曜全，先
    將匯入A帳戶之款項分別轉至B、C帳戶，再由李曜全分別以B
    、C帳戶內之款項購買虛擬貨幣ETH（乙太幣），最終轉至「
    亨哥」所指定之電子錢包。因認被告李曜全涉犯洗錢防制法
    第22條第3項第1、2款、第1項之無正當理由而期約對價、提
    供合計3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按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為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
    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
    而為無罪之判決，苟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
    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7
    6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
    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
    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
    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
    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
    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
    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違反洗錢防制法罪嫌，主要係以被
    告之供述、告訴人黎禹靖、陳柏坊、侯智仁於警詢時之證述
    、A帳戶之申設人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被告與「郭煜姵
    」、「劉佳薇」之對話截圖、告訴人侯智仁、黎禹靖與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之對話截圖、告訴人陳柏坊之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被告
    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陳建羽之連線商業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申設資料及交易明細、
    B帳戶、C帳戶之申設資料及交易明細作為其所憑之論據。檢
    察官上訴意旨則另略以：告訴人黎禹靖、陳柏坊、侯智仁係
    因詐騙而匯入A帳戶，足見上開金流均非被告金流，而係詐
    騙贓款。又被告完全依暱稱「亨哥」之指示所為，無疑為暱
    稱「亨哥」之延伸手足，與實際交付帳戶、提供密碼無異，
    儼然喪失帳戶之控制權，是本案論以原起訴書所犯法條之罪
    ，並無冤枉；再者，若將本罪限縮於「交付或提供存摺、印
    章、提款卡及帳號、密碼」始構成者，恐使詐騙集團由車手
    提領現金之型態，轉由指示車手利用轉帳之方式，再佐以被
    害人之情節，足以規避一切刑事責任，如此一來，不僅無從
    貫徹為防制洗錢，打擊犯罪，健全防制洗錢體系，穩定金融
    秩序，促進金流之透明之立法目的；亦與本罪係以立法方式
    管制規避洗錢防制措施之脫法行為，截堵處罰漏洞之本旨有
    違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以A帳戶為對應帳戶，分別向幣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
    設B帳戶、向現代財富科技有限公司申設C帳戶，且有詐欺集
    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
    意聯絡，以附表所示之方式，詐騙附表所示之人，致附表所
    示之人陷於錯誤，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所示之金
    額至A帳戶內。後該詐欺集團不詳身分成員LINE暱稱「亨哥
    」指示被告，先將匯入A帳戶之款項分別轉至B、C帳戶，再
    由被告分別以B、C帳戶內之款項購買虛擬貨幣ETH，最終轉
    至「亨哥」所指定之電子錢包等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
    並有證人即告訴人侯智仁、黎禹靖、陳柏坊於警詢時之證言
    （見偵卷第21至23頁、第25至27頁、第29至31頁）及A帳戶
    之客戶基本資料表、交易明細（見偵卷第33至35頁、第261
    頁）、幣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4年4月16日函及所附被告申
    設資料、交易明細（見偵卷第295至301頁）、現代財富科技
    有限公司114年4月30日函送之被告申設資料、交易明細（見
    偵卷第303至321頁）在卷可稽。又告訴人黎禹靖受詐騙部分
    ，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告訴人黎禹靖提
    供之存摺影本、LINE頁面、對話紀錄、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示簡便格式表（見偵卷第109至133頁）；告訴人陳柏坊受詐
    騙部分，有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表（偵卷第75至103頁）；告訴人侯智仁受詐騙部分，有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警政署
    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告訴人侯智仁提供之LINE對話紀錄、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
    報單（見偵卷第55至69頁）在卷足憑，就此部分事實固堪認
    定。
　㈡惟按鑑於洗錢多係由數個金流斷點組合，以達成犯罪所得僅
    具有財產中性外觀，不再被疑與犯罪有關，金融機構、虛擬
    通貨平台及交易業務之事業以及第三方支付服務業，依洗錢
    防制法均負有對客戶踐行盡職客戶審查之法定義務，是以任
    何人將上開機構、事業完成客戶審查後同意開辦之帳戶、帳
    號交予他人使用，均係規避前開客戶審查等洗錢防制措施之
    脫法行為，復因相關犯罪之主觀犯意證明困難，112年6月14
    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月00日生效）之洗錢防制法，已增訂
    第15條之2（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條次變更為第22條，並
    配合修正條文第6條之文字，修正第1項本文及第5項規定，
    另配合實務需要，第5項酌作文字修正。第2項至第4項、第6
    項及第7項未修正）關於無正當理由而交付、提供帳戶、帳
    號予他人使用之管制與處罰規定，立法截堵是類規避現行洗
    錢防制措施之脫法行為。該條文明定除符合一般商業、金融
    交易習慣，或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以外，不
    得將帳戶、帳號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之法定義務，並以前
    開所列正當理由作為本條違法性要素判斷標準，復考量現行
    實務上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之原因眾多，惡性高低不同，
    而採寬嚴並進之處罰方式，同時，為有效遏止人頭帳戶、帳
    號問題，針對惡性較高之有對價交付、一行為交付或提供合
    計3個以上帳戶、帳號及經行政裁處後5年以內再犯者，定有
    刑事處罰規定。依其立法理由說明：所謂交付、提供帳戶、
    帳號予他人使用，係指將帳戶、帳號之控制權交予他人，如
    單純提供、交付提款卡及密碼委託他人代為領錢、提供帳號
    予他人轉帳給自己等，因相關交易均仍屬本人金流，並非本
    條所規定之交付、提供「他人」使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
    上字第4634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此，本條所謂交付、提供
    予他人使用之帳戶、帳號，必限於行為人已有交付、提供使
    用帳戶、帳號「支付功能所需之必要物品（例如提款卡、U
    盾等）或資訊（例如帳號及密碼、驗證碼等）」予他人，始
    足認已有將帳戶、帳號之控制權交予他人使用，而符合本條
    處罰之立法意旨。
　㈢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供稱：其在112年11月在FB社團上詢問
    是否有人可以協助貸款，在11月20日左右，有一位叫「劉佳
    薇」密其說有一個大陸金主可以放款給其，但必須要付利息
    ，其在12月10日用自己的郵局網銀轉10萬元至指定帳號內，
    這10萬元是其自己的錢，她說轉10萬元可借100萬元，後續
    沒有收到放款的錢。…其分別於112年12月10日8時37分、同
    日8時39分許，用郵局帳戶匯入陳建羽的連線商業銀行帳號0
    0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2次各5萬元等語（偵卷第17
    、178頁），並有被告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
    戶客戶資料及交易明細、陳建羽之連線商業銀行帳號000-00
    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可資佐證（見偵卷第
    221至223頁、第233至246頁）。且依卷附被告與「劉佳薇」
    之對話紀錄（見偵卷第185至189頁），可看出「劉佳薇」不
    斷以定金、保證金、利息等名義要求被告先轉帳匯款，或告
    知被告僅需轉帳小額款項即可獲得相對高額之貸款，致被告
    陷於錯誤，於113年1月9日至同年1月29日間，又再陸續轉帳
    5,000元、4,000元、1,000元、10,000元、3,000元、4,000
    元至「劉佳薇」指定之帳戶，足認被告係遭對方屢次以需給
    付款項始能獲得貸款之詐術詐騙，多次陷於錯誤而轉帳匯款
    。又被告於警詢時、原審審理中供稱：A帳戶的存簿、金融
    卡、印章都在其家。…其承認有給對方A帳戶的帳號，但我沒
    有給密碼，另外兩個虛擬貨幣的帳號其沒有給，其是依照對
    方指示操作其的虛擬貨幣帳號，將匯款購買虛擬貨幣後，再
    轉到對方指定的電子錢包。…其有提供A帳戶之帳號予「劉佳
    薇」，沒有給對方密碼，B帳戶、C帳戶都沒有給對方帳號、
    密碼，都是在自己使用中，其都是依照對方指的指示操作，
    其沒有給帳號密碼等語（見偵卷第16頁、原審卷第37頁、第
    44至45頁）。且依卷附被告與「劉佳薇」或「亨哥」（LINE
    暱稱「專員仙仙」）之對話紀錄（見偵卷第185至189頁、原
    審卷第51至96頁），亦難認被告除A帳戶之帳號外，另有提
    供A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密碼，或B、C帳戶之帳號
    、密碼予對方。況公訴意旨亦同樣認定被告並未將A、B、C
    帳戶之密碼提供予「劉佳薇」或「亨哥」，且認A、B、C帳
    戶仍在被告之實際控制下。則本件被告既僅有提供A帳戶之
    帳號資訊予他人，並未交付或提供A帳戶之存摺、印章、提
    款卡及密碼予對方，也未交付或提供B、C帳戶之帳號、密碼
    給對方使用，自難認被告有交付或提供A、B、C帳戶之控制
    權予他人使用之情形。而無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所
    定無正當理由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之規定可言
    。
　㈣上訴意旨雖以告訴人黎禹靖、陳柏坊、侯智仁等人之匯款 金
    流均非被告金流，而係詐騙贓款等語。然本案匯款金流是否
    被告之金流或告訴人等人遭他人詐騙之贓款，與本案之認定
    並無直接關連，尚未足以各該匯款係詐騙贓物，即認被告確
    有無正當理由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又被告雖
    有依暱稱「亨哥」之指示使用本案A、B、C帳戶匯款之情事
    ，惟而本案A、B、C帳戶均仍在被告支配管領之下，並未將
    帳戶控制權提供他人，縱認被告或有依指示使用其帳戶匯款
    ，亦難認有符合交付、提供之要件。再者，洗錢防制法第22
    條第3項第1款所規定之「期約或收受對價而犯之」，參酌於
    112年6月16日修正生效之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現已修正
    條次為第22條）立法理由五之說明：「現行實務常見以申辦
    貸款、應徵工作等方式要求他人交付、提供人頭帳戶、帳號
    予他人使用，均與一般商業習慣不符，蓋因申辦貸款、應徵
    工作僅需提供個人帳戶之帳號資訊作為收受貸放款項或薪資
    之用，並不需要交付、提供予放貸方、資方使用帳戶、帳號
    支付功能所需之必要物品（例如提款卡、U 盾等）或資訊（
    例如帳號及密碼、驗證碼等）；易言之，以申辦貸款、應徵
    工作為由交付或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已非屬本條
    所稱之正當理由。惟倘若行為人受騙而對於構成要件無認識
    時，因欠缺主觀故意，自不該當本條處罰，併此敘明」，固
    認為以應徵工作為由交付或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非
    屬本條所稱之正當理由，然若行為人因「受騙」而對於構成
    要件無認識時，因欠缺主觀故意，自不該當本條處罰。亦即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3項（現行法第22條第3項）
    之犯罪，係以行為人無正當理由提供金融帳戶或事業帳號，
    而有如本條第3項任一款之情形為其客觀犯罪構成要件，並
    以行為人有無第1項但書所規定之正當理由為其違法性要素
    之判斷標準。是倘若行為人受騙而對於構成要件無認識時，
    因欠缺主觀故意，並不該當其處罰。而按刑法關於犯罪之故
    意，分直接故意及間接故意，直接故意，須犯人對於構成犯
    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兩個要件，間接故意，
    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不違背其
    本意始成立。從而，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是基於遺失、
    被脅迫、遭詐欺等原因而交付，則交付帳戶資料之人，主觀
    上並非基於無正當理由期約收受對價而提供金融帳戶之直接
    故意，也不是本於容認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之間接
    故意，其主觀上即無犯罪故意，不能僅憑被告期約交付帳戶
    提款卡之客觀行為，即認被告構成期約收受對價提供金融帳
    戶之犯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其當時為了借錢，因當
    時比較急迫，因曾先前在網路上貸款過，以為這是真的，其
    當時務農，要邊作投資股市借錢週轉爭取獲利等語（見本院
    卷第44、45頁），而被告確係為取得100萬元之貸款，已先
    行滙款10萬元至「劉佳薇」指定之帳戶，告訴人黎禹靖、陳
    柏坊、侯智仁匯款至A帳戶之款項分別為1萬元，再經被告各
    轉匯至B、C帳戶，已如前述，且依被告與「劉佳薇」間之對
    話紀錄，堪認被告係為取得貸款而依對方指示而為之，則被
    告已先行遭詐騙滙款10萬元至「劉佳薇」指定之帳戶，且就
    告訴人匯入及被告依指示轉匯之金額亦遠低於其個人先行匯
    出之金額，是被告主觀上是否知悉此舉不符合一般商業、金
    融交易習慣，自非無疑。被告既僅有告知A帳戶之帳號予他
    人，並未交付或提供A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予
    對方，亦未交付或提供B、C帳戶之帳號、密碼給對方使用，
    上開A、B、C帳戶均仍在被告實際支配管領之下，雖其有依
    指示轉匯款項，然尚難認被告主觀上知悉此舉不符合一般商
    業、金融交易習慣，自難論以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3項第1、
    2款之無正當理由期約對價而提供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
    使用罪。　　
　㈤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舉之事證，均尚
    難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無合理懷疑，而可得形成被告有何檢
    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指無正當理由期約或收受對價提供金
    融帳戶犯行之確切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具體之
    事證，足認被告有前開被訴之罪嫌。從而，原審依刑事訴訟
    法第301條第1項之規定，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不合。檢
    察官上訴意旨以前詞主張應改為被告有罪之認定，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士富提起公訴，檢察官鄭積陽提起上訴，檢察官
郭靜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簡　源　希
　　　　　　　　　　　　　　　 法　官　李　雅　俐
　　　　　　　　　　　　　　　 法　官